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后,沈潇寒立刻写了两封书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一封寄往青州,给妹妹妹夫,说明皇上赏识朱靖涵,待她进京后将亲自赏赐黄金万两与冬虫夏草,顺带提了傅景栖被她所救及后续种种;另一封则直接寄给朱靖涵,详述了“黎”的身份因何暴露,以及皇帝要为她封赏之事,特意嘱咐她到京城后务必多留几日。
几日后,朱靖涵收到书信,读完只觉一阵无语——她本想低调行事,这下倒好,连陛下都知晓了,实在是太过张扬。
靖二见她神色无奈,问道:“小姐,尚书大人信里说什么了?”
朱靖涵把信递给他俩。
靖一看完,眉头也皱了起来,显然同样觉得无语;靖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个傅什么东西,他是不是有病?按小姐说的做不就完了,偏要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小姐身份一暴露,往后义诊再被人认出来,不知要添多少麻烦!”
“安静些,靖二。”朱靖涵道,“大不了换个化名便是。”
靖二哼了一声:“小姐,您脾气也太好了些!”
朱靖涵暗自叹气——总不能说自己是天上下来的神仙吧?神仙本就少露情绪,况且这事说到底也不算什么大事,换个化名便能解决。她拍了拍靖二的肩膀,浅笑道:“你呀,就是太急躁了。”
靖一、靖二看完信,朱靖涵便将信纸仔细收好,放进专门存放书信的木盒里,随后提笔写起回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青州朱府这边,沈氏收到兄长沈潇寒的来信,连忙拆开细细品读。
傍晚时分,朱远山从医馆回来,她便将信笺递了过去:“哥哥说涵儿如今该到泰州了,过不了几日便能抵达京城。还说涵儿得了陛下赏识,要赐她黄金万两和冬虫夏草呢!”
朱远山接过信,逐字逐句看完,颔首道:“冬虫夏草确是难得的好物。那个傅景栖倒也算守信用,真的帮涵儿向陛下求了赏赐,间接让陛下知晓了涵儿的事迹。”
正说着,朱靖尧从外面回来,一进门便听见父母在说妹妹,又见父亲手中拿着信纸,便问道:“妹妹写信回来了?”
朱远山将信递给他,沈氏在一旁笑道:“不是涵儿写的,是你舅舅寄来的,说的都是涵儿的事。”
“妹妹到京城了?”朱靖尧接过信问。
沈氏:“你先看看信就知道了。”
朱靖涵也写了两封信。
回给沈尚书的信上写着:“舅舅亲启。甥靖涵敬上。信已收到,多谢舅舅挂念。靖涵亦十分想念舅舅、舅母,还有表哥、表姐与小表妹。目前已至泰州,预计七月之前抵京,届时想暂住舅舅家中。傅公子曾允诺万两黄金,涵儿并未接受,只请他代为求取冬虫夏草。还请舅舅向皇上言明,若陛下执意要赏,便说涵儿愿将这万两黄金充入国库,以助定军安民。”
另一封是写给家中的。她每月都会给家里去一封信,这封除了大致提了提前段时间救助傅景栖的事,更多的还是诉说对父亲、母亲与哥哥的思念,细细讲了些沿途的见闻,字里行间满是牵挂。
两封信写罢,她在天黑前便将信送往了驿站,托驿卒尽快寄出。
之后的日子里,朱靖涵依旧慢悠悠地赶路,一边采集药材,一边研习医理,沿途收集的各地常见病症记录,已经攒到了三指厚度。
沈潇寒收到外甥女的书信后,次日早朝便向皇帝禀明了此事。
果然如朱靖涵所料,沈潇寒话音刚落,皇帝便开口赞道:“朱医女心怀大义,悬壶济世却又谦虚低调,实乃我大晋难得的人才。她不仅救了小傅爱卿,又有这般仁心,朕既已知晓,定然要重重赏赐,也好鼓励天下有才德之人向她学习。”
沈潇寒躬身回道:“启禀陛下,小甥女早已料到陛下会执意赏赐。”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书信,“她在信中说,只需要冬虫夏草便好。若陛下坚持要赏那万两黄金,她便将黄金充入国库,以助陛下安定军心、抚恤百姓。”
内侍总管庞礼上前接过书信,呈给皇帝:“请圣上过目。”
皇帝看完信,朗声大笑:“哈哈哈,得此奇女子,真乃我大晋的福气!既然她不愿受黄金,那朕便封她为‘康寿郡主’,盼她能庇佑我大晋百姓安康长寿!沈爱卿,你就莫要再替她推辞了。若她什么都不受,往后天下人行善,见善行无赏,怕是愿意行善的人也要变少了。”
沈潇寒只得躬身应道:“臣代小甥女,叩谢陛下圣恩!”
皇帝道:“早朝结束后,朕便拟写圣旨,待朱医女抵京,便为她行封赏之礼。”
百官齐声道:“陛下圣明!”
下朝后,官员们陆续走出宣政殿,纷纷向沈潇寒道贺。
“沈大人,您可真是有个好外甥女啊!”楚侯爷笑着恭喜这位好友。
内阁官员乔豫却凑上前来,问道:“沈大人,不知朱小姐年方几何?可有婚配?”
傅景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声道:“乔大人问这话,莫不是觉得,朱医女会看得上您家那位纨绔?”
乔豫顿时脸色涨红。
沈潇寒也冷冷地看着他——乔豫之子乔梁,向来是欺男霸女、流连青楼赌坊的货色,他绝不能让靖涵与这种人扯上关系。
傅城勋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思忖。
他这儿子向来冷心冷情,今日竟为一个女子出言驳斥同僚,虽说那女子是儿子的救命恩人,但以他对儿子的了解,恐怕早已动了心而不自知。
既是如此,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要帮衬一把,就算她于景栖成不了好事,也绝不能让那姑娘落到乔家那等人家手里。
于是傅城勋淡淡开口:“乔大人不如多管教管教令郎。若他能浪子回头,或许还有姑娘愿意下嫁;再这般放任下去,不过是继续祸害人罢了。”
乔豫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反驳却又无从开口——家里那逆子的所作所为,确实是烂泥扶不上墙,实在没什么可辩解的。他只能讪讪地闭了嘴,悻悻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