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潮后的荒州海岸线满地狼藉。发布页Ltxsdz…℃〇M
防波堤外的浅滩上,到处散落着北境战舰的焦黑残木和残破装甲。
海风卷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重的海腥气。
夜色被远处的星火照得透亮。
苏花溪站在没过脚踝的海水里,手里提着一个粗糙的大麻袋。
她挽起袖子,短打的衣摆在水面上拖拽出水花。
“赶海啦!”苏花溪大喊出声。
在别人眼里这些破铜烂铁毫无用处。
但在她系统雷达的扫描下,全是亮闪闪的高积分资源。
极品生铁撞角被炸成碎块,半掩在泥沙里。
黄铜火炮残骸还带着余温。
几个成箱泡水的北境军备物资随着海浪起伏。
那些被炸碎的装甲板,在系统里可以直接熔炼成高强度钢材。
几门被水浸泡的黄铜火炮,正好用来提取纯铜,造更高精度的工业部件。
连那些泡水的北境军备,挑出完好的皮革和绳索,也能省下大笔材料费。
【滴!检测到大量极品金属废料!财富值暴涨二十万积分!】
【滴!检测到北境极品铁木残骸!已自动收入空间!】
【恭喜宿主!解锁初级材料提纯图纸!】
系统贪财的电子音在脑海里连连劈叉,吵得人头疼。
苏花溪眼冒绿光,根本顾不上听系统废话。
她指挥着葛二他们,扛着撬棍和绳索,把海滩扫荡得干干净净,连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铁皮都没放过。
不远处的礁石旁,海水哗啦作响。
葛二带着一队人,押着几十个湿漉漉的北境俘虏走上岸。
这些北境先锋军常年在冰海里泅渡,水性极佳,此时被一网打尽。
他们原本穿在身上的重甲在爆炸中损毁大半,此时只剩下单薄的里衣。
海水将粗糙的布料完全浸透。
布料紧紧贴在身上,透出结实的胸肌和块状分明的腹肌。
苏花溪提着麻袋走过去,脚步停在水洼边。发布页LtXsfB点¢○㎡
她清点着劳动力,视线在几个领头的高大俘虏身上来回扫视。
这体格,这肌肉,这爆发力。
她满意地点点头。
“去采石场打灰正好,这帮人体力极佳,一天能干三天的活。”她语气里全是算计劳动力的精打细算。
旁边的空气毫无预兆降至冰点。
谢稻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
那张常年冷肃的脸黑如锅底。
他大步上前,单臂展开那件宽大的玄色披风,格外霸道又自然地将苏花溪整个人裹进怀里。
厚重的布料直接盖过她的头顶,将她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男人身上的冷冽沉香气将她彻底包围。
他动作极快,左手死死按着披风边缘,连条缝都没给她留。
大理寺卿抬起眼,冷酷的视线如刀般扫过那群哆嗦的俘虏。
“全部打断腿骨。”他嗓音极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葛二愣在原地,拿着铁链的手抖了一下。
“接上后,带三十斤脚镣去后山挖煤。”谢稻没看葛二,视线依旧锁在那些俘虏身上。
俘虏们吓得脸色惨白。
“任何人,不许脱上衣,敢露半寸皮肉,直接剥皮。”他丢下最后一道命令。
队伍末尾几个俘虏双腿发软,当场尿了裤子,瘫在满是碎石的海滩上。
谢稻的手臂勒得极紧,两人隔着一层厚重的披风,体温互相传递。
那群被强行套上沉重脚镣的俘虏,像拖死狗一样被长工们拖走。
惨叫声在海滩上回荡。
苏花溪被裹在披风里,眼前黑漆漆一片。
她憋着笑,两只手胡乱扒拉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
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
