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的怒火』。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这是那个该死的教宗，强加在凯拉尔身上的枷锁。
用于强化『愤怒』的共鸣能力之物。
并且，若是摘下，便会使得凯拉尔体内的『愤怒』满溢而出，最后爆体身亡。
艾丝珀蹲在凯拉尔身边，手指轻轻触碰着那块冰冷的、铁色的眼罩。
这块东西，封住了凯拉尔的眼睛，封住了她的意识，也封住了她从这个噩梦中醒来的可能。
由此，可得出先决条件。
此物可以强化『愤怒』的契合度，代价是让恨意和怒火充斥心间。
而将凯拉尔杀害的力量，便是这份『愤怒』。
那么。
只要将这份『愤怒』消除，便可救下面前的少女。
这是艾丝珀能想到的，唯一的方法。
但是，此事并不容易。
首先，若不取下眼罩，那么它就会始终为凯拉尔的体内填充柴薪，以供其燃烧。
时间一长，凯拉尔的身体就会崩溃。
其次，若是取下，那么凯拉尔的身体就会立刻崩溃。
那股失去了『盲眼的怒火』制御的、暴虐的力量，会在一瞬间撕碎她。
无论走哪条路，似乎都通向同一个结局。
但对于艾丝珀来说，选择有且只有一个。
先将其取下。
若是不取下，那么她是无法处理那高速增长的愤怒的。
只有摘下眼罩，让那份力量彻底暴露出来，她才有机会去触碰它、消解它。
然后，便是如何将其消除。
答案是，消耗。
将过剩的、过度充盈的能量，消耗殆尽。
让那团烧得她痛不欲生的火，烧到再也烧不动为止。
艾丝珀握紧了圣剑。
那把刺在凯拉尔胸膛深处的剑。
她能感觉到，凯拉尔体内的力量，正在缓缓往圣剑处聚集，为凯拉尔的身体分担着些许压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那么。”
圣剑散发出光芒。
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像是黎明前最亮的那颗星，落在这片被愤怒与焦土充斥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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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圣剑穿刺之处，检测到未参与圣剑构成的权柄存在。开始进行分析』”
“『深渊时代倾向：■■■·?ργ?』”
“『契合度检测中——』”
“『权柄·愤怒：-47% ～ -13%』”
“『无法接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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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机械音，从艾丝珀脑内响起。
无法接驳。
艾丝珀早就猜到了。
她无法承担『愤怒』。
她没有那份资格。
那是需要极致的恨意与怒火，才能驾驭的力量。
而她，不是那样的人。
但。
凯拉尔，也不是那样的人。
她也不该是那样的人。
这个孩子，不该被这样的力量吞噬。
那么，是什么将其赋予了能够操使愤怒的力量？
“勇者小姐，你要做什么？”
瓦尔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他的语气，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
那波动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出来，却让艾丝珀意识到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究竟有多疯狂。
她没有理瓦尔德。
艾丝珀伸手，握住了凯拉尔脸上的那块眼罩。
然后，她将它摘了下来。
“凯拉尔会死。”
瓦尔德的声音，沉了下去。
“你也会。”
艾丝珀仍然没有理会。
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哪怕迟上一瞬，凯拉尔也有可能就这样死去。
在摘下的瞬间，艾丝珀就感觉到了，凯拉尔体内的能量开始翻涌，几乎要破体而出。
她将那块铁色的眼罩，举到自己面前。
眼罩的内侧，是密密麻麻的、蠕动着暗红色纹路的符阵。
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一阵发自本能的战栗。
愤怒的气息，从那些纹路里渗出来，灼得她的手指生疼。
然后，艾丝珀往胸前的魔石注入魔力，将其性能提升至最大。
那块属于诺艾尔的魔石，在她的胸口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她将那块眼罩扣在了自己的面上。
黑暗降临。
然后，是愤怒。
无穷无尽的、炽热如岩浆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没的愤怒。
那怒火如潮水般涌来。
毫无预兆，毫无缓冲。
仿佛有千万个声音，在同一时间，在她耳边咆哮、嘶吼、咒骂。
它们叫嚣着要她恨，要她怒，要把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那些声音，勾起了她心底最深处的、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恨意。
对教宗的恨。
对贝雅特丽齐的恨。
对伊丽莎的恨。
对拉菲娜的，不知该说是恨还是什么样的情绪。
恨意如野草般疯长。
艾丝珀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股力量一点一点地吞没。
她终于明白了。
“这就是……凯拉尔刚刚所经历的一切吗？”
艾丝珀咬紧了牙关。
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地滑落。
凯拉尔，就是在这股力量里，坚持着，战斗着，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向死亡的。
艾丝珀强忍着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几个字。
“『权柄……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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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约时代倾向：瓦尔德·σοφ?α』”
“『契合度检测中——』”
“『权柄·智慧：1% ～ 24%』”
“『已接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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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色的光芒，在艾丝珀的眼底亮起。
那光芒，与愤怒的猩红相互撕扯、碰撞。
“『拉普拉斯妖·完全解放』”
将侵入脑内之物，尽数化解吧。
藉由能够解析与反制万物的『拉普拉斯妖』，进行反译制。
让那些咆哮着的怒火、那些翻涌着的恨意、那些妄图吞噬她神智的声音，全部，被拆解成一条条可以理解的数据。
愤怒被解析。
恨意被归位。
那铺天盖地的、要将她吞没的怒火，在『智慧』的光芒下，被一点一点地，压制、梳理、归于平静，令她足以在『盲眼的怒火』之中保持神智。
哪怕仍然因此而受到影响，哪怕痛苦与怒火仍然在体内灼烧，却也足以让她正常行动。
然后，圣剑之上，绽放光芒。
那光芒，与艾丝珀眼底的橙色光芒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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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合度检测中——』”
“『权柄·愤怒：7%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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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
但是，够用了。
凭借『智慧』对『愤怒』的制御，那本不可能被接驳的权柄，如今，正一点一点地，流向圣剑。
于是，『愤怒』铭刻于圣剑之上。
那猩红的火焰，从剑身上腾起，与希望的白光、智慧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而这也就代表着，那个计划，可以开始实行了。
艾丝珀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躺在地上的少女。
她仿佛已然死去一般，就连气息也不存在分毫，只有体内不断攒动着的愤怒在充斥。
但是，却也不像刚刚那般，仿佛在下一刻就会死去。
那么，开始下一步吧。
“凯拉尔，等我。”
艾丝珀低声道。
她伸出手，将凯拉尔从地上扶起来，揽在怀里。
“我这就把你从这场噩梦里，救出来。”
而早已失去了气息的凯拉尔，那微垂的嘴角，似乎不由自主地往上提了少许。
像是听见了。
又像是，终于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