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刻的。发布页Ltxsdz…℃〇M”
“别嫌丑。”
苏花溪摸着发簪,没说话。
其实内心很是高兴。
两人往最深处的船长室走。
去清点最后一批物资。
苏花溪推开残破的木门。
船长室里空无一人。
航海图散落一地。
墙壁上钉着一块极大的铜板。
上面刻着一个非常复杂的标记。
苏花溪拿着火折子凑近。
呼吸猛地停住。
一条盘龙。
死死缠绕着一根生锈的铁锚。
跟谢稻在北城废矿里,捏碎的那块死士腰牌上的暗号。
一模一样。
这艘满载香料的船。
是京城苏家派往海上的幽灵船。
谢稻的刀横在胸前。
外头的海风突然变得极度阴冷。
船长室里。
空气冷得能结冰。
微弱的火光照着墙上那块铜板。
一条盘龙死死缠绕着生锈的铁锚。
苏花溪举着火折子的手停在半空。
指尖离那块铜板只有半寸。
那不是什么普通的船帮记号。
那是北城废矿里,死士腰牌上的图腾。
苏家。
原主替嫁流放,根本不是顶罪。
她是来填这条海上走私黑航线的命。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谢稻走上前。
他没有拔刀。
一只非常宽大的手,直接覆上她的手背。
连带着火折子一起按了下去。
光线全灭。
谢稻的掌心很热,死死压着她的手指。
身子前倾,将那块铜板挡了个严实。
另一只手极快地翻出短匕首。
铁器刮擦铜板的刺耳声响起。
嚓,嚓。
金属碎屑掉在甲板上。发布页LtXsfB点¢○㎡
“木板腐了,生了毒蕈。”
谢稻声音压得很低,透着极重的干涩。
“别碰,有毒。”
他在撒谎。
非常拙劣的谎言。
苏花溪没有戳穿。
她能感觉到压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收得极紧。
指骨硌着她的手背,有些疼。
那是极度紧绷下的本能反应。
苏花溪把火折子收回袖中。
她退开半步。
“好,不碰。”
谢稻刮平了那块铜板,匕首收回鞘内。
他转身,身形挡在墙壁前。
苏花溪走到舱门外,冲着底下喊话。
“葛二。”
“叫上最壮的三十个长工。”
“把底舱的香料和木材,全搬进新建的水泥地窖。”
“分三班倒,十二个时辰死守。”
“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葛二在底下高声应了。
整个南滩的火把全亮了起来。
长工们扛着麻袋和木材往地窖狂奔。
谢稻站在甲板上,看着外头忙碌的人群。
“我去巡底舱。”
他留下这句话,大步走下楼梯。
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船长室里只剩苏花溪一人。
她重新点燃火折子。
蹲下身。
指节在木地板上一点点敲击。
咚,咚,空。
夹层。
苏花溪从后腰抽出随身的工兵铲。
顺着木板的缝隙用力一撬。
陈年老木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一个极不起眼的黑铁匣子露了出来。
铁匣子外头挂着一把死锁。
脑海里,系统发出一声极响的吞咽声。
“滴。”
“检测到非常珍贵的远洋红木残渣。”
“本系统今日心情极好,破例提供一次免费扫描。”
金光绕着铁匣子转了一圈。
系统声音变得极度亢奋。
“宿主。”
“里面是高危航海图。”
“还有京城苏家历年的走私往来账目。”
苏花溪眼睛亮了。
她把铁匣子抱到木桌上。
工兵铲的尖端死死卡进锁孔缝隙。
双手握住铲柄,整个人压上去。
咯嘣一声。
死锁硬生生被她别断。
匣盖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沓厚厚的泛黄账册。
还有一张标注着非常复杂红线的羊皮海图。
苏花溪翻开海图。
红线一路向南,直指荒州外海那片无人敢去的死亡漩涡。
红树林海眼。
她伸手去翻底下的账册。
指尖碰到一块非常柔软的料子。
明黄色。
苏花溪把那块料子扯出来。
半截烧毁的圣旨。
上头盖着极清晰的传国玉玺印。
舱门外,风声猛地一停。
极度压抑的杀气如同实质般涌进屋子。
谢稻站在门口。
他刚巡视完底舱回来。
玄色的衣摆还沾着海水。
他的视线越过苏花溪,死死钉在那半截明黄圣旨上。
屋子里的空气彻底凝固。
谢稻几步跨到桌前。
伸手去夺那个铁匣子。
苏花溪反应极快。
双手死死抱住匣子,整个人往后退。
后背撞上残破的木墙。
“给我。”
谢稻声音哑得像吞了沙子。
他逼近她。
右手的柴刀扔在地上。
左手非常强硬地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极大。
苏花溪手腕被捏得生疼。
但她死死抱着匣子不撒手。
“我的战利品,凭什么给你。”
她仰着头,毫不退让地看着他。
两人在逼仄的舱室内发生极度激烈的肢体拉扯。
谢稻个子极高,力气大得惊人。
他单手就能把她整个人拎起来。
可他不敢用力。
怕扭断她纤细的手腕,怕她磕在木板的尖刺上。
拉扯间,苏花溪脚下一滑。
整个人往前栽去。
谢稻眼疾手快,左臂猛地收紧。
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两人撞在舱壁上。
谢稻后背垫在下头,发出一声极重的闷哼。
匣子还在苏花溪怀里。
谢稻翻身将她压在舱壁上。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剧烈的心跳声。
苏花溪被他死死抵在木板上。
退无可退。
谢稻胸膛剧烈起伏。
他眼尾发红。
那张向来冷厉克制的脸,此刻全是极度骇然与震怒交织的暴戾。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血肉里挤出来的。
“这是皇室逆党的催命符。”
他左手死死撑在她身侧的木板上。
指节泛白,木屑扎进肉里也浑然不觉。
“京城苏家把你送来荒州。”
“就是为了当这条走私黑航线的替死鬼。”
“你碰这些东西。”
“会粉身碎骨。”
他的呼吸非常粗重。
喷洒在她的侧颈上,滚烫得吓人。
那股极度护短的疯劲,毫无保留地砸在苏花溪面前。
他在害怕。
这个连死都不怕的活阎王。
看着那半截圣旨,害怕她被卷进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苏花溪被他抵在墙上。
听完他非常压抑的警告。
她没有发抖。
没有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