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苗曦曦正绘声绘色地讲着白天在花圃的趣事,话里话外满是对朱靖涵的夸赞,一会儿说郡主模样如何清丽,一会儿说性子如何温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苗夫人笑着往她嘴里塞了颗葡萄,她含混着嚼着,仍不停歇。
苗逸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吃着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苗曦曦立刻瞪起眼睛:“哥哥,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呀?”
“听听听,你继续说。”苗逸无奈应着。
苗曦曦忽然一拍手,像是想起什么绝妙主意:“哥哥,你要不要跟郡主姐姐成亲呀?”
“噗——”苗逸一口茶水没忍住喷了出来,咳了两声才道,“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那样郡主姐姐就成我嫂嫂了呀,”苗曦曦理直气壮,“就能天天住咱们家,我不就能天天见到她了?”
苗逸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才多大点,就开始操心我的婚事了?”
“哎哟!”苗曦曦捂着额头扑进苗夫人怀里,“娘亲,哥哥欺负我,我都长不高了!”
苗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背,看向儿子:“你妹妹这话倒也不是没道理,你也该留意议亲的事了。你与郡主年岁相仿,家世也相当,若真能瞧上眼,试着追求一下也无妨。”
苗逸脸颊微红,连忙摆手:“母亲莫要乱说,我与郡主素不相识。”
“认识认识不就认识了?”苗夫人不以为意,“过些日子陈家该办赏菊宴了,正是个机会。你去与郡主多亲近亲近,即便不成亲,交个朋友也是好的。”
......
另一边沈府,晚膳后,朱靖涵陪着沈冰清、沈玉洁在庭院的池塘边喂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沈玉洁正叽叽喳喳地给姐姐讲着白天在花圃的乐事,说到兴头上,提起了苗曦曦说的赏菊宴。
沈冰清听了,若有所思道:“算算日子,赏菊宴的确该筹备了,改日我问问陈家妹妹具体时日。”
朱靖涵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了,我回院子了,表姐和晓晓也早些歇息吧。”
沈冰清点头:“好。”
沈玉洁立刻仰着脸问:“表姐,我今晚还能跟你一起睡吗?”
“可以,”朱靖涵笑道,“不过得在你自己院子里洗好澡再来。”
“我洗得可快了!”沈玉洁生怕慢了一步就没位置似的,话音未落便急匆匆跑回自己院子。
沈冰清掩唇轻笑:“这孩子,急成这样。她睡觉会不会吵到你?”
“不会,挺乖的。”朱靖涵道。
“她小时候总爱粘着我睡,一点不老实,踢被子不说,还踢我。”沈冰清想起往事,眼里带着笑意,“许是长大了吧。”
“那我先回青水院了。”朱靖涵道。
“去吧,早些休息。”
朱靖涵正沐浴着,就听见沈玉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表姐,我洗好啦,进来咯!”
“进来吧,把门关上。”朱靖涵应道。
沈玉洁推门进来,反手关好门,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跑到床边放好,又哒哒哒跑到屏风后,凑到浴桶边盯着水里的花瓣看。
朱靖涵见她眼巴巴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晓晓,你先去床上躺着吧,我这就快好了。”
“表姐,你的沐浴水怎么香香的呀?”沈玉洁指着水面漂浮的花瓣问。
“我加了些花瓣。”
“沐浴还能加花瓣吗?”沈玉洁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嗯,加药材、牛奶也可以。”朱靖涵解释道。
“那我明天也要泡香香的澡!”沈玉洁立刻道,“表姐加的是什么花呀?”
朱靖涵从水里捡起一片玫瑰花瓣递给她:“是玫瑰花。”
朱靖涵笑着点了点沈玉洁的额头,轻轻把她往床边推:“好了,我要起身了,你先到床上去等着。”
“哦。”沈玉洁应着,哒哒哒跑到床榻边,乖乖坐好。
朱靖涵擦干身子换上寝衣,走到床榻边吹熄烛火,躺了下来。
黑暗中,沈玉洁忽然幽幽地叫了一声:“表姐。”
“嗯?”
“你明天有事吗?”
“上午陪你玩,下午要整理本草集了。”朱靖涵温声道。
“嗯嗯。”沈玉洁应着,没再说话,不多时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次日清晨,朱靖涵正陪着沈玉洁在院子里放风筝,线轴在两人手中来回传递,风筝飞得高高的,拖着长长的尾巴在蓝天上晃悠。
这时门房匆匆走来,手里捧着几个信封:“表小姐,陈小姐派人送来了赏菊宴的邀请函,给您、大少爷、大小姐和小小姐各备了一份。”
沈玉洁抢先接过属于自己和朱靖涵的那两份,扬声道:“我这儿收到啦,剩下的您给大少爷和大小姐送去吧。”
门房应了声“是”,转身离去。
没一会儿,沈冰清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她们手里的信封,笑道:“昨天还想着找个日子约陈家妹妹问问赏菊宴的事,没想到今天邀请函就送来了,倒省了我一趟功夫。”
朱靖涵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信封,上面写着“康寿郡主亲启”,拆开后仔细核对了日期——定在七月廿八,恰好不与义诊的日子冲突。
沈玉洁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雀跃道:“表姐,那天你不用去怀仁馆,我们一起去赏菊宴好不好?”
“自然好。”朱靖涵笑着点头。
“那我明天去学堂,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曦曦!”沈玉洁拍着小手,满眼期待。
到了下午,朱靖涵要整理本草集,没能陪沈玉洁玩耍,小姑娘便转去缠着沈冰清说笑。
朱靖涵得了清静,便开始整理本草集,一埋首于那些草药图谱与笔记中,便仿佛忘了时间,不知不觉便沉浸其中。
窗外的日影缓缓西斜,映得她专注的侧脸愈发沉静。
晚膳时分,沈怀珏轻叩房门,朱靖涵这才从密密麻麻的字迹中抬起头。
一回神,才发觉自己竟写了满满几页,她放下笔,起身去开门。
“表哥。”
沈怀珏看着案上摊开的本草集,上面添了不少细密的注解,不由道:“写了一下午?”
朱靖涵点头应是。
沈怀珏故作老成地颔首:“此女子日后必成大器。”
朱靖涵被他逗笑:“表哥就别打趣我了。”
“好了。”沈怀珏收敛了笑意,“太专注容易累,也该歇歇。到饭点了,我来叫你去餐厅。”
“好,这就来。”朱靖涵随手理了理案上的纸页,跟着他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