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石头是机关落下的。发布页LtXsfB点¢○㎡”
“你用蛮力去轰,顶上的承重结构会彻底塌方。”
“到时候全埋在这里。”
谢稻反手想推开她。
“我会开出一条路。”
“你老实待着。”
“闭嘴,听老板的。”
苏花溪直接打断他。
她蹲下身,指着脚边一片白花花的泥土。
“看到这些土没有?”
谢稻低头。
看着那些混着烂泥和不知名杂质的脏土。
眉头越锁越深。
“这是硝土。”
苏花溪从怀里摸出两根削尖的竹片。
递给谢稻一根。
“刮下来。”
谢稻没接。
他看着竹片上的泥垢,还有地上的脏土。
眼底全是对污秽的抗拒。
他宁愿去跟外面那几十个重甲私兵肉搏。
也不想蹲在这里玩烂泥。
“长工,不劳动者不得食。”
苏花溪拿着自己的竹片开始刮土。
“这土能炸开那块断龙石。”
谢稻抿紧唇。
他盯着她发旋上沾着的白灰。
又看看空气越来越少的矿洞。
最终认命般叹了口气。
卷起破烂的袖口。
单膝跪在地上。
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竹片。
顺着石壁缝隙,一点一点往下刮硝土。
动作生疏,带着极其明显的嫌弃。
却刮得十分仔细。
连半分杂质都没混进去。
苏花溪用手边的碎石头把硝土碾碎。
又兑入随身带的雄黄粉和木炭灰。
按照盲盒配方上的比例混合。
洞内又黑又暗。
她凑得很近,鼻尖都快贴上地了。
“火折子拿近点。”
她指挥道。
谢稻举着火折子靠过去。
光亮照亮了她的脸。发布页Ltxsdz…℃〇M
她的脸颊上蹭了一大块黑色的炭灰。
像只花猫。
谢稻看着那块污迹,觉得十分刺眼。
他没多想。
伸出那只稍微干净点的手。
用手背贴上她的脸颊。
极其轻柔地蹭了蹭。
想把那块黑灰抹掉。
指骨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
在这湿冷的矿洞里格外明显。
苏花溪动作顿住。
抬起头。
两人隔得极近。
呼吸交缠在一起。
谢稻的手背还停留在她的脸颊上。
那块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手像被烫了似的收回。
背在身后。
耳根在昏暗的光线里悄悄泛起红晕。
他别开眼。
声音干巴巴的。
“太脏。”
苏花溪没察觉他的异样。
用手背抹了把脸。
“好了,炸药配齐。”
洞外的空地上。
私兵首领捂着断裂的胳膊,笑得极其猖狂。
“断龙石一落,神仙难救。”
他指着石门底下的缝隙。
“去,拿迷烟来。”
“顺着缝隙吹进去。”
“给大理寺卿送个痛快。”
两个小兵拿来几管竹筒。
点燃了迷香,对准石缝拼命往里吹。
灰白色的烟雾钻进石缝。
洞内。
苏花溪闻到了那股刺鼻的甜香。
“动作挺快。”
她扯着嘴角冷笑。
直接将手里拳头大小的自制雷管塞进断龙石接缝处。
那位置正好卡在承重节点的死角。
“泥。”
她伸手。
谢稻立刻挖了一大块湿泥递过去。
苏花溪手脚麻利地将雷管封死。
只留下一根浸过油的麻线在外头。
迷香飘进来大半。
空气越发污浊。
“撤。”
苏花溪一把拽住谢稻的手腕。
拉着他往矿道最深处的拐角跑。
跑到死角处。
她把火折子凑近引线。
火花滋啦啦往上窜。
苏花溪丢掉火折子。
将谢稻按在石壁上。
自己背对着爆炸点。
抬起双手,结结实实捂住了他的两只耳朵。
谢稻比她高出一个头。
她只能踮起脚尖。
整个人几乎扑在他怀里。
谢稻低头看着她。
耳朵上传来她掌心的温热。
这女人总是这样。
说她不怕死。
爆炸来时,却知道拿手捂着别人的耳朵。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在矿洞里炸开。
雷管的威力极其骇人。
断龙石承重节点被彻底摧毁。
极其厚重的石门四分五裂。
强大的气流反向喷射而出。
直接冲出洞外。
洞外的私兵首领正撅着屁股等回音。
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狂暴的气浪掀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翻了两个滚。
重重砸在烂石堆里。
吐出一大口血。
烟尘滚滚。
碎石飞溅。
等动静平息。
石门处已经出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大缺口。
天光重新照进矿洞。
苏花溪松开手,甩了甩被震麻的胳膊。
“成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
大步迈出缺口。
谢稻跟在她身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随后跨出矿洞。
外头的私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破了胆。
一个个东倒西歪,根本爬不起来。
首领满脸是血。
拖着断骨拼命往后爬。
“妖怪……有妖怪……”
他吓得语无伦次。
一只带血的官靴踩在他的断腿上。
极其残忍地往下碾。
咔吧。
清脆的腿骨断裂声响起。
“啊!”
首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谢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只剩下死人般的平静。
“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
谢稻脚尖用力。
“再敢踏进荒州半步。”
“大理寺的刑具,我亲自送去他府上。”
首领痛得翻了白眼,直接晕死过去。
苏花溪根本没管这些残兵败将。
她的眼睛全粘在被炸出来的矿脉上。
高纯度的铁矿石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简直是一座金山。
“谢长工!”
苏花溪大手一挥。
指着满地的石头。
“把那些私兵的衣服剥下来当包袱。”
“铁矿和石灰石,能打包多少打包多少。”
谢稻踩着人的脚停住。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满脸灰土的女人。
刚刚死里逃生。
她不查问追兵底细。
竟然使唤他剥死人的衣服装石头?
谢稻的洁癖犯了。
“太脏,不剥。”
他拒绝得极其干脆。
苏花溪啧了一声。
“回去给你吃两顿纯肉。”
谢稻闭了闭眼。
走到晕死过去的私兵旁边。
极其嫌弃地用刀挑开他们的外袍。
苏花溪兴冲冲地搬石头。
“有了这些石灰石。”
“回去我就起火窑烧水泥。”
“把盐田底子全铺平。”
“连老天爷都挡不住我发财。”
谢稻提着两包矿石往回走。
洞口还残留着火折子的余光。
照在塌方的内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