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奔死亡暗礁区。发布页Ltxsdz…℃〇M
正午的太阳极大。阳光砸在海面上,白花花的晃眼。
葛二口中的死亡暗礁区,连绵数里。退潮后,水面下那些锋利的黑石全露了头。像一排排吃人的鬼齿。
海水在这里打着极急的旋涡。发出极响的抽打声。
一叶扁舟在暗流里穿梭。
谢稻站在船尾。只穿了一件极薄的黑色单衣。袖口卷至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手里握着一根极粗的紫竹长篙。
水流极猛。小艇被一个旋涡扯住,眼看就要撞上侧面一块尖锐的礁石。
谢稻面色极冷。手中长篙极准地点在那块礁石上。竹身弯成一个极夸张的弧线。右臂肌肉贲张。借着反冲的力道,小艇硬生生擦着暗礁滑了过去。
木质船舷离礁石不到半寸。
苏花溪坐在船头。身上裹着一件极厚实的棕草蓑衣。整个人被包得像个草垛。热得直冒汗。
她伸手去扯领口的草绳。想透口气。
“别动。”
身后传来极硬的声音。带着不给商量的命令感。
苏花溪转过头。谢稻正盯着前方的水路,长篙在水里左支右绌。看都没看她一眼,却像长了后眼。
“这水下全是暗流。”他嗓音极沉,盖过水浪声。“掉下去,这身蓑衣能让你浮半柱香。”
“你要是嫌热脱了,就自己游回去。”
苏花溪撇了撇嘴。松开扯草绳的手。这男人当起长工来,规矩比老板还大。
她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坐标。
“左前方,那个最大的石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她指着一处被海水冲刷得极平整的天然凹陷。
谢稻长篙在水里重重一顿。小艇极稳地靠向石槽。船头抵住一块平滑的礁石。
他单手抛出带铁爪的缆绳。铁爪极准地卡进石缝。小艇稳稳停住。
苏花溪抓起脚边的工兵铲。直接从船头跳上礁石。
脚下的石块长满绿色的青苔。极滑。她脚底一软,往前踉跄了两步。
身后一只极热的大掌探过来。直接攥住她蓑衣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整个人提稳。
谢稻松开手。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的青苔和海泥。
他脚尖在船舷上极轻地一点。整个人腾空跃起。黑靴稳稳落在一块最高、最干净的白石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里倒提着那把金丝楠木鞘长刀。
“挖。”他惜字如金。
苏花溪也不理他那副大少爷做派。她走到石槽边缘。底下全是一种呈青黑色的黏稠泥土。
这就是高级造船厂必需的地基材料。深海青泥。
她举起工兵铲,一铲子掘下去。泥土极具韧性,拉出极长的丝。
她挖得极起劲。一铲接着一铲,把青泥装进旁边极大的麻袋里。
脑海里,系统打着哈欠。
“宿主,这泥巴又不能吃又不能换钱,你挖得这么卖力。”
“要本统说,不如咱们去摸几只龙虾烤了吃。”
苏花溪连理都没理它。手底下的动作极快。这可是造大铁船的宝贝,系统这种土包子根本不懂。
装满半袋子。她累得直喘气。抬手用手背蹭了蹭额头的汗。
泥水直接抹在脸颊上。画出一道青黑色的印子。
系统在脑海里突然卡了个壳。
紧接着,爆发出极度尖锐的电子音。震得苏花溪脑仁生疼。
“啊啊啊啊啊!”
“宿主!两点钟方向!水下三尺!”
“有极品!百年血玉珠蚌!”
“本统扫描到了极强的生命能量!”
“吃一口能多活十年!壳子能换顶级图纸!”
系统激动得连电子音都劈了叉。在虚拟面板上疯狂放烟花。
苏花溪的眼睛直接亮了。眼底全是对极品材料的狂热。
她丢下手里的工兵铲。顺着系统指引的方向看过去。
距离石槽三丈远的地方。是一片极深的水域。海水呈现出极度浓郁的墨绿色。水面下隐约透出一点极淡的红光。
苏花溪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发财了。
她连蓑衣都没脱。直接跨过石槽,踩着那些长满青苔的滑石,直奔深水区。
“苏花溪。”谢稻站在高处,声音极冷。“回来。”
这女人一看到好东西,连命都不要了。
苏花溪根本没听见。她满眼都是水下那抹红光。
脚下的礁石越来越陡。海水漫过她的脚踝,极冷。
距离那处红光还有不到半丈。
她踩上一块极圆滑的黑石。脚底的青苔被海水一冲,滑不留手。
重力失衡。她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墨绿色的深水区栽下去。
扑通。
水花溅起半丈高。
厚重的蓑衣吸足了水,变得极重。直接拖着她往下沉。
谢稻根本没过脑子。
所有的矜持、洁癖、理智,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身体的反应快过一切。
黑靴在白石上重重一借力。石块被震出几道极细的裂纹。
高大的身躯如离弦之箭。一头扎进极冷的墨绿海水里。
水下的暗流极强。像无数只手在撕扯。
谢稻睁开眼。海水极度苦涩。他极快地锁定那抹不断下沉的草色。
双腿用力一蹬,身形如电般窜过去。
苏花溪被蓑衣拖着。水压挤进耳朵,嗡嗡作响。
她根本没慌。反而借着下沉的力道,拼命伸长手臂,去够水底那个发着红光的东西。
指尖刚碰到一片极度粗糙、长满海藻的硬壳。
腰间猛地一紧。
一条极有力的手臂从后面勒住她的腰肢。力道极大。几乎要将她的腰骨勒断。
谢稻贴上她的后背。
两人身上的衣料全被海水浸透。肌肤隔着极薄的布料死死贴在一起。
男人的体温极高。在极冷的海水里,烫得吓人。
水流极强。谢稻单臂揽着她。另一只手抠住旁边的石缝稳住身形。
粗重的呼吸带出一串极大的气泡。
他低下头,目光极度凶狠地盯着怀里的女人。
这女人在水里连挣扎都没有,手还在往下伸。
苏花溪根本不管腰上的力道。她双手死死抠住那块极大的硬壳。
那是足有面盆大小的血玉珠蚌。重得像块铁锭。
她双脚踩住旁边的礁石。借着谢稻托她的力道。用力往上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