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诺艾尔的邀约，拉菲娜是在第二天午后送到的。发布页LtXsfB点￠○㎡


    当时诺艾尔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人半睡半醒，被一个艾丝珀叫了三遍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


    代替拉菲娜在门口等候的侍从转达了拉菲娜的话：若诺艾尔小姐方便，想单独与她谈一谈，关于远征中法师塔与魔域的配合事项。


    诺艾尔打着哈欠应了下来，套上她那身皱巴巴的深蓝法袍，趿着毛绒拖鞋就出了门。


    她这一去就是大半个下午。


    艾丝珀和埃拉蒂亚留在屋里继续清点物资，谁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艾丝珀清点绷带的时候，手速明显慢了下来，而且也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以至于同一卷绷带数了三遍都对不上数。


    “艾丝珀……你好像很在意魔王小姐找诺艾尔谈了什么……”


    “没有。”


    埃拉蒂亚没有戳穿她，只是把手边数好的几卷绷带默默推了过去。


    傍晚时分，诺艾尔回来了。


    她推门进来时手里多了一份文件，随手往桌上一扔，然后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发出一声解脱般的叹息。


    “累死我了……那个女人怎么这么能说啊……”


    “怎么样？”


    艾丝珀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诺艾尔侧过头，瞅了她一眼，然后慢悠悠地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你先问的是怎么样，而不是‘她说了什么’。小艾啊，你很担心你的前女友对我不利吗？”


    埃拉蒂亚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不是我前女友！”


    艾丝珀没好气地哈道。


    诺艾尔瞥了一眼埃拉蒂亚，然后鼓起腮帮子。


    “好啦，我说错啦，你的老熟人，可以吗？”


    “……说重点。”


    “好好好。”


    诺艾尔坐起来，把散落的头发往耳后别了别，抱起一个枕头垫在背后，摆出一副准备长篇大论的模样。


    “她叫我去，就是跟我确认了一些远征中的协作事项。


    比如法师塔的通讯波段和魔域幻术系的干扰频率要怎么错开、比如她被派来跟你行动之后，她的暗夜帷幕如果和我的空间构筑叠在一起会不会产生相位冲突、还有撤离时她的人会怎么接应我们，之类的。”


    “就这些？”


    “就这些。哦对了。她还给了我这个。”


    诺艾尔拿起那份文件晃了晃。


    “是魔域幻术系和法师塔空间系联合部署的参考方案，写得挺详细。连我这种人都挑不出几个错。”


    “她有没有……说别的。”


    “比如什么？”


    “比如一些奇怪的话。或者……”艾丝珀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诺艾尔认真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硬要说的话，就是太正常了。正常得让我有点发毛。”


    艾丝珀的手指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怎么个正常法？”


    “就是那种，滴水不漏的正常。她从头到尾都在聊正事，语气很稳，思路很清楚，逻辑链完整得可怕。


    中途她还给我倒了杯茶，茶温刚好，态度很和善，笑容也恰到好处。你懂吧，就是那种社交场合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状态。”


    “……你的意思是她装得太像正常了，以至于令人感到不正常？”


    “嗯呢。”


    诺艾尔把枕头抱紧了一点。


    “她给我的感觉是，她已经把‘正常’这件事本身当成了唯一要做的事。毕竟只要她足够正常，就不会有人看出她其实不对劲。”


    艾丝珀沉默了。


    诺艾尔看了她一眼，然后语气软下来一点。


    “不过也可能是我多想了。毕竟我是那种看谁都先往坏处想的人。而且严格来说，她今天真的只是在交代工作。那些注意事项，每一件都是实打实有用的。”


    艾丝珀沉默了一会。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座横亘天际的世界之脊，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艾丝珀……你在担心魔王小姐吗……？”


    埃拉蒂亚走到她身边，轻声问。


    “……说不上来。”


    艾丝珀低声说。


    “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她。她平时的状态是安静而温和的，现在的她，就像是失去了平时温和的那一面似的，只剩下了公事公办的安静……”


    “也许她只是……在为远征做准备，想尽量把能做的都做完……”


    “最好是这样。”


    艾丝珀把目光从山影上收回来。


    她转过头，正好对上埃拉蒂亚那双安静的天蓝色眼睛。


    那双眼睛里盛着担忧，但更多的是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