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花溪听着脑子里的倒计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十二个时辰。
她偏过头看着暗河入口。
要再进去捞图纸,凭现在这艘破拖船根本不够看。
火力不足,去了也是送死。
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把高压蒸汽轮机弄出来。
造出真正的远洋铁甲舰底盘。
她转过身,大步走到那半截蟹钳前。
系统电子音再次炸响。
【滴!扫描完毕!】
【目标残骸含有极高浓度生物几丁质!】
【这是提炼顶级工业合金的绝佳催化剂!】
【是否立刻回收?】
苏花溪在脑子里下令回收。
几百斤重的巨大蟹钳在甲板上凭空消失。
葛二揉了揉眼睛,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喊龙王显灵。
苏花溪没空搭理他。
脑子里金光大作。
【叮!成功回收史诗级变异生物残骸!】
【财富值暴涨二十万!】
【触发史诗级首杀掉落!】
【盲盒奖励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苏花溪毫不犹豫地点开盲盒。
刺目的金光散去。
两样东西静静悬浮在系统空间里。
【特种速生橡胶树种*100】
【深水船坞建造图纸】
苏花溪呼吸停了一拍。
橡胶。
竟然是橡胶。
制造高压蒸汽轮机最致命的短缺材料就是密封圈。
没有橡胶,蒸汽锅炉的压力一旦上去就会炸膛。
这盲盒开得简直是雪中送炭。
有了这两样东西,十二个时辰足够造出一艘像样的战船。
“回盐场。”苏花溪转头看向谢稻。
谢稻靠着船舷,玄色衣襟依旧敞开着。
胸膛上的淤青看着极重。
他单手按着金丝楠木刀柄,身姿却站得笔挺。
听到她的话,他格外利落地走到舵轮前。
单手控舵,拖船朝着盐场方向驶去。
海风吹起他的长发,他冷峻的侧脸在阳光下像一尊战神雕像。
拖船靠岸时,天色已经擦黑。
苏花溪连口水都没喝,直接带着葛二往后山的盐碱地跑。
那片地寸草不生,全是白花花的盐碱。
踩上去发出干涩的声响。
“东家,大晚上来这不长毛的地方干嘛。”
葛二提着一盏极暗的油灯,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苏花溪在空地上用脚划出一个极大的圈。
“叫所有人过来,连夜翻土。”
“引后山的淡水洗地。”
葛二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看着东家那张认真的脸,他连滚带爬地去叫人。
谢稻跟在苏花溪身后走过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短打。
手里提着一个极大的木桶。发布页Ltxsdz…℃〇M
里面装满了苏花溪从系统里兑换的特制营养液。
“你受了内伤,谁让你提这么重的东西。”
苏花溪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木桶。
谢稻手腕极巧地一转,避开她的手。
他单手拎着几十斤重的木桶,走得极稳。
“大理寺卿还不至于连个桶都提不动。”
他嗓音低哑,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固执。
“你只管种你的树,别废话。”
长工们举着火把,把盐碱地照得亮如白昼。
几十把铁锹同时开工。
淡水顺着新挖的沟渠流进来,冲刷着地表的盐分。
泥土翻卷,散发出极浓的土腥味。
苏花溪从布袋里掏出一把黑乎乎的种子。
格外小心地埋进翻好的土里。
谢稻就跟在她身后。
她埋一颗,他就格外精准地倒下一勺营养液。
配合得没有半点凝滞。
夜风极凉。
苏花溪蹲在地上,额头全是汗。
谢稻单手提着桶,另一只手拿着一块干净的帕子。
自然地擦掉她额角的汗珠。
粗糙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
带来一阵极轻的战栗。
苏花溪动作僵住,抬头看他。
火光下,男人极黑的眼眸里藏着格外浓郁的情绪。
像化不开的浓墨。
“你看我干什么,浇水啊。”苏花溪偏过头。
耳根明显地泛着红。
她加快了埋种子的动作,试图掩饰心跳。
谢稻低笑出声,胸腔极轻地起伏。
他没戳破她的窘迫,只舀起一勺营养液,倒在种子边。
肉眼可见。
那颗埋在土里的种子破开表皮。
极嫩的绿芽钻出泥土,以格外恐怖的速度向上拔高。
眨眼间就长成了一棵手臂粗的小树。
葛二在旁边看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神迹啊,这是龙王爷赐的神树。”
长工们纷纷扔下铁锹,跪下磕头。
苏花溪拍掉手上的泥。
“别拜了,赶紧把剩下的全种完。”
“明天一早我要取胶液。”
一百棵速生橡胶树种完。
整片盐碱地变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小树林。
苏花溪累得直不起腰。
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谢稻放下木桶,格外自然地走到她身后。
双手按在她酸痛的后腰上。
格外精准地揉捏着穴位。
男人的掌心极热,隔着单薄的布料熨帖着她的肌肤。
力道不轻不重,驱散了极大的疲惫。
苏花溪舒服地哼了一声,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亲昵。
谢稻低垂着眼,视线落在她白皙的后颈上。
