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下出来时，老钟楼外围的人已经散了不少。发布页LtXsfB点￠○㎡
学校广播刚通知东区部分区域临时封闭，围观学生被保卫处往外赶了一圈，消防车还停在原地，几个工程人员正在警戒线里面检查裂开的地面。
学校给出的解释依旧是地下结构老化，需要做进一步安全检测。
林七已经被异常局的人送回临江分局。
秦川没有跟车。
他站在钟楼旁边，低头看了手机很久，期间连续发出去几条消息，最后才把屏幕按灭。
沈玄走过去。
“创始人级权限，以前出现过吗？”
“我进管理局十几年，至少没亲眼见过。”
秦川把手机收进口袋。
“至于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谁还有这种权限，我这个级别查不到。总局的权限体系改过很多次，最早那批记录一直单独封存，临江分局连目录都只能看一部分。”
他看了一眼沈玄。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刚才那次调阅不是系统误触，对方明确提交了你和顾清璃两个人的档案申请。”
沈玄皱了下眉。
“现在拿到了吗？”
“还没有。”
秦川往警戒线外走了几步，避开正在搬设备的工作人员。
“你们的身份档案刚建立，按规定，前三十天内如果有跨级调阅，原建档单位拥有一次二次确认权。我已经先锁住了，不过最多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以后，如果对方继续申请呢？”
“那就不是我能拦的了。”
秦川说得很直接。
“我已经把异常情况报给总部。正常情况下，一份特殊安置档案不值得动用这种权限。可创始人级比我高太多，总部内部如果没人愿意接这个问题，二十四小时以后档案还是会开。”
沈玄听完，反而没再纠结。
“那就让他看。”
秦川转头。
“你确定？现在至少还有时间重新做一次档案隔离。”
“名字、照片、学校安排，这些东西他既然已经知道我们醒了，早晚都能查到。”
沈玄朝顾清璃那边看了一眼。
“真正不该放进去的东西，本来就没进管理局档案。靖安王府、青铜棺、千年前那些事，你们临江分局知道的也只是很少一部分。”
秦川想了想。
“那我不动原档，只把访问记录留住。真有人进去看，至少能知道他翻了哪些东西。”
沈玄点了下头。
几人正准备离开，一辆黑色轿车从学校另一侧驶来，停在警戒线外。
秦川看到车牌，眉头便皱了起来。
“总部的人？”
车门很快打开。
最先下来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黑色西装，手里提着一只银灰色文件箱。身后还跟着两名没有穿制服的年轻男人。
她在入口出示证件，保卫处的人看了一眼便放行。
秦川没有迎过去，只站在原地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程专员。”
“秦处。”
程雪走近以后先和秦川打了招呼，随后目光才落到沈玄和顾清璃身上。
没有立刻问话。
她先确认了一遍两人的脸，再打开手里的文件箱，取出一份纸质材料。
“总部临时复核。沈玄，顾清璃，两位今天都在这里，正好不用再另外约时间。”
沈玄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文件。
“复核什么？”
“异常等级、能力稳定性，以及目前的安置权限。”
程雪把其中一页翻出来。
“你们的登记三天前才完成，按理说不会这么快复查。不过临江最近连续出现多次高强度异常反应，北山一次，今天学校下面又一次，两次你们都在现场，总部要求补一次评估。”
秦川站在旁边听到这里，眉头一直没松开。
沈玄却没有接文件。
“谁要求的？”
程雪抬眼。
“总部审核系统。”
“系统不会自己突然想见我。”
两人对视了几秒。
程雪把文件重新压回箱子上。
“具体签发人不在我能查看的权限范围。我接到的任务只有复核、记录、回传。如果你觉得流程有问题，我可以把异议一起写进去。”
沈玄笑了一下。
“那今天不评。”
程雪明显没料到他会直接拒绝，不过也没有立刻拿规定压人。
“可以拒绝，但我得提前说清楚。你们现在用的是特殊安置身份，学校、居住、异常事件协助权限都挂在这个评估体系下面。长时间拒绝复核，总部有权重新审查这些权限。”
“等你们先弄清是谁想查我，再谈复核。”
沈玄朝秦川那边抬了抬下巴。
“一个理论上早该不存在的权限，刚调我的档案。不到一个小时，你就拿着总部复核文件到了临江大学。换你站在我这里，会先填表？”
程雪这次没有马上回答。
她转头看向秦川。
“你刚才上报的异常访问，就是这件事？”
“是。具体访问记录我已经锁了，申请来源只显示创始人级。”
秦川顿了顿。
“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为这件事来的。”
程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收到的文件。
“我的任务是在一个半小时前下发的。”
秦川神色微变。
那个时间，比他正式上报还早。
程雪显然也算出了时间。
她没有继续翻复核文件，而是把整份材料重新放回箱子。
“今天先不做正式评估。”
