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停不下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苏、花、溪。”
谢稻磨着后槽牙。
字字咬得极重。
带着极力压抑的火气。
他哪里看不出这女人是装的。
那拙劣的演技也就骗骗三岁小孩。
可他偏偏就是上当了。
苏花溪咯咯直笑。
非但不怕他这副活阎王的做派。
反而伸出糊满稀泥的右手。
很嚣张地拍在谢稻冷峻的右脸上。
用力抹开。
红泥直接糊满了他半张脸。
原本很清冷俊美的容颜。
此刻滑稽得要命。
“长工就该有个长工的样子。”
她笑得眉眼弯弯。
指尖还极不安分地在他脸上戳了两下。
“穿那么干净给谁看。”
“不干活要扣工钱的。”
脑海里。
系统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宿主,你是在老虎头上拔毛!”
“这活阎王要是发飙,本统可救不了你!”
谢稻的动作彻底僵住。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眼睛亮得出奇。
鼻尖上也沾着红泥。
像只成了精的小狐狸。
眼底那股被惹恼的火气。
在听到她那句很娇俏的调侃后。
化作很深重的暗火。
烧得理智全无。
他反手扣住她作乱的细腕。
力道极大。
直接将她的手压在泥里。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猛地抬头。
用自己沾着泥水的额头。
很强势地压在她的侧脸上。
重重地蹭了两下。
粗糙的泥沙摩擦着细腻的肌肤。
带着极具侵略性的雄性气息。
男人的体温透过烂泥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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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花溪整个人僵在原处。
耳边全是他粗重的呼吸声。
还有那如擂鼓般的心跳。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侧脸上的泥水黏糊糊的。
却惹出极轻的战栗。
她连呼吸都忘了。
就这么傻乎乎地被他按在怀里。
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脑子里。
系统爆发出极尖锐的电子音。
差点把她的脑膜震碎。
“警告!严重警告!”
“上班时间禁止打情骂俏!”
“进度条停滞超过一柱香!”
“高炉穹顶还没合拢!”
“再不干活本统要扣积分了!”
系统在虚拟空间里疯狂跳脚。
苏花溪被系统的尖叫震回了神。
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
脚底打滑。
差点又摔回去。
谢稻伸手扶了她一把。
掌心托在她的后腰上。
直到她站稳才很缓慢地收回手。
苏花溪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转过身。
抓起一把红泥。
很生硬地指挥远处的长工。
“看什么看!”
“赶紧踩!”
“今天弄不完谁也别想吃肉!”
谢稻极慢地站起身。
玄衣已经彻底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指尖擦过被她碰过的地方。
唇角极轻地上扬。
极度的纵容在眼底散开。
他没再上岸。
直接迈开长腿。
踩着烂泥走到她身边。
很熟练地卷起袖子。
跟着她一起。
将那些红泥踩得更加黏稠。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海风。
两人并肩在泥坑里劳作。
谁也没再说话。
只有泥浆翻滚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
几百个长工将踩好的红泥装筐。
用滑轮组吊上三丈高的高炉。
苏花溪戴着粗布手套。
亲自爬上用海黄木搭成的脚手架。
将红泥混合物很均匀地糊满高炉内壁。
每一寸都抹得极平整。
谢稻站在下方。
稳稳拉着脚手架的安全绳。
目光须臾不离上方那道纤细的身影。
最后一层穹顶合拢。
封死了所有的缝隙。
只留下底部的鼓风口和加料口。
整座高炉在夜色中矗立。
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苏花溪从脚手架上爬下来。
谢稻很自然地伸手接了她一把。
将人稳稳放在平地上。
“点火。”
她拿过葛二递来的火把。
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扔进填满木炭的炉膛。
旁边四个长工拼命拉动巨大的风箱。
空气极速灌入。
熊熊烈火冲天而起。
将半个南滩照得亮如白昼。
高温极快地烤干了红泥。
发出很沉闷的声响。
高炉稳如泰山。
没有半点开裂的迹象。
第一步完成了。
只要从死人谷抢到煤。
精钢就能源源不断地炼出来。
炉火越烧越旺。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结算。
“滴!高炉本体搭建完成。”
“奖励高纯度石灰石一吨,已存入仓库。”
“进度条解锁百分之三十。”
“请宿主尽快获取燃料。”
苏花溪看着冲天的火光。
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谢稻。
“长工。”
“去洗个澡。”
“明天一早,咱们去死人谷。”
极远处。
死亡海眼外围的水面上。
风浪极大。
苏家那三艘停在深水区的黑色战船上。
披着黑色大氅的指挥使站在船头。
很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南滩方向。
那道冲天的火光在黑夜里太过扎眼。
根本无法忽视。
派出去的死士一夜未归。
连个水花都没冒。
他知道事情出了岔子。
指挥使看着那火光,咬碎了后槽牙。
“大理寺卿又如何。”
“十万水军压境,就算是活阎王也得脱层皮。”
他抬起手。
拔出腰间很锋利的长剑。
剑尖直指荒州海岸。
“传令下去,撞角准备。”
“满舵前进。”
号角声在海面上回荡。
一场血战,避无可避。
两夜没有合眼。
高炉里的火光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苏花溪靠在用特种水泥浇筑的防风墙上。
连打了三个哈欠。
眼底熬出了极重的红血丝。
这炉钢水太重要。
她死死盯着炉膛,一步也不肯退。
谢稻站在她身侧。
那身很名贵的玄色蜀锦被他换下。
只穿了一件极普通的粗布短打。
衣襟敞开两分。
露出极具力量感的锁骨。
热浪扑面。
他却连一滴汗都没出。
长柄铁锤随性地靠在肩上。
他转过头,看着她眼底的倦意。
单手扯过旁边挂着的粗布披风。
极严实地裹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睡一会。”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极重的沙石感。
苏花溪摇摇头。
“第一炉钢,必须我亲自盯着。”
谢稻没再劝。
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
用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