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匣子都没有松开半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非常平静地看着他发红的眼尾。
然后。
非常缓慢地。
眨了一下眼睛。
“苏家的绝密航线。”
苏花溪声音很清脆,没有半点恐惧。
她腾出一只手。
一把揪住谢稻胸前的衣领。
用力往下扯。
谢稻被迫低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苏花溪两眼放光。
那是一种看到金山的狂热。
“既然是苏家的航线。”
她盯着他的眼睛。
“那这条航线上。”
“别的沉船宝藏。”
“是不是都归我们了?”
极轻的几个字。
砸在谢稻耳朵里。
谢稻满腔的悲愤、杀气、恐惧。
在这一瞬间。
全卡壳了。
他撑在木板上的手滑了一下。
险些栽倒。
那张极度俊美冷厉的脸,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空白。
他看着眼前这个揪着自己衣领、满脑子只有钱的女人。
半晌。
谢稻极重地呼出一口气。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暴戾散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极深的无奈,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极度纵容。
“松手。”
他声音还是哑,但没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苏花溪松开他的衣领。
还非常顺手地帮他拍了拍弄皱的衣襟。
谢稻直起身,拉开距离。
他看着那个被她死死抱在怀里的铁匣子。
非常嫌弃地移开视线。
“图留着。”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柴刀。
“圣旨烧了。”
苏花溪立刻把半截圣旨掏出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当着他的面,用火折子点燃。
明黄色的料子极快地化为灰烬。
火光映着她笑眯眯的脸。
谢稻别开头,不去看她。
“明天去哪挖宝。”
他声音硬邦邦的,提着刀往外走。
脚步比来时还重。
苏花溪抱着匣子跟在后头。
“去海眼,捞金丝楠木。”
谢稻没回话。
只是握着刀柄的手,极轻地转了半个圈。
把那些挡路的烂木头全劈开。
留出一条极宽的平坦路。
次日清晨。
荒州知州衙门。
知州大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盏摔得粉碎。
杜巡检跪在底下,脸上的血痂还没掉。
“废物。”
知州指着他的鼻子骂。
“一场风暴,连个破盐场都收不回来。”
杜巡检浑身发抖。
“大人,那苏家女邪门得很。”
“她有闲王的通商文书。”
“还有那个长工,简直是个杀神。”
知州冷哼一声。
他从袖口抽出一封密信。
“京城来了消息。”
“苏家那条黑船,昨夜在南滩触礁了。”
杜巡检猛地抬头。
知州压低声音。
“船上有一箱极重要的账册。”
“决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去。”
知州把密信扔在地上。
“调集北营所有私兵。”
“带上火油和强弩。”
“今晚,把乙三场连人带船,烧成灰。”
杜巡检捡起密信,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乙三场外围。
葛二带着人,正把最后一批香料搬进水泥地窖。
苏花溪蹲在盐池边,用树枝画着海眼的地形图。
谢稻坐在不远处的木桩上。
手里拿着一块非常干净的白布,一点点擦拭着精钢柴刀。
海风吹过。
带来极远处极轻的马蹄声。
谢稻擦刀的动作停住。
他抬起眼,看向北边的官道。
手指在刀面上极慢地弹了一下。
发出极清脆的嗡鸣。
今晚,不见血是不行了。
脑海里,系统突然爆发出非常尖锐的警报声。
金光全变成了刺眼的红。
“极度危险。”
“宿主,有大规模武装力量正在靠近。”
“系统商城已锁定所有防御类图纸。”
苏花溪扔掉树枝。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
看着系统面板上极速缩小的红点包围圈。
防御图纸锁了。
她极轻地嗤笑了一声。
“长工。”
她转头看谢稻。
“咱们那台打桩机,能不能改造成巨型投石车。”
谢稻站起身。
刀入鞘。
“能。”
他回答得非常干脆。
“要砸谁。”
苏花溪指着北边的方向。
“砸那些来送钱的肥羊。”
她从袖口摸出那张新开出的高炉炼钢图谱残卷。
“正好缺人去矿山背铁矿石。”
“今晚多抓几个壮丁。”
一场极度疯狂的保卫战,在荒滩上彻底拉开。
苏花溪坐在破木桌前。
手边是一整箱金丝楠木换回来的银票。
闲王的商队连夜拉走了底舱的香料。
留下了整整十万两现银。
系统在脑子里疯狂结算。
金光闪烁。
“滴!高危航海图录入完毕。”
“奖励【特级海防堡垒兼多层起居室图纸】。”
苏花溪盯着图纸上的三层建筑。
手指敲着桌面。
烫手山芋变成了聚宝盆。
“葛二。”
她把一叠银票拍在桌上。
“去荒州城。”
“把城里所有的精装石料、百年圆木全买空。”
葛二看着那厚厚一沓银票,手直打哆嗦。
“城里没那么多苦力运啊。”
苏花溪翻了个白眼。
“知州衙门不是欠了守备营三个月的军饷?”
“去贴告示。”
“来乙三场扛木头,一天一两银子,管三顿肉。”
葛二领命跑了。
半个月后。
乙三场原址。
曾经漏风漏雨的破茅草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三层高的灰白堡垒。
特种水泥浇筑的外墙,坚硬得连攻城锤都砸不出白印。
防风重型包铁大门死死嵌在墙体里。
最绝的是二层和三层的窗户。
系统盲盒开出来的落地琉璃窗。
清透无比,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进屋子。
室内通了地暖火炕。
顶层甚至还有全时供应热水的独立浴室。
闲王带着黑甲卫来结第二批盐款。
他摇着那把极品玉骨扇走上南滩。
脚步猛地停住。
手里的玉扇啪嗒一声掉在沙滩上。
他仰着头,看着眼前这座堪比皇宫偏殿的海景堡垒。
下巴差点掉下来。
黑甲卫们整齐划一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
闲王指着二楼那面能照出人影的琉璃大窗。
“这是琉璃?”
“拿这么大块琉璃当窗户?”
皇宫里的娘娘们也就用巴掌大的琉璃做镜子。
这苏家女是把龙王爷的龙宫给抄了吗。
苏花溪从包铁大门走出来。
穿着一身极干练的窄袖罗裙。
“闲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