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蒂娜的天分并不算优秀。发布页Ltxsdz…℃〇M
超出同辈人的平均值,却又无法比及真正的天才。
薇薇安曾邀请过她和诺艾尔一起研究她母亲的禁术,诺艾尔提出了许多可供参考的意见,但阿蒂娜只是挠了挠头,然后不太好意思地笑笑,说她弄不懂。
而当诺艾尔和薇薇安先后成为大法师时,她哪怕在正式法师之中也并算不上优秀。
共鸣学派讲究心流,讲究把魔力融入心灵与身体之中,提升肉体的魔力契合度。这条路本就不容易走,尽管阿蒂娜在魔力感知方面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却缺少着那份将感知转化为爆发力的天赋。
诺艾尔一遍就能掌握的术式,她要练上十遍。薇薇安十遍就能融会贯通的技巧,她要练上一百遍。
但她没有气馁。
她一直努力着,让自己变得更好。
天还没亮就起来晨练,夜里别人都睡下了,她也仍在训练场尝试着练习共鸣。
后来,她在法师塔的必修课程结业后,便报名选择成为了一名法师塔的法卫。
负责处理违抗法师塔律令的对象,并以此施以惩戒。
那是一份危险而辛苦的差事,待遇不算好,晋升的路子也窄。
但阿蒂娜还是去了。
她说,这是她最接近父亲的路。
三人毕业后,交流便少了起来。
诺艾尔窝在法师塔里做研究,薇薇安跟她区别不大,只是因为母亲的事,所以经常一个人呆着,见都见不到她。发布页Ltxsdz…℃〇M
但三人的感情没变差。
阿蒂娜会给她们写信,信写得很勤,事无巨细。
今天追查了什么案子,昨天遇见了什么人,哪家店的新面包好吃,哪条街的猫生了一窝小猫。
字迹不算好看,但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用力,有着她那份令人安心的傻气。
有时候薇薇安也会上门拜访,请她一起喝点东西。
有了正式编制了,手头也稍微宽裕了。哪怕是曾经勤工俭学的她偶尔也会去奢侈一把了。
三个人的关系,就在这一封封信、一杯杯茶里,不咸不淡地维系着。
日子就这样过去。
直到有一天,阿蒂娜的信没有送过来。
诺艾尔一开始还只是以为她今天有什么事情忘写了,毕竟以前也有这种情况,她因为要追查一个事情而多日不发送信件。
所以她没太当回事,继续研究她的课题。
一天,两天,三天。
信一直没来。
第五天的时候,诺艾尔停下了手里的活,从一堆文献里抬起头,看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
她忽然有点不安。
再见到阿蒂娜,是在法师塔的医疗区。
她跟着引路的人穿过一条条走廊,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越来越重。
最后,引路的人在一扇半掩着的门前停下,示意她进去。
诺艾尔在门口站了一会。
她看到阿蒂娜坐在病床上,背对着门口,正静静地看着窗外。
窗外是一棵还没抽芽的枯树,灰褐色的枝桠横在惨白的天空里。
阿蒂娜没有回头。
诺艾尔低头看了一眼手上那份报告。
【法卫阿蒂娜·斯劳,在追查一名禁术师的途中,因深入地方据点,在风暴帝国一处贫民窟的地下被俘,后遭到实验改造,再出现时,呈被肢解后又被拼接,粘贴在血肉傀儡之上,仅靠魔能核心维持生命体征的状态。成为了守护地下实验室的哨兵】
【当时的阿蒂娜并无自我意识,只是在攻击着在场的法卫,致使三人重伤。而战斗结束后,其守护着的研究资料便被公之于众,其禁术源头指向与伊索·布莱克伍德一致,当前已将薇薇安·布莱克伍德逮捕,进行进一步的审问】
诺艾尔把那份报告从头到尾读了三遍。
每一个字她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她却怎么都读不懂。
她放下文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别人,只有仪器运作时发出的、细微而持续的嗡鸣声。
空气冷得让人发颤。
“阿蒂娜。”
“……”
阿蒂娜没有回头。
“我是诺艾尔。”
“……”
她回过了头。
仍是熟悉无比的一张脸。
深绿色的头发被整齐地扎在脑后,那双金色的竖瞳安静地望过来。
可就是这双眼睛,让她感觉无比陌生。
诺艾尔见过这双眼睛亮起来的样子。
在开学典礼上,在食堂里,在每一次她凑过来笑着说“我听说……”的时候。
而现在,那双眼睛只是空洞地、平静地注视着她,像是一潭结了冰的死水。
诺艾尔的嘴唇张了张。
“……你,你还好吗?”
“……”
阿蒂娜没有说话。
她看着诺艾尔,就这样静静地让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阿蒂娜……”
那双总是凉着的金瞳,如今像是被冷冽的雨浇灭后的火。
不再燃烧,也不再存在。
“是谁干的……这到底是……”
“……”
只有一片沉默。
窗外的枯树在风里轻轻晃动,光秃秃的枝桠刮过窗玻璃,发出细微的、令人烦躁的声响。
诺艾尔的手在发抖。
“阿蒂娜……你说句话啊……哪怕一句话也好……不要……”
她的声音到最后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诺艾尔把头埋进膝盖之间,双手环在额前,颤抖地说道。
她不敢抬头。
她不敢再看那双眼睛。
而她面前的女孩,到最后也没有回复她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