沈玄看着她。
“还有事？”
“有。”
程雪重新扣上文件箱。
“我接到任务时还有一条附加内容，不在正式复核表里。原本要求我见到你们以后口头确认。”
顾清璃一直没参与两人的交涉，听到这里才看向她。
程雪开口：
“你们认识司空玄吗？”
老钟楼后面还有施工设备运转的声音。
沈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附加内容是谁写的？”
“查不到。”
程雪这次没有再用“总部”两个字糊过去。
“我下来之前自己试着追过。备注存在，但提交人的身份字段是空的，权限层级高于我的查询范围。”
秦川听到这里，立即问道：“原始备注还在？”
“已经没了。”
程雪看向他。
“我第一次打开任务时能看见。四十分钟后再查，那一栏只剩空白。好在我当时把名字记下来了。”
她重新看向沈玄。
“司空玄。”
顾清璃的目光停在她脸上。
沈玄却问：“你以前听过这个名字吗？”
“今天以前没有。”
程雪回答得很快。
“我查了总局公开人物库，没有。再往下需要更高权限，我没进去。”
秦川在一旁说道：“刚才地下那个人也提到了司空玄。”
程雪看向他。
秦川没有把林七所有内容都说出来，只把石柱出现黑字和创始人权限调档的时间简单讲了一遍。
程雪听完，低头把自己的任务时间调出来重新看了一次。
“我的任务比这边发现异常更早。”
沈玄问：“早多少？”
“总部系统下午一点零七分下发复核，我两点左右赶到临江。”
程雪抬起手机。
“你们地下那根石柱出现异常，是一点四十三分。”
秦川没有接话。
程雪把手机收起来。
“这件事我会自己往总部查。正式复核暂缓，但最多只能拖一天。再长，我必须给任务发起方一个结果。”
“可以。”
沈玄看着她。
“我也给你一个名字。司空玄，一千多年前大玄国师。你们总部如果找到跟他有关的东西，不管年代多早，先别急着往系统里补录，拿给我看。”
程雪皱眉。
“总部档案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给谁看。”
“那就先找到能决定的人。”
程雪看了他一会儿。
“你似乎不太担心总局会把你当成风险源。”
“你们已经把我放进异常档案了，再多一个风险标签也不会多长块肉。”
沈玄说完，朝她手里的文件箱看了一眼。
“更何况今天到底是谁在给谁添麻烦，还不一定。”
程雪没有反驳。
警戒线外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沈玄！”
顾晚晴还没走。
她举着手机站在外面，见几个人终于不再谈事，才朝这边招手。
程雪顺着声音看过去。
“学校的人？”
“顾家的小辈，也是他们现在的同学。”
秦川提醒了一句，“她不知道地下那些事。”
程雪没有再提司空玄。
顾晚晴很快走到警戒线边。
“你们到底还回不回去？我等得都快以为学校今晚准备把你们扣在钟楼了。”
她说完才发现程雪一直看着自己。
“这位也是……你们那个特殊项目的人？”
程雪先答了。
“算是。”
顾晚晴点点头。
她现在对沈玄身边不断出现陌生人这件事，已经懒得继续追问。
“那你们谈完记得看群消息。明晚新生交流晚宴，特殊交流生也在名单里。学生会下午还问我，清璃到底去不去。”
顾清璃看向她。
“是什么活动？”
“没那么正式，就是各学院新生和交流生一起吃点东西，有社团表演，学生会也会介绍学校活动。你要不想去，也可以不去。”
顾清璃想了一会儿。
“去吧。反正明晚没有课。”
顾晚晴笑了。
“那我把名字报上去。沈玄你也别跑，名单上你们两个是一起的。”
沈玄看了顾清璃一眼。
“你最近学校活动参加得比我积极。”
“以前这种事都是别人替我定。”
顾清璃把手机收回包里。
“现在能自己决定，为什么不去？”
顾晚晴已经低头回复学生会，没有注意两人的反应。
“行，那就两个都去。我先回宿舍了，晚上把时间和地点发给你们。”
她很快顺着人群离开。
程雪一直等顾晚晴走远，才重新看向沈玄和顾清璃。
“一个小时前还在地下处理千年前的尸禁，明晚继续参加学校新生晚宴。你们这个安置方案适应得倒比档案里预计的快。”
沈玄看了她一眼。
“学校活动至少不会突然从地下爬出一具古尸。”
秦川在旁边道：“这话别说太早。”
沈玄想起今天老钟楼下面那一幕。
“也是。”
程雪第一次笑了一下。
没有继续耽误两人。
“正式复核我暂时压回去。有消息我会先联系秦处。”
沈玄和顾清璃沿着校内道路离开以后，秦川才转向程雪。
“你刚才见到人以后，一直在看他们。总部给你的评估材料写了什么？”
程雪没有马上回答。
她重新打开文件箱，从最下面抽出一张没有拿出来过的附件。
“正常复核不会让我专程带纸质旧档。任务下来的时候，这一页就夹在里面。”
秦川接过去。
纸上没有多少内容。
【目标一：沈玄。】
【目标二：顾清璃。】
【风险等级：高危。】
【状态评估：极不稳定。】
【处置建议：必要情况下执行强制收容。】
秦川看到这里，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临江分局三天前做的初评不是这个结果。谁改的？”
程雪伸手点了一下纸页最下面。
“先看日期。”
秦川低头。
签署栏没有名字。
只有一串时间。
二十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