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开长腿跟了上去。发布页Ltxsdz…℃〇M
红树林毒瘴区。
没有路,全是一脚踩下去拔不出来的烂泥潭。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味。
树冠极密,阳光根本透不进来。
谢稻走在前面开路。
他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都要用刀背挑开那些沾满黏液的藤蔓。
绝不让半点脏东西碰到自己的衣角。
苏花溪跟在后头。
看着前面那个把泥沼走出闲庭信步架势的男人。
眼珠子转了转。
脚下故意重重一踩。
啪唧。
一小块黑泥飞溅而起。
很精准地落在谢稻干干净净的黑靴脚后跟上。
谢稻脚步停下。
他回过头,视线死死盯着靴子上的泥点。
下颌骨绷得很紧。
苏花溪一脸无辜。
“路滑,没踩稳。”
谢稻握着刀柄的手指紧了紧。
他没发火。
只是转过身,走回她面前。
左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直接将人提了起来。
“路滑就别自己走。”
他声音极低,带着惩罚的意味。
手臂收得很紧,把她整个人按在自己侧腰上。
苏花溪双脚腾空。
“谢稻!放我下来!”
她压低声音抗议,手忙脚乱地推他的肩膀。
男人的肌肉硬得像铁块,根本推不动。
谢稻由着她推。
单手提着她,另一只手拿刀劈开拦路的藤蔓。
步伐走得极稳。
两人就这么别扭地往前走。
越往深处,红泥的颜色越深。
苏花溪眼尖,指着前方一片开阔地。
“就是那!”
谢稻松开手,把她放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
前方是一大片质地极细腻的赤色泥土。发布页Ltxsdz…℃〇M
表面连一根杂草都不长。
苏花溪拿出工兵铲。
跳下石头,直奔红泥区。
“发财了,全是极品耐火土。”
她蹲下身,一铲子挖下去。
泥土翻开,带着极特殊的金属光泽。
就在这时。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极沉闷的震颤。
地底的水洼泛起圈圈波纹。
苏花溪手里铲子停住。
耳边传来枯木被很粗暴撞断的声音。
咔嚓。
咔嚓。
前方的灌木丛被巨力撕开。
三头体型很庞大的变异野猪,带着腥风冲了出来。
真如葛二所说,比水牛还要壮。
浑身的硬毛像钢针一样倒竖。
两根泛黄的獠牙足有半臂长,上面还挂着碎肉。
三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拿着铲子的苏花溪。
领头的野猪发出一声极刺耳的嚎叫。
四蹄狂奔,直接朝她撞了过来。
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苏花溪脑子一片空白。
连发弩还挂在肩上,根本来不及拿。
“别动!”
极低的一声怒喝在耳边炸响。
一阵冷风刮过。
谢稻身形快到带出残影。
直接挡在了苏花溪身前。
野猪带着千钧之力撞过来。
谢稻根本没有拔刀。
他双腿微曲,脚跟死死钉在泥地里。
左臂的肌肉在粗布短打下猛地暴起。
连袖口都撑到了极致。
他直接迎着那头几百斤的巨兽。
一拳轰出。
很结实地砸在野猪最坚硬的脑门上。
砰。
一声很骇人的巨响。
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
几百斤重的变异野猪,竟被这很霸道的一拳生生砸飞。
在泥沼里接连翻滚了三丈远。
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头骨整个凹陷了下去。
剩下的两头野猪见状。
不仅没跑,反而被血腥味刺激得彻底发了狂。
它们兵分两路。
从左右两侧夹击谢稻。
獠牙直逼他的腰腹。
冷光骤起。
谢稻右手握住刀柄。
拇指推开刀格,长刀出鞘。
他在极狭窄的泥沼中旋身。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
动作极致悍利。
刀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冷的弧线。
很精准地切入左侧野猪最脆弱的颈动脉。
顺势借力。
刀背拍开右侧野猪的獠牙。
刀刃反转。
直接捅进它的咽喉。
拔刀,收势。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四周的红泥。
两头巨兽甚至连哀嚎都没发出一声。
轰然倒地。
泥浆溅起老高。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十个呼吸。
树林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野猪喉管里发出的倒气声。
谢稻单脚踩在那头最大的野猪脑袋上。
手腕翻转。
长刀在半空中甩去血珠。
很利落地归鞘。
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海风吹散了毒瘴,吹过他宽阔的肩膀。
玄色劲装勾勒出他极具力量感的背部线条。
苏花溪站在他身后。
工兵铲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她看着那个踩在野猪头上的男人。
咽了一大口唾沫。
这男人打起架来。
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太勾人了。
谢稻转过身。
视线落在她发直的眼睛上。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捡起地上的工兵铲。
塞回她手里。
“没吓到?”
苏花溪回过神,擦了擦嘴角根本不存在的口水。
“吓什么。”
她眼睛亮得像两只灯笼,指着地上的三头巨猪。
“全是肉!”
“长工们半个月的伙食有着落了!”
脑海里的系统也跟着敲锣打鼓。
“极品兽皮!极品兽骨!”
苏花溪兴奋地跑过去。
绕着野猪转了两圈。
转头看向谢稻。
“长工,干活了。”
“开膛破肚,把肉分割了,好运回去。”
谢稻看着那一地的血水和烂泥。
下颌骨的肌肉很明显地跳动了两下。
重度洁癖让他此刻很想把那三头猪直接扔进海里。
但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最终只是认命地闭了闭眼。
重新拔出那把削铁如泥的精钢长刀。
用来当杀猪刀。
半个时辰后。
三头巨猪被分割得很规整。
骨肉分离,皮毛完好。
苏花溪把最核心的材料全收进了系统空间。
换出了一大堆高炉配件。
剩下的肉用藤蔓绑好。
谢稻看都没看那些肉一眼。
他走到旁边的一处海水倒灌形成的水洼前。
蹲下身。
开始疯狂洗手。
极冷的寒水冲刷着指骨。
他洗了一遍又一遍。
手背都被搓得发红。
整整洗了八遍。
苏花溪把装满红泥的袋子扎好口。
走过去踢了踢他的靴子。
“行了,皮都要被你搓掉了。”
谢稻站起身。
从怀里掏出极干净的布巾,把手擦干。
直接把布巾扔进水洼里。
“走。”
他单手提起几百斤重的红泥袋子和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