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时，拉菲娜正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今天的联席会开得不长，主要是关于远征期间十庭留守人员的调配方案，几个庭主争论了半个时辰，最后被她各退一步的折中方案压了下去。


    她将签好的文件一份一份摞整齐，放进文件袋里。


    艾莉凑过来接过文件袋，塞拉在旁边整理会议记录。


    菲玛已经走到门口了，正回头催她们快点，说今天她准备了烤肋排，去晚了就只剩骨头了。


    提娅靠在门框上叼着烟斗，半阖着眼，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等她们一起走。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拉菲娜抬起头，看到了伊丽莎还坐在原位上，没有动。


    她的手放在桌面上，十指微微张开，像是在按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已经不在了。


    “伊丽莎阁下？”


    拉菲娜轻声问。


    伊丽莎没有回答。她只是慢慢把手从桌面上收回去，放在膝盖上。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她才缓缓开口。


    “……我感受不到洛尼娅的状态了。”


    拉菲娜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伊丽莎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她。


    那个永远优雅、永远从容、永远用冷淡而客套的语气把所有人堵在三尺之外的伊丽莎·卡托里，此刻的声音里什么都没有，像一只被抽空了芯子的铜铃。


    “……没了。那一边……不在了。”


    伊丽莎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终于开始发抖了。


    拉菲娜手上的最后一份文件从指间滑落，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不要太慌张了，伊丽莎阁下。尼娅应该只是找到了破解您与她之间联系的方法。”


    “……”


    拉菲娜站在原地，低下头把那份掉在桌上的文件重新捡起来，用手掌将纸张上的褶皱慢慢抚平，然后放进文件袋里，封口，动作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拍，但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很认真，认真得不太正常。


    “尼娅这段时间又变强了，伊丽莎阁下，您不是也知道吗？她的圣剑可以兼容好几个权柄呢，说不定是哪个权柄刚好有这种效果。”


    拉菲娜娓娓道来，语气平稳，表情平静。


    但尾巴是瘫在地上的，一动不动的。


    她在安慰自己，她知道。


    虽然她也觉得，洛尼娅不应该出事，但到底也是不知真相，忐忑是正常的。


    于是她把最后一份文件也收好，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吧，阁下，去吃菲玛准备的烤肋排吗？”


    .


    第二天清晨，消息传到了渊临城。


    提娅推开办公室的门时没有叼烟斗，菲玛站在她身后，眼眶是红的，塞拉和艾莉站在最后面，前面则是路易。


    她们没有说话。魔王看着她们全部聚在自己门口，原本还有些疑惑，但在看到提娅的眼神时，她便明白了什么。


    “提娅……发生什么了……？”


    “陛下。昨晚午夜，辉光教会教皇贝雅特丽齐于圣辉之城大圣堂遇刺身亡。凶手是圣女埃拉蒂亚。目前在逃。同日晚间，教会确认……勇者艾丝珀……已无生命迹象。”


    长久的死寂。


    “不对，尼娅还活着。”


    拉菲娜开口了，声音轻得不像话。


    “我还没有跟她再次见面呢，我还没跟她好好聊一下，我们之间的误会还没有解除呢，我们……”


    “拉菲娜。”


    提娅的声音很轻，却把拉菲娜的话从中截断。


    拉菲娜抬起头，看着提娅的脸。


    “消息已经核实过了。”


    拉菲娜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凉意从尾巴尖往上爬，沿着脊柱一路爬到后脑勺，把所有的温度都带走了。


    尾巴垂落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根被风雪冻硬的绳子。


    “不会是她的……”


    她把脸埋进双手里。


    “不可能的啊……尼娅怎么会死……我还没跟她好好谈谈……我明明还有那么多话想跟她说……”


    许久的沉默。


    没人开口，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拉菲娜停止哭泣。


    良久，声音停下了。


    “……陛下。”


    “提娅。尼娅为什么会死。”


    “……据情报，是被叛变的圣女所杀。”


    “……”


    她闭上了双眼。


    “我明白了。”


    当晚，她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之中。


    那枚枫叶状的发卡被她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对不起……”


    她轻声说道。


    “对不起……”


    她把发卡按在了心口。


    “对不起……”


    她在独自一人的夜里，一次又一次地诉说着歉意。


    但那个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