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狂暴的内力在周身流转。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连带着周围的腐叶都漂浮起来。
他准备强行催动大理寺卷宗里记载的那门禁术。
这门功夫能在一炷香内将功力提升数倍。代价是经脉寸断。
就在他即将强冲出去的当口。
后腰的衣料被人极重地扯了一下。
苏花溪从后面探出身。直接一把拽住他坚硬的手臂。用力往后一拖。
谢稻猝不及防。被她拉得倒退两步。
“长工退下。”
苏花溪越过他。大步跨到最前面。
“脏了手还得我给你洗。”
她语气极度不耐烦。像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小厮。
谢稻愣在原地。
那股几乎要将经脉撑破的狂暴内力。被这句话硬生生堵在气海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看着挡在身前那个并不高大的背影。
宽大的手掌在身侧极轻地握了一下。
被她抓过的手臂处。隔着破烂的衣料。传来极烫的温度。
死士首领笑得更大声了。
“苏大当家。”
“你那把破铁锹。打算怎么对付我们的连弩?”
苏花溪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她在脑海里极快地呼叫系统。
“把林子外那台风力高压抽水机的管子。给我放出来。”
系统电子音噼啪作响。
“早就备好了宿主。”
“两百米工业级加厚帆布水管。”
“连接的可是盐场废弃的极浓苦卤水池。”
苏花溪双手在虚空一抓。
两根大腿粗细的黄色帆布水管凭空出现。管身带着极重的泥水味。
管子一头延伸至林外。发布页LtXsfB点¢○㎡另一头连着一个极大的黄铜喷嘴。
死士们看着这凭空变出来的长虫。一时没敢轻举妄动。
苏花溪从腰间摸出一个极亮的信号烟花。拔掉引线。
嗖的一声。红光冲天。穿透瘴气。
林子外。葛二看到红光。
他一巴掌拍在身边几个长工的后脑勺上。
“东家给信号了。”
“开闸。”
“风车挂上最高档。”
几个长工合力扳下巨大的精钢闸门。
狂风吹动五丈高的木质风车。齿轮极速咬合。
轰隆隆的巨响从地下传来。
红树林里。
苏花溪双手死死抱住那个黄铜喷嘴。
脚下站了个极稳的马步。鞋底陷进烂泥里。
“长工。”
她头也没回。
“帮我压住管子。”
谢稻看着地上的黄布管子。
它正像一条吃饱了的巨蟒。在泥水里剧烈扭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他大步跨前。黑靴极重地踩在水管后段。
双手按住苏花溪肩膀后方的管身。
男人的体温极高。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
下一息。
很恐怖的压力从水管前端爆开。
苏花溪扳下黄铜喷嘴的开关。
一道大腿粗细、呈现浑浊黄褐色的水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狂飙而出。
这是工业级高压水炮。
用来冲刷矿山岩石的玩意。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死士。连举起连弩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被这股巨力迎面砸中。
砰。
水柱撞在他们胸口的藤甲上。发出极度沉闷的巨响。
三个百十来斤的壮汉。像断了线的风筝。
被直接轰飞出去两丈远。重重砸在粗大的树干上。
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更要命的是。
这不是普通的海水。
是盐场提纯精盐后剩下的极浓苦卤。
腐蚀性比海蛤蟆的毒液还要强上几分。
苦卤水兜头浇下。
死士脸上的藤蔓面具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直接被烧穿。
惨叫声撕裂了红树林的死寂。
死士首领大惊失色。
“散开。”
“从两侧绕过去。”
他嘶吼着下令。
剩下的几十个死士极快地分散。借着树干的掩护。试图从死角包抄。
苏花溪冷笑一声。
抱着黄铜喷嘴。像端着一挺重型机关枪。
水柱横扫。
所过之处。树皮剥落。枝干折断。
两个试图从左侧树冠荡过来的死士。
在半空中被高压水柱扫中。
直接被拍在泥沼里。苦卤水灌进嘴里。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极细的泥浆和水雾在林子里弥漫。
几个身法极快的死士。贴着地面。从右侧的视觉盲区摸了过来。
距离苏花溪不到五步。
其中一人举起带血槽的短刀。猛地跃起。
咔嚓。
极度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响起。
那个跃到半空的死士。右脚刚落地。
地上的烂泥突然炸开。
一个西瓜大小的精钢捕兽夹破土而出。
锯齿状的钢齿以极度凶残的力道。死死咬住死士的小腿。
骨头断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死士摔在地上。抱着腿疯狂翻滚。
紧接着。
咔嚓。咔嚓。
接二连三的咬合声在四周响起。
那些试图绕后的死士。无一例外。全踩中了苏花溪进林子时随手埋下的改良版捕兽夹。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邀功。
“宿主。”
“本统提供的特种钢材就是好用。”
“这些夹子连野猪腿都能夹断。”
“何况是人腿。”
苏花溪连理都没理。
她双手抱着水炮。转动方向。
对着那些被捕兽夹困住的死士。毫不客气地挨个点名。
高压水柱像巨大的铁锤。将他们一个个砸晕在烂泥里。
谢稻站在她身后。
双手按着水管。
他看着眼前这极度荒谬却又极度解气的画面。
眼底那股要杀人的戾气。被错愕和极度无奈的笑意彻底冲散。
这女人。
连打架都像在搞基建。
用抽水机和捕兽夹。硬生生把绝境变成了塔防游戏。
几个漏网之鱼从泥水里爬起来。
满身苦卤。眼睛被辣得睁不开。跌跌撞撞地往外逃。
谢稻松开手。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还算干净的紫竹枝。
身形如电。极快地掠出。
重度洁癖让他连碰都不想碰这些脏透了的死士。
紫竹枝极准地点在他们的睡穴和麻穴上。
每一击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内力。
既不致命。又让他们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极度悠闲。像在自家后花园里扫落叶。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二皇子的王牌死士。全军覆没。
几十号人。像一堆破烂的麻袋。横七竖八地瘫在散发着恶臭的毒沼里。
苏花溪关掉黄铜喷嘴。
水压褪去。帆布水管瘪了下来。
她长出一口气。甩了甩发酸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