（由于本章很水，加上在群里进行了意见征询，所以更新计划进行了一些改变）
（今天连更两天的量，然后六号那天（也就是后天请一天假）
（也就是说，高速开始i菲）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或者看得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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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进场的人，几乎没有引起任何声响。发布页LtXsfB点￠○㎡
她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一件厚重的灰色斗篷盖住了全部的轮廓，兜帽压得极低，连鼻尖都看不见。
她走进来的时候步伐不快也不慢，既没有九阶强者的气场压迫，也没有刻意收敛的痕迹。
就像一个普通的旅人走进了一间普通的酒馆。
但在座的绝大多数人却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谁……？”
艾丝珀小声问身旁刚投射进来的诺艾尔。
诺艾尔打了个哈欠，半阖着眼。
“嗯。冒险者公会会长。六英雄之一。旅人。比瓦尔德活得还要久。
大家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或者没法以正常形态出现。虽然会议开始之前，就有信息说她会出场。但实际看到了，也真是令人吃惊呢。”
从那身打扮来看，完全想象不出这是那个掌管整个冒险者公会的人。
“她怎么裹成这样。”
“据说是体质问题。据说是老毛病。据说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什么。”
“你说了三个据说。”
“因为没人知道真相啊。”
旅人在圆桌旁找了把空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什么都没说。
瓦尔德推了推眼镜，站起来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人都到齐了。那么，本次的深渊远征战前联合会议，现在开始。”
圆桌中央的符文阵再次亮起，蓝白色的光勾勒出大陆地图，山脉与河流的线条细如蛛丝。
“首先进行基础情报的确认。距上次黑潮讨伐战已过二十三年。按照历史规律，每次讨伐后至少应有五十至七十年的间隔期，此次异常提前，说明深渊侧的恢复速度远超预期。”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世界之脊的北段一路延伸到大陆东侧。
“值得提起并鼓励的是，辉光的教皇贝雅特丽齐小姐，独自击杀黑潮方九阶一名。其身份为阳炎教团的大主教，以僭越之名被亲手处决。”
瓦尔德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贝雅特丽齐坐在她那张椅子上，小脚晃着，嘴角噙着笑。
“贝雅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嘛～”
没有人接她的话。
瓦尔德继续。
“此次远征，根据情报部门汇总的信息，黑潮方已确认的高阶战力如下。”
他抬手一挥，圆桌上方浮现出数个光影人像，附带简要标注。
第一个。
一团模糊的黑影，身形难以辨认。
“兰登·科伦。原冒险者公会A级冒险者，实为亡行军，身负『贪婪』权柄，记载极其稀少，仅知晓曾牵制狂猎之王。估测其实力为九阶巅峰乃至顶点，能力『逃离应许之地』的威胁性极高，是本场战斗中需要重点关照的对象。”
第二个。
“薇薇安·布莱克伍德。原法师塔暗影学派成员。离塔前为八阶巅峰。一个月前在黑潮污染区核心地带被目击，当前实力估测为八阶巅峰至九阶之间。发布页LtXsfB点￠○㎡黑潮环境下有望进一步突破。”
诺艾尔没有看那个投影。她只是把下巴搁在手背上，静静眼睛盯着桌面。
第三个。
“所罗门。九阶。牧孽使之王。手下契约七十二柱魔神王，每一柱均具备独立战斗能力，且可以彼此吞噬以强化自身。
上次讨伐战中，其本体始终未现身前线，仅以魔神王出战。魔神王最后以72合一的姿态现身，实力已达九阶，但被上任魔王寂夜重创，如今或许已恢复伤势。”
第四个。
“犹大。九阶。前埃斯珀菲特枢机主教。于阿卡姆王坠入深渊后叛逃至黑潮方，为黑潮兵种提供装备以及技术支持，且组织了装配敌动机装备的堕天使部队。其本人在上次战斗中亦操控特殊型号的伪动机参与战斗，并击杀了埃斯珀菲特的前征服骑士。”
