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石机准备!换猛火油!把这片荒州滩涂,给我烧成平地!”
敌将喊叫的声音顺着风传上断崖。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挂着海妖副旗的北境先锋舰船逼近到千步内。
船头推开水波。
甲板上站满穿重甲的兵卒,他们举着火把,盯着岸上零星的人影。
荒州流放犯摆在岸边的铁管子,被这群人当成了破烂。
“满帆!给本将撞过去!”敌将拔出弯刀指着海岸线。
苏花溪站在三联装主炮操作台后。
风吹得短打衣袖哗哗响。
她把眼睛贴上光学瞄准镜,十字准星套在敌舰主桅杆上。
“风速四,偏北,密位下调两寸。”
她报出数据。
谢稻站在旁边。
黑衣摆被风吹开。
他单手抓着主炮侧面的精钢摇柄。
左胳膊上鼓出几条青筋,按苏花溪说的话去转齿轮。
特种钢炮管往下沉,对准海面上的船。
谢稻右肩贯穿伤往外渗血。
他咬着后槽牙,手上没停。
大理寺卿眼睛里透出凶性。
“一号位穿甲弹,二号位高爆弹。”苏花溪站直身子,看向快速靠近的船。
她脚尖踩住主炮激发踏板。
“目标敌方主桅与弹药舱。”
“开火。”
脚底踩下去。
大炮响了。
声音传遍防波堤。
后坐力震得断崖晃动。
系统配方的高压火药被点燃。
火光从炮口喷出来,照亮夜空。
穿甲弹在海面拉出一条气浪轨迹。
千步距离转眼跨过。
穿甲弹砸中敌方铁木前甲板。
铁木在特种钢炮弹面前直接碎开。
弹头穿透甲板,切断底层承重龙骨。
木屑和碎铁块乱飞。
敌将张着嘴。
第二发高爆弹沿抛物线掉进底舱缺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填着爆炎硝土的无烟火药被引爆。
赤红火球在海面升起。
敌军没能出声。
先锋舰碎成木块往外飞。
水柱冲向高处。
穿重甲的兵卒被气浪推下海。
火光把海面映红。
北境战船变成了一堆燃烧的破木板,在浪里打转。
后方第二艘敌舰上。
北境兵卒丢下火把。
敌将跌在地上,往舵手方向爬。
“妖法!这是妖法!”他喊着,“转舵!快转舵!”
船身在海面打弯,想要离开这片水域。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苏花溪说。
“装弹。”
谢稻左手拿过黄铜高爆弹。
不用装弹机,他用一条胳膊发力,把炮弹推进炮膛。
卡扣合上。
他跨到操作台前,靠在苏花溪后背上。
他呼吸吹在苏花溪耳边。
谢稻手心盖住她的手背。
他按着苏花溪的手,踩下激发踏板。
第二轮齐射传开。
炮弹穿过风。
打中战舰动力桨室。
船尾破开大洞。
敌舰停住,被海浪推着撞进浅滩。
船底传出响声,彻底搁浅。
海面漂浮的废弃浮标被战舰压碎。
里面装的爆炎硝土混合物碰到明火。
爆炸声接连响起。
火光连在一起,第二艘先锋舰沉进水里。
断崖防波堤上静了一会儿。
三千长工跟着欢呼出声。
葛二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在炮台下跳。
“干翻铁王八!东家威武!”
他转头招呼几百个水性好的汉子。
“开小艇!去海里捞人!别让他们淹死了,拉去煤窑踩风箱!”
长工们往码头跑。
苏花溪站在炮台最高处。
火光照亮她沾了煤灰的脸。
谢稻站在旁边。
他低头看着苏花溪。
他见过各种杀戮。
没有哪种力量能像眼前这台火炮一样直接碾压。
掌握火炮的女人就在他身边。
他左手拇指擦过刀柄。
谢稻往前跨出半步,挡住侧面吹来的冷风。
“这火炮若是拉去京城。”他压低声音,“皇城的城门也抗不住三发。”
苏花溪转头看他。
“你想造反?”
谢稻笑了笑。
“东家若想当女帝。”他左手揽住苏花溪的腰,把人往怀里带,“我去给你把龙椅搬出来。”
苏花溪拍开他的手。
“少画大饼,干活去。”
她指着海面上还在扑腾的北境俘虏。
“这都是上好的劳动力,一个都不准漏。”
【滴!检测到大量敌军战损!财富值增加五十万积分!】
【恭喜宿主解锁高级图纸:蒸汽铁甲舰龙骨构架!】
系统的电子音在脑子里响个不停。
苏花溪眼睛亮了。
连出海的战舰都能造了。
葛二站在小艇船头,手里拿带倒刺的渔网。
看着海里扑腾的北境重甲兵。
“都捞上来没?”
“回二哥,捞了百十个,还有条大鱼!”
长工往上拽渔网。
网兜里装个穿盔甲的男人,正是之前的北境敌将。
敌将吐出两口海水,睁开眼,对上葛二的脸。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葛二咧嘴笑了。
“我们?”
他扯住敌将衣领。
“这里是荒州流放地,我们东家说了,管你什么北境王帐,来了就得下地干活。”
敌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苏花溪走下防波堤。
谢稻跟在后面。
两人走回盐场主屋。
院门被推开。
苏花溪正要往里走。
谢稻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往回一扯。
苏花溪后背靠在院墙上。
谢稻压过来。
他左手撑在墙上。
“东家。”他嗓子发哑。
苏花溪仰头看他。
“干什么?”
谢稻低头。
“大炮放完了。”他喘着气,“我的汤药费呢。”
苏花溪张了张嘴。
没等她说话。
门外传来葛二的大嗓门。
“东家!那个北境敌将说要见你!”
谢稻停住动作。
苏花溪推开他,理了理衣服。
“把人带到前厅。”她朝门外喊。
谢稻站在原地,左手折断了墙头的枯枝。
前厅。
敌将被绑着扔在地上。
苏花溪坐在太师椅上。
“听说你要见我?”
敌将抬起头。
“你就是造出那种火炮的人?”
苏花溪身子前倾。
“我只是个赶海种田的。”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
“你可以告诉我你们王帐的底细。”
敌将咬牙。
“我是北境先锋,不卖大汗!”
苏花溪放下茶杯。
谢稻提刀走进来。
刀鞘磕在青砖地上。
“骨头挺硬。”
他走到敌将面前,左手拔出半截刀。
“大理寺的刑具,你应该没尝过。”
敌将缩了缩脖子。
“你们敢动我,大汗的十万铁骑不会放过荒州!”
苏花溪笑了。
“十万铁骑?”
她站起身走到敌将面前。
“等铁甲舰造出来,你们大汗连海滩都摸不到。”
她转头看谢稻。
“人交给你了,别弄死就行。”
谢稻收刀入鞘。
“好。”
他看着地上的俘虏。
“我会让他把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吐出来。”
门外刮着风。
荒州这片地,正在苏花溪手里变成钢铁堡垒。
葛二在门口探出半个脑袋。
“东家,外海又飘来几艘破船,是京城来的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