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窗外那几块烧成黑炭的陶罐碎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死结。
指尖在算盘上重重一顿。
“还有这二十罐猛火油。”
“提纯得这么好,要是拿来点高炉,能省多少买木炭的钱。”
“这些材料要是全缴获过来,老刘头能打十把顶好的精钢长刀。”
苏花溪越算越肉痛。
她一巴掌拍在算盘上。
“败家玩意!”
“拿我的钱打水漂!”
脑海里。
系统电子音也跟着痛心疾首地哀嚎。
“宿主!那铁弹里掺了精钢啊!”
“三十斤精钢,能换好几百积分呢!”
“这帮强盗,他们拿的是咱们的钱在砸咱们的墙!”
苏花溪气得牙根痒痒。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几步走到琉璃窗前。
恨不得直接穿透玻璃,去海里把那几枚铁弹全捞上来。
谢稻站在三步开外。
他看着外头漫天的火光。
再看看眼前这个只心疼铁矿,半点不心疼自己命的女人。
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张素来冷厉的脸上,没有半点面临大敌的紧绷。
反倒眼底全是化不开的纵容。
这世上,也就只有她。
能在火炮轰城的时候,还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算银子。
他走上前。
抬手解下腰间那把极重的金丝楠木鞘长刀。
随手搁在旁边的紫檀木案几上。
发出极沉闷的一声响。
“别算了。”
他嗓音压得很低,带着极重的沙石感。
苏花溪回过头。
还没来得及说话。
谢稻已经越过她,大步走向外头的露台。发布页Ltxsdz…℃〇M
那架刚刚拼装好的四管重型床弩,正盘踞在露台正中。
海风极大,吹得他玄色的衣摆猎猎作响。
谢稻站定在床弩后方。
修长的手指搭上衣襟。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脱下那件碍事的外衫。
只留下一件极薄的黑色单衣。
宽阔的肩膀和收紧的腰腹线条,在单衣下毕露无疑。
很精悍,极具爆发力。
苏花溪站在琉璃窗内。
视线完全被露台上那个男人的背影填满。
那层极薄的单衣贴在他身上。
随着他用力拉动绞盘的动作。
背部的肌肉群很清晰地隆起。
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
每一寸线条都透着致命的张力。
苏花溪咽了一大口唾沫。
脑子里的算盘声突然就停了。
系统的电子音还在叽叽喳喳叫唤着铁矿石。
被她直接在脑海里强行禁言。
她推开侧边的琉璃门,走到露台上。
海风带着火油的焦臭味扑面而来。
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目光极度放肆地落在谢稻紧绷的腰线上。
“长工。”
她走近两步。
在他身侧站定。
谢稻扣着机括的手没有松。
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额角因为用力而渗出几滴细汗。
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
“回去。”
他语气极硬,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外头流矢无眼。
她站在这太显眼。
苏花溪没动。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冰冷的精钢箭槽边缘。
距离他暴起青筋的手背只有半寸。
“我帮你把那艘最大的打下来。”
这是谢稻刚才说的话。
苏花溪却盯着远处那艘巨大的黑色楼船。
语气比他还要理直气壮。
“要活的。”
“那船上的木料全是上等金丝楠。”
“砸坏了,我拿你半年的工钱抵债。”
谢稻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
听着这毫无道理的剥削言论。
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
紧绷的下颌骨微微放松。
眼底那股被敌军惹出的杀戾之气。
散了个干干净净。
“好。”
他应得极快。
没有半点脾气。
他左手握住床弩的精钢绞盘。
脚下生根,如老树盘根般死死钉在青石板上。
右臂肌肉再次暴起。
这床弩设计需要六个壮汉同时转动绞盘。
他却只凭单臂之力。
重重往下压。
嘎吱。
极粗的精钢链条发出牙酸的绞紧声。
四根特制弓弦被拉伸到了极限,崩成一条直线。
谢稻半个身子压在床弩上。
左眼极微地压低,视线顺着冰冷的箭槽。
越过漫天火光。
死死锁定了敌方主舰。
右手的指骨,极稳地扣住了发射机括。
随着她的吩咐,将准星往下压了半寸。
避开了主舰最值钱的船舱。
直指楼船吃水线以上的底舱承重木。
狂风卷着刺鼻的硝烟味,直扑堡垒顶层的露台。
谢稻扣在机括上的手指没有立刻压下。
他在等。
等海浪的起伏。
海战最忌盲射,水波的每一次荡漾都会让准星偏离数丈。
他左手死死握住绞盘把手。
这架四管重型床弩,原设计需要四匹健马套上绳索才能拉开。
此刻却被他凭一己之力,生生绞到了极致。
很恐怖的张力顺着精钢链条反噬回来。
谢稻闭上眼。
丹田处一股很霸道的内力轰然爆发。
那件极薄的黑色单衣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极度膨胀的力量。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响在风中很清晰。
左臂和后背的衣料生生裂开大片。
露出底下如岩石般偾张的肌肉线条。
每一寸肌理都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爆发力。
汗珠顺着他冷白的侧颈滚落。
滑过凸起的喉结,没入撕裂的衣襟深处。
苏花溪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她连呼吸都停了。
平日里那个连衣角沾点灰都要换洗的重度洁癖患者。
此刻却像一头彻底挣脱枷锁的狂暴凶兽。
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铺天盖地压过来。
这男人简直就是一台最完美的人形兵器。
比她见过的任何现代重型机械都要迷人。
咔哒。
四根成人大腿粗的精钢穿甲箭死死锁入箭槽。
尾部的倒刺在火光下泛着极冷的寒光。
远处海面上。
苏家主舰见两轮攻击连堡垒的一层灰都没蹭掉。
主将气得在甲板上跳脚。
他举着令旗,声嘶力竭地下达指令。
调转船头。
用侧舷的全部火力进行第三轮齐射。
巨大的黑色楼船开始很笨重地转向。
吃水线随着船体的倾斜,往上拔高了三尺。
原本隐藏在海面下的木质接缝,暴露在空气中。
“就是现在。”
苏花溪声音极轻,却极度清晰。
凭借多年的建筑力学经验,她一眼就看穿了那艘老式楼船的致命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