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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准备手术

    几人带着被捆住的严岐回到大殿时,宴席正酣。发布页LtXsfB点¢○㎡


    傅景栖将人往殿中一推,严岐踉跄着摔在地上,满堂瞬间鸦雀无声。


    “陛下,臣擒获一名意图对康寿郡主不轨之徒。”傅景栖沉声道,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严岐。


    皇帝脸色一沉:“哦?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宫中作乱?”


    “舅舅,严岐胆大包天,还不长记性......”


    桃枝与沁阳郡主先后上前禀明实情,从严岐尾随到打晕婢女、意图冒犯,桩桩件件说得清清楚楚。


    严举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请罪:“陛下恕罪!犬子顽劣,是臣教管无方,求陛下从轻发落!”


    严岐早已没了方才的嚣张,瘫在地上涕泪横流:“陛下饶命!是小人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小人再也不敢了......”


    朱靖涵立在一旁,虽仍有余悸,神色却已平静:“陛下,幸得傅公子与沁阳郡主及时相助,臣女方才未受侵害。”


    皇帝冷哼一声:“不严惩不足以儆效尤!严举教子无方,连降三级,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严岐仗势欺人,胆大包天,杖八十,贬为庶民,流放伊犁,永世不得回京!”


    “谢陛下!”严举惨白着脸叩首,哪里还敢有半句怨言。侍卫立刻上前将哭喊求饶的严岐拖了下去。


    一场风波平息,宴席却再难热闹如初。皇帝见朱靖涵似有倦色,便提前散了宴,特许沈府众人先行回府。


    马车上,沈玉洁紧紧攥着朱靖涵的手:“表姐,你没事吧......”


    朱靖涵摸了摸她的头,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宫墙,轻声道:“没事了。”心底的悸动荡漾许久,仍未平息。


    另一边,傅景栖随父亲回府,傅城勋拍了拍他的肩:“今日做得不错,郡主与你的交情,该是愈发深了。发布页Ltxsdz…℃〇M”


    傅景栖望着车外沉沉夜色,沉默片刻,无语的说:“父亲,儿子只当她是恩人。”


    “恩人也能成亲啊。”傅城勋叹了口气,“罢了,你自己的心思,慢慢想吧。”心里郁闷,自家这个傻儿子咋就不开窍呢!


    他闭了闭眼,满心无奈——怎么就没人相信,他是真的对朱靖涵无意呢?他是要回云上的,不该,也不会对凡人动念。


    次日一早,齐星羽便候在沈府门前。门房进去通报后,沈夫人去了青水院,恰好见朱靖涵抱着药箱出来。


    “涵儿。”


    “舅母。”


    “齐校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朱靖涵点头:“好,我这就过去。”


    走到门口,果然见齐星羽立在马车旁。他望见朱靖涵出来,眼眸不由一亮——昨日见她盛装赴宴,已是惊为天人,原想她淡妆时该是清丽模样,却没料到这般素净装扮竟更显风姿。


    她身着淡紫色细棉衣裙,束着素白腰带,长发简单挽起,仅用一根素银簪固定,分明是极寻常的打扮,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雅致清新。白皙素净的脸庞,配上医者特有的温润沉静气质,竟像为解救世人苦难而下凡的仙子,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又莫名生出几分不敢亵渎的敬畏。


    齐星羽一时看呆了,直到朱靖涵走近,他都未回过神来。


    “齐大人?齐大人?”


    朱靖涵连唤两声,他才猛地回神,惊觉两人距离过近,慌忙后退两步,耳根瞬间红透:“抱歉,齐某方才走神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好。”朱靖涵转身登上马车。


    齐星羽暗自懊恼——怎这般没出息。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也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启程。


    “齐大人,跟我说说齐将军的具体情况吧。”朱靖涵开口道。


    “哦,好的。”齐星羽敛了心绪,缓缓道来,“家父早年在战场被流矢射中,太医说箭头卡在骨中,倒刺勾住了血管,若强行摘除,恐划破血管导致血尽而亡,稍有不慎还会折损骨头,因此那箭头便一直留在体内。”


    朱靖涵闻言,惊讶地轻捂唇角:“一直留着?这都多少年了?”


    齐星羽点头:“已有六七年了。”


    “箭头入骨,若不及时取出,久而久之会与骨头长在一起,这么多年过去,怕是更难处理了。”朱靖涵蹙眉道。


    齐星羽连忙追问:“郡主可有办法?”


    “齐将军的病根,大概率是箭头遗在体内,反复引发炎症所致。”朱靖涵沉吟道,“我目前的方案是手术摘除,具体细节还要到府中为令尊诊视后再定。”


    齐星羽面露忧色:“那......若是强行摘除,会不会像太医说的那般凶险?”


    “齐大人放心,我有把握的事情一般不会出意外。”朱靖涵温声道,“若是箭头实在难以取出,我也有其他法子缓解令尊的症状,不会让他再受那般苦楚。”


    齐星羽松了口气,郑重道谢:“多谢郡主。”


    马车抵达齐府,齐星羽道:“郡主,到了。”


    朱靖涵点头,伸手去拿药箱,齐星羽连忙接过:“我来拿吧。”


    “这......也好。”朱靖涵略一迟疑,便由他去了。她弯腰掀开车帘,稳步下车,齐星羽紧随其后。


    门房上前躬身行礼:“少爷,郡主,里面请。”


    朱靖涵颔首,随齐星羽步入府中,径直往齐将军的卧房走去。


    房内,齐将军半倚在床榻上。


    往日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此刻脸色苍白,见朱靖涵进来,勉强扯出一抹笑:“郡主,恕我不便起身相迎。坊间传言果然不虚,郡主当真是光彩照人。”


    朱靖涵屈膝行了一礼:“齐将军客气了,臣女是来为您看诊的。”


    “昨日小羽已跟我说过,劳烦郡主了。”齐将军轻叹,“不过是陈年旧疾,郡主不必有太大压力。”


    “臣女需要先看看伤口。”朱靖涵道。


    齐将军轻咳两声,略显尴尬:“伤口在大腿上,还请郡主先回避片刻。”


    朱靖涵依言转过身,齐星羽上前帮父亲整理好衣裤与被褥,露出腿上的旧伤——箭头深埋在皮肉下,当年太医只剪去了箭矢后半部分,外层皮肉早已将箭头包裹,留下一个微微突起的圆形粉色疤痕。


    朱靖涵转过身,只看了一眼便说道:“齐将军,臣女先为您把脉。”


    “好。”齐将军伸出胳膊,朱靖涵将手指轻搭在他腕上,凝神片刻后收回手,“您这情况,需要动手术切开皮肉,将箭头取出。您反复发热,正是因为这箭头留在体内,持续引发炎症所致。”


    齐星羽急忙追问:“那太医说的那些风险......”


    “齐大人放心,”朱靖涵语气沉稳,“臣女既敢提出方案,便有几分把握。风险确实存在,但臣女有应对之法,会及时止血,若真有骨裂也有妥善修复指法,这些尽可放心。”


    齐星羽稍定心神:“需要我做些什么?”


    “烧一锅沸水,臣女要给手术工具消毒。”朱靖涵说着打开药箱,取出一包粉末,“这是麻沸散,煎成汤药让齐将军服下。”


    齐将军颔首:“有劳郡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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