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由基没有回答他,琴酒也没有急迫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这毕竟是需要思考的问题,面对未来的选择,人们总是会思考太多。
就像琴酒没有被九十九由基的想法震慑,九十九由基也不会因琴酒的问题而选择远离他。咒术师就是这样的一群人——更何况琴酒说的确实有道理。
“这倒是给了我新的思路。”九十九由基大大方方承认道:“谢啦!如果我有答案后再来找你——不过你这样没问题吗?”
琴酒:“你指什么?”
酒吧里除了轻柔的音乐外并没有异常。
浅发女人意有所指:“不反对我的想法的你,一定会被高层谈话吧?”
九十九由基也是从咒术高专毕业的,高层那帮人的思想她再熟悉不过了,不过明天她就要离开日本了,倒是无所谓。
真庆幸那帮家伙的手还没有伸到国外去。
琴酒听了一会儿九十九由基的念叨,发现她的话里并无恶意,对琴酒本人如今的处境,也是好奇居多。
“这就不劳费心了。”他笃定道:“今日我们的对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九十九由基感兴趣道:“哦——很自信嘛!这么说,你是使用了传说中[黑泽家的秘法]?”
琴酒挑了挑眉,秘法?
九十九由基耸耸肩:“传闻都是这么说的。”
玻璃杯渗出细密的水珠,琴酒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杯壁,听到九十九由基口中的传言时没有反驳。
“算是吧。”他说。
“?真有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九十九由基来劲了,她和琴酒碰了一下杯:“那到时候,可要让我见识见识。”
琴酒晃了晃杯中残留的酒。
“会有机会的。”他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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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琴酒的术式,最主流的推测有两种。
其一是类似天与咒缚的一力降十会,其二则是类似于禅院家十影法的召唤流。
这些都不算错。
作为无形之术的学徒,他们飞升之后,会去往一个叫做[漫宿]的地方,用浅显易懂的话来解释,那就像是学徒们的天堂。
而漫宿中拥有者各式各样的生物,在学徒还没有飞升之前,他们可以通过仪式来对其进行召唤——所以琴酒找到禅院家合作也真是歪打正着,毕竟召唤物怎么不算式神的一种呢?
同时他也没有欺骗九十九由基——就算是有第三个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又怎样?
森林尽头,一名咒术高层的术式还未展开,喉间已绽开血花。琴酒站在不远处遥遥看着他狰狞恐惧的面孔,他的鞋碾过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响动。
把听到的人都杀掉不就好了,他心想。
杀手的身边出现了寒冬一样的气息,随着他的召唤,两名蓝色皮肤的少女出现在他的身侧,刚才就是她们完成了对那名咒术高层的刺杀。
这便是召唤物[镜中少女]。
路为玻璃,墙为刀刃,步步见血。*
在新开裂的镜子前休憩的亡者,征服锐利坡路的亡者,以冬之严寒命名并引其而来的亡者。以刃,和她敏锐的残虐相配。
她的手指甲和玻璃一样锐利,是琴酒施展暗杀的好助手。
被一刀封喉的高层还未死透,他挣扎着捂着脖子朝远离琴酒的方向爬去,琴酒没有去追。满足了杀戮的欲望之后,他变得十分好脾气,像只大猫似的斜靠在树荫下,看着还未死透的老鼠徒劳挣扎。
无需在意,那名高层不可能跑的更远了。
因为面前有另一个人堵住了他的去路。
月见里月蹲在那名高层面前,观察他面如死灰的脸庞。
“你在玩吗?”他问琴酒。
“送你玩。”琴酒回答他。
月见里月嫌弃地撇撇嘴,他对这种杀戮游戏并不感冒,但天天在禅院家待着,骨头也确实生锈了——好吧。
他掏出一把匕首,动用巧劲将其直直插入了高层背部左侧,心脏的位置。
高层的身体抽动了两下,彻底瘫软下去。暗红的血顺着他身上的伤口缓缓流出,蔓延染红一小片草地。
凡是被琴酒杀死的人或咒灵,他们的血液都会因琴酒的术式而被逆转为金色,这便给了高层们一个错误的信息,使得他们真的以为琴酒是天降的忠诚特级咒术师,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殊不知危险与死亡已经悄然降临。
就像月见里月之前说的,琴酒有事要去做,所以才会把他放到禅院家——这个“有事”,就包含了清剿一些咒术界高层。
当然,他们的身体也有用,会被做成听命于琴酒的行尸,成为他的助力。
“我今天和直哉去了赛马场哦!”
月见里月帮琴酒绘制仪式所需要的阵法时,顺便和他分享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直哉要去找他已经脱离家族的堂兄…毕竟是传闻和你的术式特别相近的人,我也很好奇啊,所以就答应直哉,和他一起去了。”
琴酒的目光落在月见里月身上,听他叽叽喳喳地说,偶尔应一声。
琴酒:“所以,是个什么样的人?”
法阵画好了,尸体趴在正中央等待再次被唤醒,琴酒抬手开始仪式。
林地中的植物从土里钻出,很快覆满了这具尸体的器官,藤蔓钻进月见里月切开的创口缠住了它的心脏,其余的那些在它的颅骨中胀大如一颗匏瓜。*
它的双眼散发狡诈之气,动作仿佛一抽一抽的提线木偶。他的骨头是腐木,很快便要扎地生根。
不过在那之前,它会是一名迅捷且低调的仆从。
这边是以尸体制作而成的抽芽行尸。
琴酒抬抬手,尸体便用摇晃的双脚站立起来。眼睛努力睁开。树液从它口中滴落又被它擦掉——它重生了。
月见里月盯着这仿佛人类重新驯服四肢的画面,没忍住小声笑起来。
“嗯——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思考着要怎么形容那个危险的男人:
“硬要说的话,”他摸摸下巴:“困兽吧。”
禅院甚尔是禅院家家训中“非禅院家者,非咒术师也;非咒术师者,非人也”的完美受害者,在得知禅院直哉的姓氏后,月见里月明确看到了他眼底极度的厌恶。但同时,这个男人似乎也没能彻底摆脱掉禅院家的枷锁——所以这是一头困兽。
“我觉得会有上司喜欢他的。”月见里月说:“如果要我使用招募名额的话…就他啦!”
琴酒对此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