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了好几度。
里德尔在旁边不着痕迹地把手帕递了过去，自己的脸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第五个。
漆黑的巨型龙影投射在圆桌上空。
“黑龙，真名不详，仅可知其对联合军怀有极强的恨意。九阶。其龙息足以烧穿由我构筑的魔力护盾，其龙爪及龙牙威力亦可轻易摧毁菲波雷斯建立的防御。”
“啊，我认识她！米卢诺维奇卡乐瑟留斯杰西顿……”
伊格尼丝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瓦尔德扫视了一圈面露难色的众人。
“……还是叫黑龙吧。”
“她龙以前挺好的……现在怎么干这种事去了……”
伊格尼丝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旁边的人能听见。
第六个。
“各深渊教团主教，已确认包含纺织者协会、阳炎教团、黄昏修道院、缄默哀悼兄弟会等教团主教四十七人，实力基本达到八阶，部分已达九阶。详细名单已发放至各方情报官手中。”
第七个。
“人之祖。顶点。铸世教教宗。因实力原因，被单独摘出说明。”
艾丝珀抓着埃拉蒂亚的手下意识攥紧了。
“其在上次讨伐战中未出现在前线，但情报部确认其与黑潮存在协作关系。”
而凯拉尔现在就在那个女人手里。
然后是最后一个。
所有投影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纯黑色的，没有任何形状的东西。
它悬浮在圆桌中央，缓慢地翻涌着，像是一个有生命的漩涡。
“阿卡姆。”
瓦尔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停顿。
“人类史上最强的存在、『力量』的掌权者、埃斯珀菲特的起源之人、原初机械之神、以肉身意志沉入黑潮之中，对抗恶意千年，为世界带来和平之人。”
他推了推眼镜。
“如今，他本身即是黑潮。”
会场里安静了下来。
安没有说话。但那张因恐惧而苍白的脸上，在这一刻浮现出了某种更加复杂的东西。
里德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也终于是浮现出了一丝复杂。
他们脸上的感情不全是恐惧。
还有悲伤。
“……以上为黑潮方已知高阶战力。”
瓦尔德将投影关闭。
“接下来进入第二项议题：联合军编制与指挥权分配。”
讨论就开始了。
各方势力开始就出兵规模、补给线安排、前线据点选址、魔法通讯中继站的架设等问题展开讨论。
“菲波雷斯可以提供大量的先进机械和器材来协助工作，价钱好商量，看在联合军的面上我给你们打九折……”
“星语林海将免费提供圣泉和世界树之叶制造的恢复药剂，并提供与上次远征规模的补给。免费。”
“啧。”
涅菲莉娅的嘴角抽了一下，但没有继续争论，只是重新翘起了二郎腿。
芬里尔在讨论兵力部署时极其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把艾丝珀吓了一跳。
“我跟我的月牙卫队打前锋！见到一个我劈一个！”
然后被蕾哈娜用一个平淡的眼神镇了回去。
“前锋配置需要综合考量机动力和持久力。”
“我机动力很强啊！你跑不过我信不信？”
“的确跑不过。这就是问题所在。”
芬里尔的耳朵耷下去了半秒，然后又竖起来了。
“那我会慢一点的！我保证！让我打先锋吧！”
蕾哈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五十多岁的蕾哈娜在场内并不算多么老的资历，但好歹也是在少女时期参与过一次深渊远征的家伙。
芬里尔则是个三十七岁的狼崽子……嗯？好像也没有太小？
“……好吧，不冲太远。”
她消沉地说道。
阿斯特拉提出天翼族的空中优势适合担任侦察与空中打击任务，瓦尔德同意并将其编入机动部队。
伊卡洛斯则拿着镜子开始享受自己的美貌，把一切事情都交给了自己女儿。
艾丝珀为阿斯特拉默哀了一秒。
矮人族的巴顿全程只开口了一次，说他会用锻造炉在这三个月内产出足够的附魔武装，然后就闭嘴继续喝酒了。
布伦希尔德在旁边补充说精锻组的产能可以再翻一倍，如果原材料到位的话。
维罗妮卡就帝国军团的调度方案做了详细的说明。条理清晰，语速适中。
安在里德尔的帮助下断断续续地说完了埃斯珀菲特的出兵承诺。
“我、我们可以出动三个天使中队……一百二十台二型伪动机……”
“安冕下，是一百四十台。”
里德尔小声纠正。
“啊、对对对，一百四十台！”
