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坐在审讯室里,冰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几名法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间屋子不算大,四面是灰白的墙壁,头顶悬着一盏惨白的魔能灯。
审问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
这样无意义的审问。
同样的问题被翻来覆去地问,换着法子问,打乱了顺序再问。
无非是想从她的话里找到破绽,找到她与那桩禁术实验之间的关联,找到她加害阿蒂娜的动机。
可她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
她的行踪、她的研究、她与阿蒂娜的书信往来。
每一桩每一件,她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已确认了将她当做凶手与根源的,带有目的的审问,令她感到了厌恶与烦躁。
她怎么可能去伤害阿蒂娜?
那个在她最灰暗的时候,用力拍着她肩膀,告诉她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的人。
她宁可自己去死,也绝不可能去伤害那个人。
但尽管如此,她却也不得不回应着他们那些无意义的话语。
因为她还要去见阿蒂娜,尽快去见她。
她不知道阿蒂娜现在怎么样了。
她只知道,自己在这里多耗一分钟,见到阿蒂娜的时间就晚一分钟。
薇薇安的手在桌面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最后一名法卫终于还是不甘地离开了。
那扇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令人窒息的响。
“这应该是最后一个了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薇薇安啧了一声,如此想到。
然后,新的人进来了。
共鸣学派的大法师,阿蒂娜的老师,科尔玛。
薇薇安的动作停了一瞬。
科尔玛依旧是她记忆中的那副模样。
深色的法袍一丝不苟,茶色的长发挽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凛冽的、不容置疑的气息。
她走进来,反手带上了门,又挥了挥手,示意屋外的人回避。
然后,她在薇薇安对面坐下,看着她,平静地开口了。
“阿蒂娜跟我说过你,说过很多次。她经常提起你的梦想。”
“……嗯。”
“薇薇安·布莱克伍德。”
科尔玛沉默了一会。
“那份禁术,被完成了。”
“什么?”
薇薇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纯粹的恶,只是为了破坏而抹杀一切而被创造出来的禁术。以至于,触及深渊之中的力量。”
科尔玛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定论的判决。
“它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目标,也不是为了什么深奥的真理。它被创造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毁灭。”
薇薇安的脸上失去了血色。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母亲所研究的,一直都是这样的东西。她所想完成的法术,是毁灭一切的法术。”
薇薇安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一直坚信的、一直为之努力的东西,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否定了。
不,不是的。
母亲不是那样的人。
但科尔玛没有给她反驳的余地。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薇薇安的声音哑得厉害。
“因为阿蒂娜天天把你挂在嘴边,所以我认为你有必要知道。”
科尔玛淡淡地说。
“……为什么,那里会有被研究完成了的禁术。”
科尔玛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疲惫。
“……我不知道。那份禁术也无法给你查阅,如今的它已经被瓦尔德收录,存放在真理殿堂的深处之中了。”
“……我明白了。”
“那么,就让这场无聊的审问到此结束吧。”
科尔玛站起身,面色复杂地看着她。
“薇薇安,你去看看阿蒂娜吧。她现在应该很需要你和诺艾尔。”
“……嗯。”
薇薇安几乎是冲出去的。
她穿过长长的走廊,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变成了小跑。
等她推开门时,看到的,便是眼中毫无生机的阿蒂娜,以及把脸埋进膝盖之间,肩膀不停颤抖着的诺艾尔。
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走到了阿蒂娜的面前,然后蹲了下来。
握住了她的手。
那双手冰凉得吓人,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阿蒂娜。”
“……”
阿蒂娜没有回答,也没有把手松开。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薇薇安,那双曾经总是亮着的金色瞳孔,如今只剩下了一片空洞的灰。
薇薇安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面上。
“我会为你报仇的。”
她轻声说道。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却重得像是一句誓言。
然后,她便轻轻地松开了阿蒂娜的手,走到了诺艾尔的身旁。
诺艾尔还保持着那个姿势,额头抵在膝盖上,肩膀还在微微发颤。
薇薇安没有看她,只是开口。
“诺艾尔。”
“……嗯。”
诺艾尔抬起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得到了吧,那份禁术的信息。”
通过那份阿卡西记录。
瓦尔德给予诺艾尔的能力,能够解析万物的手段。
她的确得到了情报。
“……薇薇安?”
“把那份禁术的信息告诉我,全部。”
“……你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让我的母亲变成了那样子。”
薇薇安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
“诺艾尔。”
“……”
“我想要一个真相。”
诺艾尔闭上了双眼。
透露禁术信息,对于法师塔的成员来说,是足以判处死刑的重罪。
于是沉默在病房里蔓延。
她想起来,她第一次邀请她们一起研究她母亲留下的禁术时,脸上那忐忑不安的表情。
窗外的枯枝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而单调的响。
“嗯。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