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周围所有人都开口了,他们一口同声地说着这句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声音重叠在一起,有的高,有的低有的粗有的细。
“花花!”
姜楹大喊一声,其实只是发出了气音,她一骨碌坐起来,一摸脑袋冷汗涔涔。
花花被她吓醒,警惕地看着周围。
事实上,无事发生。
做噩梦了,绝对没有好事,姜楹起来,不打算这么糊里糊涂下去了。
一个地方,如果她哪里哪里都觉得不舒服,那么绝对是这个地方的问题,再自欺欺人地骗自己下去,她肯定会疯的。
姜楹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心魔了,不然故弄玄虚搞她做什么。
“走,出去看看。”
花花死死缠住桌角,不愿意出去。
“你不想去?”
“啊,你说外面很恐怖?”
“拜托,你不说自己的什么天下无敌的妖怪嘛?”
“吹牛的?”
“反正我出去了,你就一个人在这里,不害怕吗?”
花花闻言,尾巴一松,攀上了她的手腕。
这真的是在哪里都害怕哇。
姜楹推开房门,安静地走了出去。
修为高了,在夜里不会被影响到任何方面。
月光从巨树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来,她能看清脚下每一道泥土的纹路与路边每一片叶片的边缘。
那些低矮的房屋一排排地矗立在空地的两侧,所有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门缝间没有一丝灯光透出来。
日出而落,日落而息,真的是规律的不得了,但放在这里真的好诡异。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之前她觉得也许是神的习惯,但她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真的是令人心慌。
有些窗子没有关严,有的留了一线缝隙,有的只是将窗扇合拢却没有扣上,月光从那些缝隙间漏进去,在窗台上投下一条条细长的银白色光带。
姜楹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某个游戏场景,嗐,居然和之前在旧墟的感觉一样。
要是这个世界上的仙人,真的想做一个这样的地方,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也许等她有能力了,做一个须弥芥子空间,里面放上一些生物。
就像是现代人喜欢做一些生态缸一样的。
但自己成了这个缸里面的人,就会觉得太可怕了。
姜楹是立刻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沿着房屋之间的空地慢慢走着,偶尔在一扇窗前停下片刻,侧耳听一听屋内的动静。
哇去,没有一家人在意呢。
是她太弱了,他们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吗,老实说,姜楹真是想在这里大吼一声。
而且她的举动真的很冒犯了吧。
姜楹听不到呼吸声,也听不到翻身的声音,她不相信神连睡觉都这样。
花花忽然用头撞了撞她,整个身体绷直,指着前面的一扇没有关严实的窗子,
姜楹连忙带着她躲到了一边,掩耳盗铃地往那边看。
那是一间比较大的屋子,从她们的方向,可以屋里有一张矮榻,榻上躺着一个女人,月光恰好落在她的身体上。
可那个女人的身体是扁的,是人的形状,可完全没有五官。
姜楹眼睛倏地睁大,跟她的剪纸小人不一样,这女人几乎与她身下的褥子融为一体,只有在肩颈与手臂交接的边缘处还有着一点微微鼓起的弧度。
她有点想吐,因为真的特别想是一个人形的气球被放了气。
面容也是扁平的,看起来特别苍白。
而在她的身旁,一个男人正坐在矮榻边缘,手里握着一支细长的笔,笔尖蘸着一碟搁在膝上的暗色颜料,正俯身在那张扁平的面孔上细细地描画着眉眼。
我去去去!
姜楹是真的要忍不住尖叫了,她把花花拿起来,把自己的嘴巴捂住。
这究竟是什么啊,被她看到了啥!!
男人画得极慢,笔尖沿着那张面皮的上面轻轻游走,勾勒出一条淡淡的眼线,又描出一弯浅浅的眉峰。
过不了一会儿,一张活灵活现的人面显现出来,那女人就站起来,跟一般人无二。
然后轮到男人躺在矮榻上,女人拿了笔给他画。
画皮.......
姜楹只觉得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居然看到了聊斋里面的画面。
只是他们画的不是人皮,就是纸。
这种法子比之前在旧墟遇到那些拘禁魂魄的方法更加高超。
旧墟的纸扎人尚且需要魂魄驱使,但是这画皮人,完全没有三魂七魄,更像是什么精怪,还不是妖怪,所以没有妖气。
三界的物种是很多的,光是修行的种类都有很多种,但是姜楹是没有见过精怪的,所以没反应过来。
精怪乃天地灵气蕴养,不沾世俗浊气,姜楹没见过,就很难察觉了。
这些就是不知道什么诡异的精怪,在这里行画皮之事。
且不说这方地界很奇怪,什么东西都能生出来,就说这纸,就不太象是这里面的产物啊。
姜楹其实知道,她的剪纸小人、旧墟的纸扎人,以及这里的画皮人,都非一般手段可以做得。
这画皮人更是利用此间精怪,做成了这等高级秘技,当真是厉害。
得知了这里的不是神,姜楹心里就轻松了好多。
好奇怪啊,她对于神居然不是向往,而是恐惧吗?
晃晃脑袋,姜楹把心里的胡思乱想抛了出去。
只是利用精怪搞这一套,姜楹心情很复杂。
她的秘技就像是一个引子,把她引到旧墟,又带到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姜楹回了房间打坐到天亮,随着一声鸡叫,大家都活动了起来,没有什么异常。
也许他们都是精怪,也许是画皮人,但这里确确实实也是他们的村落,他们在这里日复一日的生活着,不曾害人。
怪不得那些妖兽不来袭击了,一则作为画皮人,是没有气息的,甚至使用的都不是灵力。
二则,精怪之于自然来说,是天地之物,完全无害无攻击性,自然不在妖兽的攻击范围内。
因此,姜楹觉得自己得离开了。
最近那些妖兽一直在附近徘徊,是她在这里的缘故。
“那你要慢点噢,外面很危险的。”
“以后再来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