喉结极重地滑动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收回手。
两人走到海滩边。
月亮极亮,海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老刘头在沙滩上架起了火堆。
上面烤着刚捞上来的极品生蚝。
蒜蓉在炭火的高温下滋滋冒油,散发出格外浓郁的香气。
苏花溪毫无形象地坐在沙地上。
拿过一个烤好的生蚝,连汤带肉吸进嘴里。
鲜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吃饱的猫。
谢稻坐在她身侧。
挺拔的身姿和这粗糙的沙滩格格不入。
但他却格外自然地拿过一把小刀。
把生蚝里的肉剔出来,放在干净的瓷碗里。
再推到苏花溪面前。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他语气里透着隐秘的纵容。
苏花溪看了一眼满满一碗的生蚝肉。
她夹起一块,直接塞进谢稻嘴里。
谢稻没躲。
薄唇擦过她拿筷子的手指。
极热的温度烫得苏花溪指节发麻。
她触电般收回手。
谢稻慢慢咀嚼着生蚝。
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
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那双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装着格外庞大的野心和生机。
他看着她,心底那头被锁了极久的野兽在格外疯狂地撞击牢笼。
大理寺卿从来不信命。
但遇见她之后,他觉得这流放之路走得极值。
“等大船造好。”
谢稻突然开口。
嗓音被海风吹得极哑。
“带我回京城讨债吧。”
他看着她,说得格外认真。
他把自己的命和仇恨全都交到了她手里。
苏花溪咽下嘴里的食物。
她转过头,迎上他极黑的眼眸。
她伸出沾着油星的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行。”
“东家罩着你。”
“二皇子的府邸,我给你夷为平地。”
格外嚣张的承诺,在月下的海滩上掷地有声。
谢稻看着她,唇边漾开一抹清浅的笑。
眼底的戾气被奇异地抚平。
他倾身靠近,极低地回了一个字。
“好。”
男人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冷香。
格外温馨的氛围没能持续太久。
远处传来格外杂乱的脚步声。
盐场的护卫统领快步跑过来。
单膝跪在沙地上。
“谢爷,东家。”
“外围抓到几个生面孔。”
护卫统领脸色难看。
“这几个人鬼鬼祟祟摸向龙门吊。”
“手里还带着火石和猛火油。”
“看着像是受过格外严苛训练的死士。”
谢稻脸上的笑意尽数收敛。
格外骇人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周围的温度降了极多。
闲王的细作。
终于按捺不住了。
苏花溪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沙子。
“猛火油?”
她冷酷地笑了一声。
“想烧我的龙门吊。”
“真当我是吃素的。”
她大步朝着地牢的方向走去。
谢稻跟在她身侧。
金丝楠木刀柄在月光下泛着极冷的寒光。
两人来到阴暗潮湿的地牢。
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细作被绑在极粗的木桩上。
嘴里塞着破布,眼神狠厉。
看到谢稻走进来。
那几个细作眼底闪过的恐惧。
活阎王的名号,在京城暗探圈子里是格外恐怖的存在。
大理寺一百零八道刑具,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谢稻没说话。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格外仔细地搬来一把还算干净的太师椅。
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
按着苏花溪的肩膀,让她坐下。
“想怎么审。”
谢稻站在她身后,顺从地问。
像个最忠诚的刽子手。
苏花溪靠在椅背上。
手里把玩着一颗极小的铁钉。
“我赶时间。”
“十二个时辰内还得下海去捞图纸。”
她把铁钉随意地扔在地上。
发出格外清脆的响声。
“把他们的十指全敲碎。”
“不说,就敲脚趾。”
“再不说,就去试我新做的高压气泵。”
“看看能把人吹成多大的血气球。”
那几个细作听得浑身发抖。
这女人比大理寺卿还要狠。
谢稻站在阴影里。
看着太师椅上那个冷酷的女人。
极深的暗流在眼底涌动。
他的东家,果然格外对他的胃口。
护卫统领拿着格外沉重的铁锤走上前。
刚要动手。
其中一个细作格外剧烈地挣扎起来。
嘴里发出格外含混的呜咽声。
“东家,他有话要说。”
护卫统领扯掉细作嘴里的破布。
细作格外急促地喘着气。
“别敲!我说!”
“是闲王派我们来的。”
“他不仅要烧龙门吊。”
“他还派了一队精锐的水鬼。”
“已经潜入暗河去炸那几艘北境战船了!”
苏花溪极快地站起身。
太师椅在青砖地上拖出格外刺耳的摩擦声。
炸战船。
闲王要格外彻底地毁尸灭迹。
十二个时辰的倒计时成了笑话。
水鬼一旦引爆,谢家七万英魂的清白就彻底没了。
谢稻的手指格外用力地扣住刀柄。
手背青筋暴起。
他一言不发,转身大步朝地牢外走去。
杀气凝结成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