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那艘被精钢穿甲箭轰碎底舱的主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由于吃水太深,直接卡在防波堤外三十丈的浅滩上。
巨大的船体向右侧严重倾斜。半个甲板没入深绿色的海水中。
谢稻拔出插在沙地上的长刀。
精钢刀身在晨光下折射出极冷的白光。
他没有穿外衫,只着一件极薄的黑色单衣。
左臂的布料之前被肌肉撑裂,露出极具爆发力的线条。
他倒提着长刀,大步走向那艘破船。
海水没过他的长靴,打湿了黑色的长裤。
主舰甲板上。
苏家残存的几十号水兵正抱着断裂的桅杆惨叫。
谢稻单手攀住船舷边缘。
手臂肌肉很夸张地隆起,直接翻身跃上三丈高的甲板。
硬底黑靴踩在湿滑的木板上,发出一声极重的闷响。
他没有挥刀。只是提着刀站在最高处。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直接盖过了刺鼻的硝烟味。
压得人喘不过气。
几个想反抗的水兵刚摸到刀柄。
谢稻反手一拍刀背。
那几个人直接飞出船舷,重重砸进海里。
再没人敢动。
剩下的水兵齐齐闭了嘴。
丢下手里的短刀铁棍,双膝一弯,全部跪在甲板上。
连头都不敢抬。
葛二带着几百号长工,划着十几只小竹筏冲过去。
长工们光着膀子,手里拿着极粗的麻绳。
两人一组,把那些水兵按在甲板上。
手脚反剪,绑得结结实实,串成一长条。
麻绳在水兵手腕上勒出很刺目的血痕。
谢稻走到船舷边,低头看向海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花溪正提着粗布裙摆,站在一只晃晃悠悠的小竹筏上。
脚下很不稳,随时要掉进海里。
谢稻把长刀插回后腰。
单膝点地。大掌探出船舷。
手指极长,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厚重粗茧。
苏花溪抬起手,毫不客气地把手塞进他的掌心。
男人的手极热。
五指收紧,力道极大。
直接将她整个人凌空提起,稳稳放在倾斜的甲板上。
两人并肩往船舱深处走。
走廊两厢全是砸烂的青花瓷器和碎木屑。
主将室的大门被一根折断的横梁死死抵住。
谢稻抽出长刀,刀背重重砸在横梁正中。
极粗的实木横梁从中断裂,砸向两侧。
苏花溪抬起脚。直接踹开雕花木门。
门板拍在墙上,激起大片灰尘。
屋内景象彻底铺开。
十几个大红酸枝木箱子翻倒在地。
黄澄澄的金锭子滚得到处都是。
角落的兵器架上,挂着很名贵的宝剑。
旁边还堆着二三十个极大的油布包。
苏花溪走过去,从腰间拔出工兵铲。
铲口划开最上面那个油布包的封口。
里面的东西露出来。
全是纯黑色的犀牛皮甲。
每一件都用极细的铜丝走线,刀枪不入。
大雍朝律法写得极明白,私藏皮甲超过百件,满门抄斩。
苏家居然运了整整一船。
苏花溪把一件皮甲扯出来。
分量极重。
用工兵铲的边缘划了两下。
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她把皮甲扔给葛二。
让他带人全部搬空,一件都不准留。
系统在脑海里爆发出很刺耳的锣鼓声。
电子音直接劈了叉。
“大爆!史诗级大爆!”
“检测到海量高阶资源!”
“财富值突破百万大关!”
“解锁整个荒州海岸线开拓权限!”
金色的光芒在虚拟面板上疯狂闪烁。
“奖励高级造船厂全套图纸!”
“奖励重型龙门吊组装配件一百套!”
“奖励远洋海图残卷一!”
“宿主,有了龙门吊,咱们能建五千料的大铁船!”
“直接把这片海域全包了!”
苏花溪蹲在地上,捡起两根金条互相敲了敲。
声音很清脆。
她脑子里的算盘打得飞快。
有了造船厂和龙门吊,闲王的宝船算个屁。
她要造出比那大十倍的钢铁巨轮。
谢稻对地上的金山银山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他踩着满地的金砖,走到最深处的红木大案前。
书案被炸塌了半边,上面散落着各地的堪舆图。
长刀刀尖很精准地刺入桌面边缘的接缝。
手腕发力,往上一挑。
两寸厚的实木桌面直接被掀飞。
砸在墙上碎成几块。
夹层露出来。
一个成年人小臂长短的黑色铁筒躺在里面。
铁筒极沉,表面刻着很繁复的苏家暗纹。
两端用红色的火漆封得死死的。
谢稻拿起铁筒。
拇指用力压上火漆封口。
很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火漆剥落。
他倾倒铁筒,倒出一卷暗黄色的羊皮纸。
羊皮纸展开。上面是用极细的狼毫写下的蝇头小楷。
盖着很刺目的鲜红私印。
谢稻的目光在纸面上扫过。
信上清楚列明,这批走私香料换取的巨额现银。
全部运往京城二皇子府。
用于在南疆招募死士,打造私军。
视线滑到最后两行。
字迹极度张狂。
当年借谢家灭门惨案所敛之财,现已尽数变现。
谢稻的呼吸彻底乱了节拍。
拿着信纸的手,指骨发出很骇人的爆响声。
七年前。
谢家一百三十八口。老人,妇孺,连三个月大的婴儿都没放过。
菜市口的大雪下了整整三天。
血水把青石板都冻裂了。
所有人都说是谢家通敌叛国。
他隐姓埋名,在大理寺当了一头见人就咬的疯狗。
查了整整七年。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通敌。
是皇室为了吞下谢家几代人积累的泼天财富。
做的一个局。
极度恐怖的血煞之气从他身上爆开。
周围的温度骤降。
长刀脱手,砸在甲板上,发出极度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谢稻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眼底爬满骇人的红血丝。
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几乎要撑破皮肤。
羊皮纸在他手里严重变形。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鲜血顺着指缝滴下来。
砸在金砖上,红得刺眼。
葛二正抱着两件皮甲走进门。
被这股极度狂暴的杀气一冲,双腿一软直接跪在碎瓷片上。
膝盖磕出血都没敢出声。
连滚带爬地退出门外。
苏花溪丢下手里的金条。
站起身。
她看着面前这个被仇恨彻底吞没的男人。
他站得很直,脊背却绷得像一张即将断裂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