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挥到了极致。发布页Ltxsdz…℃〇M
大锅里,海鲜粥翻滚着浓郁的香气。
谢稻用长柄木勺,极慢地搅动着锅底。
干贝、鲜虾、肥蟹。
被切得极细的姜丝去腥。
最后撒上一把刚才切好的葱花。
红白相间,色泽极佳。
白色的水汽缭绕,熏得他眼尾泛起一层极淡的薄红。
他拿过旁边的青瓷大碗,盛出满满一碗。
动作熟练得根本不像个世家公子。
倒像个专门伺候人的长工。
苏花溪闻着味溜进厨房。
探头探脑地凑到案板前。
踮起脚尖,伸手就去抓旁边切好的熟蟹腿。
啪。
一双筷子极精准地敲在她的手背上。
力道不大,却刚好打断了她的动作。
谢稻放下菜刀。
目光落在她手背上那道极刺目的红痕。
那是刚才拉麻绳拖火炮时勒出来的。
平时被泥污盖着看不清,洗干净后红得发紫。
“洗手。”
他语气极硬,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苏花溪撇了撇嘴,去旁边水盆里洗净手。
谢稻走过去,拉过那把黄花梨木椅子。
下巴往椅子上一点。
苏花溪乖乖坐下。
谢稻拿出一个极小的青瓷药瓶。
拔开塞子,浓烈的酒气飘出来。
他单膝蹲在她面前。
宽大的手掌托起她的左手。
棉巾蘸着烈酒,极轻地压在那道红痕上。
火辣辣的疼意传开。
苏花溪嘶了一声,手往后缩。
谢稻没有松手,五指反而扣得更紧。
“疼就出声。”
他嗓音沙哑,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柔。
烈酒消毒后,他又抹上了一层极清凉的药膏。发布页LtXsfB点¢○㎡
指腹在她的伤处极慢地推开。
两人的距离极近。
苏花溪低着头。
视线正好落在他微湿的鬓角。
水珠顺着他冷厉的眉骨滑落。
在那张极度俊美的脸上,留下一道水痕。
这男人的五官,挑不出一丝毛病。
哪怕是单膝跪在地上给人上药。
也透着一股子极度撩人的矜贵。
“长工。”
她脱口而出。
“你长得真下饭。”
谢稻上药的动作彻底停住。
连带指尖都变得极度滚烫。
他抬起头,对上她那双清亮的眼睛。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一直蔓延到领口深处。
手里的动作全乱了套,差点把那个小瓷瓶捏碎。
他极快地站起身,转过去背对着她。
“出去等。”
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带着极力压抑的起伏。
顶层露台。
海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一张紫檀木小桌摆在正中。
桌上是一大锅刚出炉的虾蟹粥。
米粒炖得极烂,虾肉红亮,蟹膏流油。
苏花溪吃得极度满足。
两颊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谢稻坐在她对面。
他手里拿着一只青花瓷勺。
只喝粥。
连碰都没碰一下那些带壳的海鲜。
重度洁癖让他极度抗拒去剥那些油腻的蟹壳。
苏花溪看了他一眼。
直接伸手,抓起锅里最大的一只蟹钳。
极熟练地咬开硬壳。
扯出里面一整块极肥美的蟹肉。
她没有放进自己碗里。
而是直接越过小桌。
把蟹肉递到谢稻嘴边。
谢稻看着凑到嘴边那块沾着汤汁的蟹肉。
再看看她那只全是油污的手。
眉头拧起。
身体极微地往后靠了半分。
“张嘴。”
苏花溪催促,手往前送了送。
蟹肉直接抵上了他的唇瓣。
带着浓郁的海鲜香气。
谢稻闭了闭眼。
所有的底线在这一刻碎成齑粉。
他张开嘴,将那块蟹肉咬进嘴里。
很鲜甜。
连带着她指尖极淡的海风气息。
他僵着脸,缓慢咀嚼。
咽下。
苏花溪满意地收回手。
刚要去拿旁边的湿帕子。
谢稻已经先一步拿了过去。
他越过桌面。
拉过她那只沾满油污的手。
用温热的湿帕子。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
极度仔细地替她擦拭干净。
他低垂着眼。
极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打下一层极深的阴影。
呼吸极度平缓。
温热的气息却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扑在她的手背上。
苏花溪被烫得指尖微蜷。
想要把手抽回来。
刚动了半分。
谢稻的手指却极快地收紧。
“别动。”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极重的沙石感。
粗糙的指腹擦过她柔软的掌心。
极度细致地清理着指甲缝里的汤汁。
带起一阵极轻的战栗。
这种极度亲密的触感,比直接的拥抱还要磨人。
他抬起眼,目光极深地落在她脸上。
视线从她的眼睛,极慢地滑落到唇瓣上。
停顿了半息。
指骨在她的手腕上极轻地捏了一下。
这才松开手。
端起面前的瓷碗,继续喝粥。
苏花溪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手。
耳尖莫名烫了一下。
极快地低头喝粥,掩饰那点极不自然的心跳。
次日清晨。
阳光洒满堡垒大厅。
苏花溪坐在长桌前。
面前铺着那张系统给的高级造船厂图纸。
她眉头打了个死结。
手指在图纸的一处极重地敲了两下。
“深海青泥。”
“这地基材料要求太苛刻了。”
普通的泥沙根本扛不住造船厂那么大吨位的压迫。
如果不找到这种高强度的青泥。
船坞建到一半就会塌。
葛二站在一旁,脸色发白。
“东家。”
“这青泥,荒州只有一处有。”
他指着外海的方向,手直哆嗦。
“最外围的死亡暗礁区。”
“那地方潮水极险,全是旋涡。”
“而且……”
葛二咽了一大口唾沫。
“有异兽出没。”
“去那打鱼的,十个有九个回不来。”
脑海里,系统也跟着冒泡。
“宿主,葛二没撒谎。”
“那地方有一头极度危险的海王类异兽。”
“本统建议你花十万两买图纸绕过这个材料。”
苏花溪听完,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买图纸?
十万两?
要她的钱比要她的命还难受。
她站起身。
直接走到墙角,扛起一把极重的精钢铁锹。
“怕什么。”
“今天正午大退潮。”
“拿麻袋,去挖!”
她大步流星往外走。
谢稻站在楼梯口。
看着她这副要钱不要命的架势。
下颌骨绷得很紧。
脸色极冷。
他随手扯过搭在椅背上的金丝楠木鞘长刀。
大步跟了上去。
步子迈得极大,带着一身生人勿近的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