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花溪动作停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琉璃灯的光线穿透水面。
一条通体布满蓝色斑点、长满尖锐骨刺的石头鱼,正静静潜伏在石缝里。
脑海中。
系统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爆发出极度刺耳的尖叫。
甚至连电子音都破了音。
“活的!”
“活的蓝斑毒王!”
“拿下它!必须拿下它!”
系统在苏花溪脑子里疯狂打滚。
“这东西比百年锦绣龙虾还值钱百倍!”
“只要你抓活的给本统。”
“绝版图纸随便挑!”
“本统连图纸的配套零件都给你包圆了!”
苏花溪眼睛顿时亮得吓人。
财迷属性彻底压过了理智。
她连护手套都顾不上找。
直接探出双手,朝着水底摸去。
水波荡漾。
那条蓝斑毒王察觉到危险。
原本软趴趴的背鳍骤然炸开。
十几根带着剧毒的骨刺根根竖立。
水底的泥沙被搅浑。
谢稻坐在石头上。
虽然隔着几步远,但他一直盯着水洼里的动静。
那抹妖艳的蓝光亮起。
他眼神骤变。
杀气四溢。
谢稻身形如电。
连膝上的长刀都没拔。
直接抽出腰间的精钢匕首。
整个人扑向水边。
刀锋直逼那条蓝斑毒王。
势要将这剧毒之物一刀两断,绝不留患。
“刀下留鱼!”
苏花溪察觉到头顶压下来的冷风,大声喊了出来。
“那是钱!”
谢稻握着匕首的手腕在半空中硬生生偏转一寸。
刀锋擦着毒鱼的背刺滑入水中。
切断了一截胶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左手却以极恐怖的速度探入水里。
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
像铁钳一样,死死捏住毒鱼两侧的腮骨。
精准避开了所有竖起的毒刺。
手腕发力。
直接将那条巴掌大的毒鱼徒手拎出水面。
水花四溅。
蓝斑毒王离开水面,开始疯狂挣扎扭动。
尾部的剧毒骨刺像鞭子一样疯狂甩打。
极度危险的倒刺擦着谢稻的手背划过。
带起一溜水珠。
苏花溪吓得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呼吸全卡在嗓子眼里。
她一把夺过谢稻手里的毒鱼。
连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将其砸进系统的回收空间。
下一刻。
她反手死死抓起谢稻的左手。
用力拉到琉璃灯前。
灯光照亮了他骨节分明的大手。
手背上,有一道极细的红痕。
苏花溪的手指都在抖。
“你疯了?”
她声音发颤,尾音破了调。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圈红。
“这鱼的毒性见血封喉!”
“连大象都能毒倒!”
“谁让你用手去抓的!”
她急得去翻袖口里的解毒药粉。
动作乱七八糟。
连药瓶的木塞子都拔不开。
谢稻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乱。
听着她发颤的声音。
那张向来冷厉的脸上,没有半点惧色。
反倒浮现出一种很受用的愉悦。
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反客为主。
反手包住她发凉的指尖。
男人的掌心宽大滚烫。
直接将她作乱的双手牢牢扣在掌心里。
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极轻地摩挲。
“没破皮。”
他声音压得极低,透着难掩的纵容。
“擦红了而已。”
“别怕。”
苏花溪被他攥着手。
凑近了去看那道红痕。
确实只是划红了表层,没有见血。
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
剧烈的心跳声在胸腔里乱撞。
她咬着下唇,狠狠瞪了他一眼。
“扣你半个月工钱!”
谢稻唇边的弧度扩大了半分。
“好。”
他应得干脆利落。
毫无怨言。
脑海中。
收到活体蓝斑毒王的系统,彻底陷入了狂欢。
金光在系统面板上疯狂乱炸。
“极品交易完成!”
“高炉炼钢图谱残片二,发放!”
“重型弩机滑轮组全套,发放!”
图纸和实物零件落入盲盒背包。
极度强制的体力抽取开始了。
苏花溪只觉得眼前一黑。
全身的骨血全被抽干。
极度的疲惫感海啸般袭来。
她双腿一软。
整个人直接朝前栽去。
直挺挺地扑进谢稻怀里。
谢稻反应极快。
双臂齐出,稳稳接住她下坠的身子。
“苏花溪。”
他低声叫她的名字。
怀里的人没有动静,眼眸紧闭,呼吸清浅。
强制休眠机制启动了。
谢稻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知道她又是为了换那些奇怪的图纸耗尽了心神。
他没有叫醒她。
而是将地上的木桶踢到一边。
单手解下自己的玄色外袍。
外袍带着他的体温。
很严实地裹在她的身上。
挡住了海边刺骨的冷风。
这才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苏花溪的脑袋很自然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脸颊贴着他交领处的肌肤。
谢稻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势。
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目光扫过水面外那片无边无际的浓雾。
杀气在眼底翻滚。
他抱着怀里的人。
转身,大步朝着堡垒的方向走去。
步伐极稳。
没有颠簸她半分。
地上那些尖锐的礁石和泥潭,全被他悄无声息地避开。
此时。
海平面尽头的狂风中。
那三艘劈开海眼的黑色战船,因为吃水太深,被迫停在了深水区。
巨大的船锚抛入海底。
铁链摩擦发出很沉闷的声响。
浓雾掩护下。
几十艘极轻便的小型走舸从战船两侧被放下水。
每一艘走舸上,都挤满了穿着黑色夜行衣的死士。
手里握着抹了剧毒的短刀和强弩。
领头的死士打了个手势。
几十艘走舸立刻散开,呈扇形包围网。
划桨的手法很专业。
水面连多余的浪花都没翻起。
借着夜色的掩护。
走舸避开了底下暗流的绞杀。
像闻到血腥味的野兽。
悄无声息地向南滩划来。
水手们全咬着刀背。
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刀尖上泛着森冷的寒光。
一场真正的血战,正在南滩的烂泥里悄然逼近。
谢稻抱着苏花溪踏上堡垒二楼的实木楼梯。
木板打磨得极平整。
他的硬底黑靴踩在上面,没发出一点声响。
怀里的人呼吸很浅。
睡得极沉。
那件宽大的玄色外袍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连平日里总爱盘算的脑子,此刻也彻底停了转。
体力透支到了极点。
谢稻步伐迈得极大,却极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