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一层极淡的鱼肚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高炉内的轰鸣声变小了些。
苏花溪站直身子。
声音被炉火烤得有些哑。
“开闸。”
谢稻提着铁锤,大步走向高炉底部的出水口。
手臂肌肉在粗布下紧绷。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一锤重重砸下。
泥封碎裂。
刺目的红光照亮了整个南滩。
赤红滚烫的高纯度钢水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热浪逼人。
周围的长工齐齐往后退了三步。
谢稻站在原地没动。
任由火光将他冷峻的侧脸照得透亮。
铁匠老刘头带着几个徒弟。
拿着特制的长柄铁钳。
端着耐火泥捏成的模具凑上前。
很小心地接住钢水。
老刘头手都在抖。
他打了一辈子铁。
从没见过这么纯的铁水。
没有半点杂质,一汪流动的红玛瑙。
清晨的潮水退去又涨起。
海风吹散了高炉旁的浓烟。
模具被浸入冷却池。
发出极度刺耳的淬火声。
白烟散去。
大雍朝第一批真正的工业级精钢部件成型。
长工们用铁钳将东西夹出来。
很精密的弩机滑轮组。
还有十几枚成年男子手臂粗的穿甲箭头。
箭头开着极深的血槽。
在晨光下泛着极冷的寒芒。
老刘头拿着特制的铁锤。
一锤一锤砸在未完全冷却的箭头上。
火星四溅。
每一锤下去,箭头就多一分冷硬的质感。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看着那道极深的血槽。
这是杀人的利器。
只要擦破点皮,血就止不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老刘头两腿一软。
直接跪在地上,对着高炉磕了个头。
苏花溪走上前。
哪怕隔着粗布手套,也能感受到金属特有的冷硬。
她满意地敲了敲滑轮组的外壳。
转头在脑海里呼叫系统。
“结算。”
她把这几天赶海囤积的极品海货全数扔进回收站。
连带着从苏家死士身上扒下来的黑铁锁子甲。
再加上闲王给的那厚厚一沓银票。
全部清空。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数钱。
电子音都透着一股子贪婪。
“宿主,这把高端局!”
“苏家死士的黑铁装备可是抢手货。”
“还有闲王这冤大头的银票。”
“本统给你申请了顶配!”
苏花溪翻了个白眼。
“少废话,图纸配套零件给我齐一点。”
“要是少个螺丝,我砸了你的系统面板。”
系统哼哼唧唧地闭了嘴。
系统面板上金光大爆。
刺目的提示框疯狂闪烁。
“滴,高价值物品回收成功!”
“解锁终极防卫武器!”
一个极大的木箱凭空出现在脚边。
重重砸在沙滩上。
苏花溪甚至连肉痛银子的时间都没有。
箱子上写着一行小字。
四管重型床弩拼装底座。
“长工,搬东西。”
她踢了踢箱子。
谢稻走过来。
单手挑开木箱盖子。
里面全是很厚重的精钢骨架。
他没让长工动手。
两手一抄。
直接将那个重达数百斤的箱子扛上肩头。
大步流星走向堡垒。
木制楼梯原本建得极宽敞。
被谢稻扛着箱子一踩。
整座堡垒都跟着晃了一下。
葛二在下面看着,咽了一大口唾沫。
这箱子刚才六个青壮年去抬,连底都拔不起来。
活阎王力气大得吓人。
堡垒顶层的露天炮台。
海风极大。
吹得苏花溪的裙角猎猎作响。
她从箱子里拿出图纸。
谢稻根本没看图纸。
他很精准地将各个骨架分类摆好。
这床弩的结构很复杂。
大大小小的齿轮有上百个。
苏花溪刚摊开图纸,还没找准方向。
谢稻已经把最难的滑轮组拼完了。
他没学过机关术。
但很敏锐的战斗直觉,让他知道每一块铁片该放在哪。
长指在齿轮间穿梭。
没有半点磕碰。
抓起两个最核心的精钢咬合部件。
用力一卡。
咔哒。
金属嵌合的声音极度清脆。
苏花溪蹲在他旁边。
从箱底摸出几个固定用的螺栓。
递了过去。
谢稻接过螺栓。
指腹极自然地擦过她的掌心。
男人的体温比刚出炉的精钢还要滚烫。
苏花溪手腕极轻地缩了一下。
没有躲开。
谢稻垂眸看着她。
手里的动作没停。
用特制的扳手将螺栓死死拧紧。
呼吸扫过她的发顶。
距离极近。
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沉香味和铁锈味混杂的气息。
苏花溪递过去第二根钢条。
谢稻伸手接。
大掌极自然地包住她的手背。
没有立刻松开。
“怎么不戴手套。”
他语气极硬。
苏花溪抽了抽手,没抽动。
“这铁不冻手。”
谢稻极轻地捏了捏她的指骨。
这才松开手,接过钢条。
不到半个时辰。
一架很夸张的四管重型床弩固定在炮台上。
通体纯黑。
两翼张开。
死死钉在特种水泥浇筑的底座上。
活像一头盘踞在堡垒顶端的食肉巨兽。
谢稻走到床弩后方。
左手握住绞盘手柄。
腰部发力,重重往下压。
精钢滑轮组开始疯狂转动。
极粗的精钢链条发出极度牙酸的绞紧声。
嘎吱。
四根特制的弓弦被拉伸到了极致。
他没有放箭。
单手扣住发射机括。
重重压下。
砰。
四根精钢弓弦同时回弹。
很狂暴的空气爆破声在耳边炸开。
连远处的几只海鸥都被活活震落。
这力道,足矣在百步内贯穿三尺厚的城墙。
谢稻松开手。
绞盘死死卡在机括里。
纹丝不动。
苏花溪走过去。
指尖摸着冰冷的金属箭槽。
刚准备在心里夸系统三句。
极度沉闷的号角声从海面传来。
声音极大。
连脚下的琉璃地砖都跟着震了震。
外海的浓雾被海风吹散。
正是涨潮期。
三艘巨大的黑色楼船碾过外围的小暗礁。
船底木板刮擦礁石的声音极度刺耳。
楼船吃水极深。
三层高的船楼。
活像三座移动的黑塔。
三艘楼船碾压过来时。
掀起的巨浪重重拍在防波堤上。
水花溅起两丈高。
特种水泥浇筑的防波堤纹丝不动。
楼船呈品字形。
硬生生逼近了防波堤。
距离极近。
连船帆上绣着的金龙暗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大雍朝最精锐的水师配置。
为了杀一个流放犯。
苏家可谓下了血本。
敌舰甲板上。
黑压压全是穿着重甲的弓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