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偏一丝,就能把他的脚掌砸成肉泥。发布页Ltxsdz…℃〇M
书生吓得面如土色,双腿一软。
直接一屁股坐在烂泥里。
烂蒲扇掉在地上。
谢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只吐出一个字。
“滚。”
书生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苏花溪看着那书生狼狈的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那块吓死人的青石墩。
她凑到谢稻身前。
踮起脚,脸凑得很近。
“长工,你这是手滑,还是吃醋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打趣。
谢稻往后退了半寸。
移开视线,看着远处海面。
耳根却在阳光下悄悄泛起红晕。
“石头碍事。”
他声音干巴巴的。
转身去拿铁锹。
却发现铁锹柄已经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没法用了。
苏花溪看着那弯成弓的铁锹,笑出声来。
“行,下次找个不碍事的。”
就在这时。
【滴!隐藏任务触发!】
系统的金色字幕直接弹了出来。
【盐场海底生态过滤系统,急需大量紫菜与海带提取物!】
【预报:明日南滩将迎来百年难遇的大退潮!】
【请宿主准备全员赶海,大爆盲盒金币!】
苏花溪精神一振。
退潮就是捡钱。
“葛二哥,停工半日!”
她高声喊道。
“去把能装水的桶和破网全翻出来,明儿去南滩发财!”
盐场上一阵欢呼。
夜色渐渐笼罩荒州。
荒州城内唯一的破客栈里。
二楼天字号房。
一队伪装成外乡盐商的商队悄然住进。发布页LtXsfB点¢○㎡
屋里没点多亮的灯。
领头的男人坐在桌前。
他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粗糙的手指慢慢捻开一幅画卷。
旁边的人端着烛台凑近。
昏黄的光晕打在画纸上。
画上是一个女子的画像。
异常生动。
赫然是苏花溪的脸。
蒙面人手指敲了敲桌边。
“找到正主了。”
声音嘶哑,像是在磨刀石上刮过。
“发信回京。”
“人还没死。”
风吹开了半扇窗子。
桌上的烛火摇曳不定。
一场更大的杀局,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撒进了荒州。
天刚破晓。
荒州南滩迎来了百年难遇的大退潮。
海水一退数里地。
一片千百年来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原始黑礁石群,彻底暴露在天光之下。
冷风卷着浓重的海盐味扑面而来。
苏花溪挽起粗麻裤腿。
带着一百多号长工,浩浩荡荡踩进及膝深的湿泥里。
她手里提着木桶。
一铁锹翻开一块长满青绿海苔的巨石。
烂泥里,密密麻麻趴着巴掌大的紫海胆。
石缝间卡着两指多厚的野生巨型生蚝。
旁边积水的浅坑里,甚至还有几只带彩纹的锦绣龙虾在胡乱弹跳。
这些在后世连看都看不到的极品海货。
如今就像不要钱的石头一样,铺满了整片黑滩。
苏花溪两眼发直,眼冒绿光。
她脑海里,系统的电子音已经拔高到了异常刺耳的频率。
“极品紫海胆!”
“我的亲娘!是百年难遇的锦绣龙虾!”
系统叫得嗓子都劈了叉。
吵得苏花溪脑仁发木。
她敲了敲虚空的透明界面。
“要货可以。”
“把盐池底座加固用的抗压钢筋图纸吐出来。”
系统光芒狂闪,语气异常不甘。
“趁火打劫!你这纯属敲诈本统!”
苏花溪弯下腰,伸手去抓一只横行霸道的大青蟹。
“不换拉倒,晚上全下锅炖了。”
“别!”
系统立刻妥协,光晕闪得极快。
“换可以。”
“但这回规矩得改。”
虚空界面上立刻跳出一行金灿灿的大字。
“去让那个天天板着脸的杀神长工。”
“当着所有人的面。”
“亲手剥一个生蚝,喂到你嘴里。”
“否则一切免谈!”
苏花溪抓螃蟹的手硬生生顿住。
系统这算盘打得真绝。
全荒州谁不知道这位大理寺卿那要命的洁癖。
别说碰泥,连衣服沾点灰都要黑着脸去河边洗半天。
让他当众剥带着烂泥沙的生蚝。
还要喂到她嘴里。
简直比徒手敲开城墙还要难。
苏花溪转头。
看向十步外。
谢稻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褐。
裤腿卷过膝盖。
孤身站在没过小腿的海水里。
一只脸盆大小的大青蟹死死钳住他的草鞋。
谢稻面无表情。
他连腰都没弯。
右脚直接抬起,重重踩住坚硬的蟹背。
手腕往下翻转。
单手捏住那只生满尖刺的蟹钳。
咔吧。
极清脆的一声闷响。
他硬生生把那只大蟹钳给掰了下来。
青蟹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彻底瘫软在水里。
苏花溪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空木桶。
深吸一口气。
为了抗压钢筋图纸。
这把豁出去了。
她从脚边的水坑里挑出一个最肥最大的生蚝。
双手抱着那块粗糙沉重的硬壳。
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过冰冷的海水。
直接走到谢稻面前。
谢稻把那只断了钳的大青蟹丢进身旁的竹筐。
偏过头看她。
海水打湿了她的粗布衣摆,湿漉漉地贴在小腿上。
“长工。”
苏花溪举起手里的生蚝。
声音放得极软。
“这壳太厚。”
“我手腕昨晚敲石头震麻了,实在撬不开。”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
装出一副可怜相。
谢稻视线下移。
落在她捧着生蚝的双手上。
那双掌心里全是用铁锹磨出来的老茧和红印。
连块破皮都没有。
这力道能把青石凿穿,哪里像是撬不开一块蚝壳的样子。
这女人在演戏。
谢稻没有开口拆穿。
他左手背在身后。
右手拔出腰间那把用来割枯草的短匕首。
从她手里接过那个沾满泥沙的生蚝。
硬壳异常粗糙。
海水混合着泥浆,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下滴。
谢稻的眉头极快地压了压。
异常嫌弃这黏腻腥咸的触感。
匕首尖端精准卡进坚硬的壳缝。
手腕极轻地一挑。
咔哒。
异常清脆的响声传出。
坚固无比的外壳被轻描淡写地分为两半。
露出里头乳白丰腴的蚝肉。
他用刀尖一点点挑去细碎的壳渣。
动作利落又从容。
剥好的生蚝躺在半边壳里,汁水饱满。
谢稻捏着粗糙的壳底。
苏花溪笑眯眯地伸出双手,准备把生蚝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