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别闹再睡一会儿.......”姜楹转了个身,抱住了枕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然后一阵凉意又从手臂上来,姜楹一个睁眼,发现是花花的尾巴在她手上扫来扫去。
并且她也没醒,也不知道做什么美梦,尾巴甩来甩去,把姜楹给甩醒了。
姜楹:“!!!!”
她和花花居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到了日上三竿!
要知道,她就是在玄青宗睡觉都是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放哨啊!
就算是睡在应虺身边,都害怕那个家伙突然想做点什么,或者已经做了什么累了才睡过去的,绝对没有像是现在这样睡得这么安心的时候!
修士大多数时间当然不需要睡觉,就连姜楹自己进入金丹期之后,都是打坐为主,从来没有倒头睡过。
但在这里,一个她从未接触的地方,周围都是陌生人,她居然睡着了。
她把花花戳醒:“我的天哪,我们哪天被他们偷偷炖了都不知道。”
花花也惊醒,吓得缠在她的手臂上。
这一定就是神力,让她们一点戒备心都没有。
一人一蛇清醒过来,赶紧从躺的四仰八叉的床上起来,她们趴在窗子上往外面看/
“姑娘,下来吧,今天他们弄了新鲜的菜来,保管好吃。”底下,一个路过的大娘看见她们,说。
姜楹赶紧乖乖回答:“哦哦,好的。”
她实在是不想吃这里的菜,因为她没心思吃,也觉得不好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难道神仙的口味就是这么寡淡?一点滋味都没有。
和花花一起吃着据说是很新鲜的菜,两个人都没认真尝,直往肚子里咽.
姜楹觉得,要是她做了神仙,肯定天天换着花样做吃的,才不要过这种日子。
当然,除去这难吃的饭菜,他们真的好热情,饭菜做了满满一大桌,一直招呼她们吃。
在外面,花花和毛毛这样吃,总是会被人指指点点。
姜楹都知道,无非就是说她和妖兽为伍,同桌吃饭嘛。
可神的格局真是不一样啊,一点对她们的歧视都没有,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吃。
姜楹在心里暗叹一口气,看来她不能既要又要。
想要人族的饭菜,又想要神的包容,哪里就这么贪心了呢。
吃好了饭,大婶就收拾碗筷:“你们出去玩吧,这些不用你们来的。”
姜楹寻思她一个清洁术就给解决了,但大婶坚持要手洗。
真是朴实无华啊。
“那我们出去走走哈。”姜楹讨好地笑笑,拎着花花往外面走。
花花赶紧爬到她肩膀上,她不想在这里待了,这里没有好吃的呜呜呜!
她们走出去,姜楹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屋前面修补一只旧筐的底,屋子的另一端,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正坐在一张矮凳上编织,手指灵巧地翻动着藤条,编出一只又一只小巧的篮筐。
桌角趴着一个四五岁的模样的小童,正专心致志地用一块旧布擦拭着一只陶制的小陀螺,擦完了便将它放在桌面上旋转着玩,转倒了便重新拿起来再擦一遍。
看起来特别温馨,姜楹都不忍心打扰。
往外面走,就可以看到各家里织布的人,在整齐的田地里劳作的人,屋与屋之间的空地上有几个老人正坐在石凳上晒太阳。
还有女人们抱着装满水的陶罐从井边走过,半大的孩子们在空地上撅着屁股用树枝拨弄着爬出来的小虫子。
阡陌交通,男耕女织,黄发垂髫,怡然自得。
这简直就是误入桃花源啊!等等,桃花源?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生活在村子里,跟着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点修仙的感觉都没有。
“你说那些家伙啊,不用管它们的,它们才不会来的。”小孩嘻嘻笑着,指着远处飞过的妖兽说。
“为什么呀?”姜楹不解。
她是把村子里里外外都逛过了,真的半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小童抬起头,牙齿都缺了一颗,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看着她:“因为,它们不会吃我们的呀。”
妖兽不敢吃神,很合理,可当姜楹觉得这里是桃花源之后,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入夜,整个村子安静的像是在坟地里,睡在床上如同在棺材里/
但姜楹迷迷糊糊还是睡着了,她知道自己不该睡,可身体和意识好像都不受她控制。
夜风从阵盘隐现的纹路上渗进来,姜楹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用了阵盘,把自己保护住。
她搭在软榻边沿的衣角吹得微微晃动,她眼皮子底下的眼珠子快速转动。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
她正站在那片聚居地的中央,脚下是白天走过的那条泥土空地,天色是傍晚的昏黄色。
一切都和白天没什么区别。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从各自的屋门里走出来,他们三三两两地围拢过来,脸上带着那种白天见过的浅浅笑意。
“我在这里也待了好多天了,实在是打扰你们了,也是时候该走了,这是我的心意。”姜楹拿出储物戒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她是想过的,也不能一直在人家的村子蹭吃蹭喝,在这里孤独终老吧,
她还要出去找宁宁和应虺呢。
她自认为语气是完全没问题的,可就在她话音刚落,这些围拢过来的人忽然就安静了,一声不吭,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但是凝固了。
“我......”姜楹张张嘴,准备再说什么。
他们却不再说话,而是慢慢围拢,无声地朝她靠近。
姜楹一下子想到了旧墟里的那些纸扎人,此情此景,简直一模一样!
“不许走。”边上那个和善的大婶说。
包围圈越收越紧,姜楹自己动弹不得,只想要召出流萤弓,召出万宝归元灯,召出剪纸小人。
可做不到,全身灵力凝滞,犹如鬼压床一般,姜楹能够思考,眼珠子能动,但说不出话,身体根本动不了。
面前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童,他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但是又特别空洞:
“你既然来了,就必须永永远远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