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还在一点点收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谢稻!”
苏花溪大吼出声。
“弄死他线索就断了!”
“你要谢家一辈子背着通敌的骂名吗!”
这句话很管用。
谢稻的动作僵住。
他慢慢转过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
那眼神极度空洞。
像一个在雪地里迷了路的小孩。
苏花溪心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她松开掰着他手指的双手。
大步跨前。
直接张开双臂。
死死抱住他极度僵硬的腰。
脸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谢稻,你听好了。”
她声音极大。
在空荡的冰窖里回响。
“不管当年谁欠了谢家的。”
“现在你是我乙三场的人。”
“你的仇,我算在成本里。”
“迟早连本带利帮你收回来!”
极度霸道。
又极度世俗。
却像一把烧红的钝刀。
直接劈开了谢稻心里的那层坚冰。
他卡在首领脖子上的手。
一点点松开。
极重地垂在身侧。
首领摔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呕出酸水。
谢稻站在原地。
浑身发抖。
那是内力反噬带来的剧痛。
苏花溪收紧双臂。
将他勒得极紧。
男人的体温高得吓人。
隔着单薄的中衣。
烫得她脸颊发热。
谢稻垂下眼。
看着怀里这个满身泥污的女人。
极长极长的睫毛剧烈颤动。
他反手。
极重地将她揉进怀里。
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双臂收得极紧。
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好。”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后半夜。
堡垒三层工作间。
油灯跳动。
苏花溪坐在长桌前。
桌上摆着那只被活捉的异化海蛤蟆。
海蛤蟆被牛皮绳绑在木板上。
鼓着腮帮。
很愤怒地吐着泡泡。
旁边是捣碎的极品木炭和高钙石灰。
苏花溪手里拿着一根极细的银针。
很小心地挑破海蛤蟆背上的红疙瘩。
毒液流出。
她用棉布吸取毒液。
混入木炭和石灰中。
系统在脑海里指导配比。
“宿主,毒液和石灰的比例是一比三。”
“搅拌均匀后,涂在细麻布夹层里。”
“这可是能防百毒的极品过滤层。”
苏花溪动作极快。
不到一个时辰。
两个极度粗糙但绝对实用的防毒面具成型。
像两个猪鼻子。
套在头上。
能把口鼻护得死死的。
她拿起其中一个。
在手里掂了掂。
“统子,这玩意能扛多久。”
“十二个时辰。”
“死人谷的瘴气再毒,也进不去。”
苏花溪满意地打了个哈欠。
刚准备趴在桌上眯一会。
门被推开。
葛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面走进来。
“东家。”
葛二压低声音。
“长工谢爷让我给您送来的。”
“说您晚饭没吃。”
苏花溪接过大海碗。
面条卧着两个荷包蛋。
几只剥好的鲜虾。
连葱花都切得很整齐。
她拿起筷子。
挑起一根面条送进嘴里。
汤头极鲜。
那男人自己都快疯魔了。
还不忘让人给她做夜宵。
连切葱花的强迫症都没变。
苏花溪盯着碗里的荷包蛋。
极轻地笑了一声。
次日清晨。
铁匠铺火光冲天。
老刘头光着膀子。
手里举着一把极重的大铁锤。
脸上的胡子被烤得卷曲。
“开炉!”
随着他一声大吼。
几个学徒用力拉开炼钢高炉的闸门。
一股极度耀眼的铁水。
顺着泥槽滚滚流出。
高温将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
铁水倒进模具。
慢慢冷却。
变成一块块呈现青灰色的钢锭。
苏花溪站在两丈外。
手里拿着一张图纸。
谢稻站在她身侧。
换了一身很利落的黑色劲装。
腰间挎着一把新打的横刀。
老刘头用钳子夹起一块刚冷却的钢锭。
放在铁砧上。
抡起大锤。
很重地砸下去。
当。
火星四溅。
钢锭连个白印都没留。
老刘头激动得直哆嗦。
“东家!”
“成了!”
“这钢材硬得邪乎!”
“绝对能扛住千钧之力!”
苏花溪走过去。
摸了摸那块还带着余温的钢材。
转头看向脚手架。
巨大的龙门吊滑轮组已经初具雏形。
齿轮咬合得极度精密。
只要有足够的钢材。
造船厂就能全面开工。
但现在燃料不够了。
普通的木炭根本达不到特种钢的熔点。
“老刘头。”
苏花溪指着那座高炉。
“这炉火还能烧多久。”
“最多三天。”
老刘头抹了一把汗。
“南滩的木炭全耗光了。”
“三天后必须加煤。”
苏花溪收起图纸。
目光投向荒州极北的方向。
距离闲王提煤的日子。
也只剩三天。
死人谷那批极品黑石煤。
必须拿下。
死人谷位于荒州最北端。
两座极高的大山夹着一条深不见底的峡谷。
常年笼罩在很浓郁的毒瘴里。
连飞鸟都不敢从上方经过。
更要命的是。
谷内地势很复杂。
像个巨大的天然迷宫。
以前进去找煤的矿工。
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来。
苏花溪回到堡垒大厅。
将那两个极度丑陋的防毒面具扔在桌上。
谢稻走进来。
目光落在那两个面具上。
眉头又打了个死结。
重度洁癖再次发作。
这玩意是用海蛤蟆毒液和石灰糊的。
还带着一股极重的腥臭味。
“戴上。”
苏花溪拿起一个。
直接扣在自己脸上。
声音隔着厚厚的麻布。
听起来闷闷的。
谢稻看着她这副奇怪的打扮。
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伸手拿起桌上剩下的那个。
很嫌弃地套在头上。
修长的手指在系带上打了个死结。
“走吧。”
他握住腰间的横刀。
“去死人谷。”
两人骑着马。
狂奔了两个时辰。
终于来到死人谷的入口。
前方是极度浓密的灰绿色雾气。
能见度不足三尺。
周围的树木全都是枯死的。
树干呈现出很诡异的紫黑色。
地上散落着各种动物的白骨。
连泥土都是黑的。
苏花溪勒住缰绳。
翻身下马。
脚踩在黑土上。
发出一声极度干涩的脆响。
谢稻走在前面。
长刀出鞘。
将苏花溪护在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
踏入毒瘴。
刚走进去不到十步。
方向感彻底丧失。
四周全是一模一样的枯树和灰雾。
连太阳的光线都透不进来。
谢稻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