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了她一眼。发布页Ltxsdz…℃〇M
结实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滚烫的胸膛前。
刚走到主卧门前。
窗外的海风骤然变急。
海浪拍打防波堤的轰鸣声中。
夹杂着很细微的水声。
那是木桨拨开海水的特有黏滞感。
只有训练有素的死士,才能把桨摇得这么轻。
连水花都不带起半点。
谢稻动作未停。
他抬脚勾开厚重的木门。
大步走到黄花梨木床边。
弯腰将苏花溪极轻地放下。
扯过床尾的锦被,盖过她的下巴。
左手顺势握住了床头案几上的长刀。
拇指抵住刀格。
往外一推。
冷光出鞘半寸。
杀气在安静的屋内极快地蔓延开来。
他刚要直起身往外走。
玄色的袖口被人扯住了。
苏花溪睁开眼。
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其实刚才系统抽空体力的瞬间,她确实晕了过去。
但强大的财迷意志力。
让她硬生生撑着没睡死。
知道外头还有一堆肥羊等着宰。
她拽着谢稻的袖口。
力道不大。
却让那个满身杀气的男人立刻停下了动作。
长刀被极快地按回鞘内。
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磕碰声。
谢稻转过头。
看着床上那个脸色惨白却强撑精神的人。
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想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
“睡觉。”
声音极冷,透着不容商量的强硬。
苏花溪没松手。
她借着他的力道,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锦被滑落。
她赤着脚踩在光洁的木地板上。
几步走到琉璃窗前。发布页Ltxsdz…℃〇M
底下黑压压一片。
海面上停着十几艘走舸。
谢稻跟了过去。
视线落在她光着的脚丫上。
白皙的脚背贴着微凉的木板。
重度洁癖的活阎王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身走到床边,拎起那双草鞋。
走回窗前。
单膝跪地。
很自然地握住她的脚踝。
苏花溪下意识往后缩。
脚踝却被那只宽大滚烫的手掌死死扣住。
动弹不得。
谢稻的指腹擦过她的脚背。
动作极轻。
却惹得她脚趾微微蜷缩。
他一言不发,将草鞋套在她的脚上。
这才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从窗外吹进来的冷风。
苏花溪耳根微热。
她转头看向底下。
唇角向上勾起一个很狡黠的弧度。
“别急。”
“看戏。”
南滩上没有一点光。
海风卷起细沙,打在礁石上。
五十个穿着黑衣的死士,借着夜色摸上岸。
很训练有素。
手里提着淬了毒的短刀。
脚下穿着特制的软底鞋。
踩在沙滩上悄无声息。
死士首领走在最前面。
目光很阴冷地盯着不远处那座堡垒。
他抬起手,打了个手势。
目标直指堡垒旁边的长工平房。
计划很简单。
先抹了那些苦力的脖子。
再用火油把这座古怪的堡垒烧成灰。
死士们散开成扇形。
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野狗。
贴着地面往前摸。
刚往前摸出十步。
咔嚓。
极度清脆的机械闭合声在黑夜中炸响。
走在最前排的五个死士。
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只听到很骇人的骨头碎裂声。
小腿直接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精钢打造的工业捕兽夹。
上面的倒刺死死卡进了骨缝里。
直接咬断了筋脉。
鲜血瞬间染红了沙滩。
惨叫声这才后知后觉地划破夜空。
很凄厉。
划破了南滩的寂静。
死士首领大惊失色。
地底下埋了东西。
这根本不是什么废弃盐场。
是个要命的铁桶。
“举火把!”
“撤退!”
首领厉声下令。
火折子刚亮起。
堡垒顶层传来一声极度粗犷的怒吼。
葛二光着膀子。
手里举着一把大斧。
重重劈断了投石车的固定粗绳。
巨大的杠杆臂猛地弹起。
木材发出很牙酸的嘎吱声。
嗖。
三个西瓜大小的陶罐被抛入高空。
在夜色中划出极高的抛物线。
精准无比地砸在死士阵型正中央。
陶罐碎裂。
里面的苦卤水混合着高纯度生石灰。
瞬间发生很剧烈的反应。
砰。
漫天浓烟炸开。
伴随着刺鼻的强碱气味和极高温度。
白烟像沸腾的开水一样滚过沙滩。
死士们在浓烟中剧烈咳嗽。
眼睛被强碱熏得根本睁不开。
阵型彻底溃败。
有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又踩中了边缘的捕兽夹。
惨叫声连成一片。
谢稻站在窗前。
看着底下的乱象。
单手撑在琉璃窗框上。
他转头看了苏花溪一眼。
那女人正趴在窗台上。
眼睛亮得像饿狼看到了肉。
谢稻极轻地呼出一口气。
“我去收尾。”
声音极冷。
却带着极度纵容的意味。
没等苏花溪答话。
高大的身躯直接从二楼窗户跃了出去。
像一头极度危险的黑豹。
没有任何缓冲。
双脚稳稳落地。
直接隐入下方的滚滚浓烟中。
刀光如雪。
没有多余的招式。
也没有花哨的剑气。
只有最纯粹的单方面碾压。
死士连水泥围墙的边都没摸到。
只能在浓烟里看到一道黑影闪过。
紧接着便是倒地的闷响。
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手腕便被很粗暴地卸脱了臼。
每一声闷响。
都是被刀背精准敲断了骨头。
留了活口。
因为某人说过,活人能当苦力。
死士首领咬牙。
握紧短刀想拼死反扑。
刚转过身。
背脊一寒。
谢稻已经到了他身后。
长刀甚至没用刀刃。
很粗暴地用刀背重重拍下。
咔嚓。
首领的肩胛骨直接粉碎。
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压得扑倒在地。
一只硬底黑靴踩在他的后背上。
重如千钧。
动弹不得。
海风吹散了沙滩上的浓烟。
苏花溪提着一盏琉璃灯。
从堡垒的大铁门里慢悠悠地走出来。
长工们举着火把跟在后面。
每个人脸上都蒙着浸湿的粗布。
个个神情激动。
沙滩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黑衣人。
全是被敲晕或者踩断腿的。
哀嚎声响成一片。
苏花溪走到一个死士面前。
脚尖踢了踢那人身上的锁子甲。
敲击声很沉闷。
是掺了黑铁的高级货。
旁边落着的钢刀也泛着冷光。
苏花溪眼睛亮得吓人。
手指在半空中飞快地拨弄。
只有她能听见系统算盘打得劈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