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脚跨过一地的泥泞。发布页Ltxsdz…℃〇M
走到那个被高压水柱直接轰在树干上的死士首领面前。
首领还没死透。
胸口的藤甲烂了一大块。嘴里不断往外涌着血沫。
苏花溪抬起脚。
很粗暴地踢在首领的肩膀上。
“就这。”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极度嚣张。
“还二爷问好。”
“回去告诉那个什么狗屁二爷。”
“他的兵。”
“我全扣下了。”
她指了指远处。
“我那个水泥厂正缺拉磨的牲口。”
“这几十号人。我留着去踩高炉了。”
“不包食宿。”
首领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
被这句话气得又喷出一大口黑血。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系统在脑海里大笑。
“宿主威武。”
“免费劳动力加五十。”
“这波血赚。”
谢稻拿着紫竹枝走过来。
身上的黑色单衣被毒液烧了几个大洞。露出结实的肌肤。
他停在首领身侧。
目光落在首领那块碎裂的藤甲上。
藤甲底下的黑色夜行衣也被水柱冲破。露出大片胸膛。
谢稻蹲下身。
嫌弃地用紫竹枝挑开那片碎裂的衣料。
他的动作突然停住。
目光死死钉在首领的心口处。
那里。有一大块很复杂的青黑色刺青。
刺青的线条极细。交错纵横。
那是半副很残缺的阵图。
谢稻的呼吸彻底乱了。
握着紫竹枝的手指。骨节泛出很骇人的苍白色。
紫竹枝在内力的激荡下。咔嚓一声。碎成齑粉。
苏花溪察觉到他的异样。
“长工。”
她凑过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看了一眼那个刺青。
“这是什么图。”
“看着像哪里的地形图。”
谢稻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那半副残图。
眼底爬满很骇人的血丝。极度狂暴的杀意再次翻涌而上。比刚才面对死士时还要浓烈百倍。
那是七年前。
谢家军镇守北境时。谢家家主亲自绘制的绝密城防图。
《玄武防线图》。
当年这副图只有谢家核心将领知晓。
连兵部都没有留档。
北境城破。谢家一百三十八口满门抄斩。
罪名就是通敌叛国。出卖玄武防线。
如今。
这副本该在敌人手里的绝密防线图。
却清清楚楚地纹在二皇子豢养的死士心口。
谢稻的手极度僵硬地伸出。
手指几乎要掐进首领心口的皮肉里。
苏花溪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别碰。”
她声音极度冷静。
“他身上全是苦卤水和蛤蟆毒。”
谢稻转过头。
看着苏花溪。
眼底的血色浓得化不开。声音沙哑得像吞了刀子。
“这是我父亲画的图。”
“当年谢家灭门。”
“就是因为这副图丢了。”
海风穿过红树林。带起极度刺骨的寒意。
苏花溪看着他发红的眼尾。
她没有问任何多余的话。
直接从怀里摸出一把极锋利的工兵小刀。塞进谢稻手里。
“想剥下来。”
“就用这个。”
“别脏了手。”
谢稻握着那把带着她体温的工兵小刀。
极度狂乱的心跳。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他垂下眼。
极轻地应了一声。
刀尖划破死士心口的皮肉。
没有半点犹豫。
把那块带着血的刺青。完完整整地割了下来。
苏花溪递过一个极干净的玻璃广口瓶。
这是系统刚才装酒精用的空瓶。
谢稻将皮肉丢进瓶子里。盖紧塞子。
他站起身。
看着满地昏死过去的死士。
“这些人都交给我。”
他语气极冷。
“我大理寺有七十二道刑具。”
“我要撬开他们的嘴。”
苏花溪把黄铜喷嘴往肩上一扛。
准备往外走。
刚走两步。她突然停下。转身。
目光落在谢稻后背那些被毒液烧穿的衣料上。
“转过去。”
她命令道。
谢稻站着没动。
“无碍。”
苏花溪直接上手。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强行将人转了半圈。
她看着那些刚刚上过药的伤口。没有再裂开。
这才极轻地松了一口气。
“回去换药。”
她拍了拍他极度紧绷的肩膀。
“你要是烂了。谁给我去海里捞极品。”
谢稻背对着她。
下颌线绷得极紧。耳根却很不自然地烧了起来。
这女人。嘴里永远吐不出一句好听的。
他转过身。
长臂极自然地伸出。接过她肩上极重的铜管。
顺手将自己那件勉强完好的蓑衣。披在她的肩上。
宽大的手掌极轻地拂去她发丝上沾着的一点泥水。
“走吧。”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极度无奈的纵容。
两人并肩走出红树林。
留下一地烂泥和哀嚎。
乙三场堡垒地下一层。
原本是储藏海产的冰窖。
现在成了临时刑房。
血腥味混杂着极淡的海水咸腥。
谢稻站在刑架前。
身上换了一件极干净的白色中衣。
手里拿着那个装了刺青皮肉的广口瓶。
首领被儿臂粗的铁链吊在半空。
苦卤水烧烂的脸很骇人。
谢稻盯着玻璃瓶里那半副残图。
《玄武防线图》。
七年前。
北境大雪。
这副图只有他父亲和左右两名副将看过。
连兵部都没有留档。
谢家一百三十八口。
全死在这副图上。
不是战死。
是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刀子。
谢稻的呼吸越来越重。
极度狂暴的内力在狭小的冰窖里乱撞。
墙角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蔓延。
冷得刺骨。
首领刚从昏迷中痛醒。
还没看清眼前的人。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直接探了过来。
死死卡住首领的咽喉。
谢稻单臂发力。
直接将首领连人带铁链往上顶。
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谁给你的图。”
谢稻声音极低。
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字字泣血。
首领双脚悬空。
乱蹬。
脸色由红转紫。
舌头吐了出来。
眼看颈骨就要被生生捏碎。
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苏花溪冲进冰窖。
她连手上的黑泥都没来得及洗。
看到这一幕。
直接扑了上去。
双手死死扒住谢稻的手臂。
用力去掰他卡在首领脖子上的手指。
“你松手!”
谢稻的手臂硬得像生铁。
纹丝不动。
眼底全是化不开的血色。
那股压抑到极点的疯魔。
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碎。
他看都没看苏花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