沙海的娜迦拍了拍胸脯，表示禁忌守卫者和黄金议会的大长老们会跟着出战。
贝雅特丽齐表示，本次包括圣灵骑士团在内的各教区骑士团将全部出动，还有主教团的协同战斗。
“贝雅也要去哦～毕竟上次贝雅也去了嘛。”
她说完还对着艾丝珀眨了眨眼。
艾丝珀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注意力其实一直不在会议上。
毕竟这都不是她可以参与或者改变的事情。
所以她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了圆桌的对面。
拉菲娜坐在那里，银白色的双马尾安静地搭在肩侧。
她正在分析着什么。
从瓦尔德开始陈述情报的时候起，她就一直在开口。
声音不大，语速平稳，每一句话都切中要点。
就跟她在处理政事的时候一样。
她分析的时候，绯红色的瞳孔始终注视着圆桌中央的地图，始终没有看向艾丝珀。
但她的尾巴出卖了她。
那条尾巴从她入座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停过。
左晃一下，右晃一下。
啪。
抽在了伊丽莎的大腿上。
伊丽莎的眉头皱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啪。
又抽了一下。
“……陛下。”
“嗯？”
“您的尾巴。”
“哦。抱歉。”
安静了三秒。
啪。
“…………”
伊丽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仍然什么都没说。
艾丝珀把目光移开了。
她有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堵在嗓子眼，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然后埃拉蒂亚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
“……你一直在看那边……”
“……嗯。”
“嗯……”
埃拉蒂亚的语气很平。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把手指插进了艾丝珀的指缝里，轻轻地扣住了。
艾丝珀的目光终于彻底从拉菲娜身上移开了。
移到了自己手上。
跟她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比任何东西都要温暖。
而这场会议持续了将近四个时辰。
等到瓦尔德宣布“第一次会议到此结束，下次会议时间另行通知”时，圆桌旁的大半数人都已经或多或少展露出了疲态。
安几乎是被里德尔架着站起来的。
伊格尼丝不知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芬里尔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尾巴在椅子后面甩来甩去。
众人陆续起身离席。
艾丝珀也准备退出投射。
然后，声音响起来了。
“勇者小姐。”
熟悉的声音，卸去了外在的伪装，曾无数次显露在她面前的那道温柔而令她喜悦的声音。
艾丝珀的脚步停了下来。
“方便一叙吗？关于讨伐一事，我想，我们或许可以聊一聊，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出路，或者是解决的方法。”
她说得很诚恳，声音里也没有别的什么其他情绪。
但艾丝珀知道，她的尾巴一定在晃个不停。
埃拉蒂亚紧紧攥住了艾丝珀。
“艾丝珀……”
艾丝珀刚想开口，她身后的声音便冷了几分。
“勇 者 小 姐 。”
“……”
“不 知 您 意 下 如 何 。”
艾丝珀叹了口气。
转过了身。
看到了拉菲娜的眼神，一瞬间。
那一瞬间，她死死地盯着她和埃拉蒂亚牵着的手，其中的情绪，是她未曾在拉菲娜的眼眸之中见到过的，但早已明了是为何物的感情。
下一瞬间，拉菲娜的眼神从她们的手上，转到了艾丝珀的脸上。
时间仿佛停了下来。
其他人都走了，他们虽然喜欢吃瓜，但拉菲娜提出的东西明显过于私人，不在正常的吃瓜讨论的范畴之中了。
伊丽莎也走了。
一结束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现在，这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埃拉蒂亚、艾丝珀、拉菲娜。
艾丝珀深深吸了口气。
“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