“你不会是吃这些手下败将的醋吧?”她仰起头,看着男人紧绷的下颌线。
谢稻耳根红得滴血。
他别开视线,看向远处漆黑的海面。
“这群人粗鄙不堪,怕他们冲撞东家。”他咬牙死不承认,手上却把披风拢得更紧,将她整个人护在自己身前。
苏花溪没戳破他,由着他像只护食的大狼狗一样圈着自己,眼底全是笑意。
满载而归的夜晚,盐场大摆庆功宴。
空地上燃起十几堆巨大的篝火。
海鲜烧烤的香气混着烈酒的辛辣,在夜风中飘散得极远。
三千长工抱着酒坛子又唱又跳,庆祝这宣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大胜。
苏花溪蹲在最大的那堆篝火旁,手里拿着精钢打制的铁钳。
炭火发出噼啪的声响。
铁网上架着几个巴掌大的极品生蚝,正滋滋冒泡。
她熟练地撒上蒜蓉和自己调配的香料。
谢稻坐在她身后的矮凳上。
右肩的伤让他只能用左手端着茶盏,克制地坐在喧闹的人群中。
橙红色的火光映在他漆黑的眼眸里。
他视线一直落在她被火光烤出汗珠的侧脸上。
苏花溪夹起一个烤得最肥美的生蚝。
吹了吹热气,直接转过身,将铁钳递到他嘴边。
“张嘴。”她语气里带着哄劝,像在哄一个生闷气的孩子。
谢稻垂眼看着那流着汁水的贝肉。
大理寺卿的洁癖在这一刻毫无原则地让步。
他顺从地张口,咬下那块带着蒜香的生蚝。
苏花溪看着他吃完,手里的铁钳敲了敲网架。
“还生气吗?”她压低声音问。
谢稻喉结滚了一下。
“没生气。”他嗓音低哑,视线落在她鼻尖上。
大理寺卿的口是心非,在这咸湿的海风里显得格外生动。
夜深人静。
三十海里外的外海。
北境主力“海妖号”静静停泊在深海区。
主帅站在高耸的了望台上,手里举着西洋进贡的千里镜。
狂风吹得船帆猎猎作响。
镜头里,远处的荒州盐场火光冲天,而他的两艘先锋舰连块完整的木板都没剩下。
主帅气得将手里的千里镜重重砸在甲板上。
玻璃镜片碎了一地。
“派出黑龙鳞水鬼营,给我把那座高脚船坞的地基彻底凿穿。”主帅拔出腰间弯刀,直指荒州海岸线。
五十名最精锐的水鬼从底舱鱼贯而出。
他们穿着特制的连体重甲。
甲片形似龙鳞,用极轻的生铁打造,在水下阻力极小。
这群人潜水从不用传统的呼吸长管。
全靠胸前格外珍贵的药囊供氧。
这药囊能在深海高压下,让他们潜伏数个时辰。
他们手里握着沉重的大铁锤和精钢凿子。
悄无声息地滑入刺骨的海水。
像一群嗜血的幽灵,顺着深水区的暗流,摸向盐场的高脚船坞。
他们要毁掉那里刚刚浇筑好的龙门吊地基。
只要地基一毁,这正在建造的工业建筑就会彻底坍塌。
他们距离目标只剩不到百步。
水鬼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知道苏花溪早就在船坞的水下,连接了一整套格外庞大的抽水网络。
那是由风力驱动的工业级离心水泵。
十二台重型水泵的进水口,正对准了船坞下方的水域。
主屋的内室。
油灯拨得很暗。
谢稻坐在床榻边,左手帮苏花溪整理着桌上散乱的图纸。
海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吹得烛火摇晃。
格外细微的金属碰撞声顺着水流的共振,传上岸。
哪怕隔着极远的距离,也逃不过大理寺卿的耳朵。
谢稻抬头。
金丝楠木长刀在暗夜中出鞘半寸,杀意顿起。
苏花溪靠在床头,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米糕。
她看了眼墙上的气压表,指针正疯狂跳动。
她拍掉手上的碎屑,趿拉着鞋走到墙角。
那儿装着一个格外粗糙的红色工业电闸。
“谢大人生气啦?”她手握住闸柄,回头看他。
长刀彻底出鞘,谢稻单手提刀走向房门。
苏花溪淡定地拉下了墙上的那个红色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