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中时,沁阳的情绪已全然平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楚昼在前头背着手,步履端方沉稳,她跟在后面,同样背着手,脚步却轻快活泼,像只雀跃的小鹿。
“参见太子殿下、沁阳郡主。”东宫门前的侍卫见二人走来,连忙恭敬行礼。
楚昼摆了摆手:“免礼。”说罢便径直往里走。
“桃枝、桃叶。”他扬声唤道。
两名宫女应声走出,在楚昼面前屈膝跪下,齐声应道:“请太子殿下吩咐。”
“把前几日得的那只雪兔带出来,连同笼子和兔粮,一并赠与郡主。”楚昼吩咐道。
“是。”桃枝、桃叶应声起身,转身退下。
楚昼转头看向沁阳:“心心,一会儿她们把兔子送来,你若是闷了,自个儿在这儿玩会儿,或是去翊坤宫找母后坐坐都好。表哥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就不陪你了。”
“好吧。”沁阳乖巧点头,在庭院里找了处石凳坐下等着。
不多时,桃枝、桃叶便抱着个小巧的竹笼过来,笼中卧着一只雪团似的小兔子,瞧着才比巴掌大些,耳朵尖还泛着点粉。
沁阳小心翼翼地打开笼门,将小兔子抱进怀里。
小家伙胆小得很,唇瓣微微翕动,在她掌心轻轻发抖。
她用手掌温柔地护住它的身子,待它渐渐安定下来,才对桃枝、桃叶道:“我去翊坤宫给舅母请安,你们把笼子和兔粮送去长公主府吧。”
“是,郡主。”二人恭敬应下。
沁阳抱着暖乎乎的小兔子,脚步轻快地往翊坤宫去了,方才那点因傅景栖而起的愁绪,早已被怀中的柔软驱散了大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沁阳到了翊坤宫,熟门熟路地径直往里走,不必侍女通报。皇后正坐在庭院的凉亭里喝茶,见她来了,笑着招手:“心心,来舅母这儿。”
“舅母。”沁阳抱着怀里的小雪兔,快步走了过去。
皇后瞥见她怀中团着的雪白一团,问道:“这是北狄进贡的雪兔?”
沁阳点点头,把兔子往怀里拢了拢:“是表哥给我的,让我养着玩。”
皇后想了想,道:“本宫记得前几日给你母亲送了两只去,你没瞧见?”
“没呢。”沁阳摇摇头,眼底满是对怀中兔子的新奇。
“哦,想起来了。”皇后笑道,“你母亲说,怕养久了让你起了感情,回头要取皮毛做围脖时,你又该哭闹,索性没告诉你。”
这话倒让沁阳想起小时候——蜀地曾进贡过一只梅花鹿,母亲本想给她做件狩装,偏被她养出了感情,后来鹿没了,她哭得昏迷过去,把长公主心疼坏了。
“那我不要围脖了。”沁阳立刻道,“回去我就跟母亲说。”
“傻孩子。”皇后拍拍她的手,“雪兔的皮毛做围脖最是柔软亲肤,冬天戴着暖和得很,养到入冬正好能用。那两只你又没亲手养过,没什么感情,做成围脖有什么不妥?”
“可......”沁阳低头看着怀里温顺下来的小兔子,“其他兔子的毛也一样啊。那两只不如留给我这只做伴吧,就养一只,它多孤单呀。”
皇后被她这副心软的模样逗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啦,舅母这儿还养着两只,一并让你带回去,这不就有伴儿了?那两只做围脖的,就别管啦。”
沁阳眼睛一亮,抬头问:“舅母不喜欢小兔子吗?”
“喜欢是喜欢,”皇后温声道,“但你比我更上心,你养着,它们才更自在。带回去吧。”
沁阳点点头,眉眼弯成了月牙:“谢谢舅母。”
皇后笑着摆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对了,今日赏菊宴玩得尽兴吗?”
“还行,园子里的菊花开得真好。”沁阳说着,指尖轻轻蹭了蹭怀里雪兔的绒毛,小家伙抖了抖耳朵,温顺得很。
“玩得开心就好。”皇后拉过她的手,“晚膳就在舅母宫里用吧?你都好些日子没陪我用膳了。”
沁阳立刻应下:“好啊!不过才半个月没来,哪算好些日子呀。”
皇后被她逗笑,点了点她的鼻尖:“还不是想我们心心了?舅母就你表哥一个儿子,没个贴心的女儿在身边,你可得多来陪陪我才行。”
“那我天天来!”沁阳拍着胸脯保证。
皇后睨她一眼,故意板起脸:“小骗子,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快到晚膳时,皇帝驾临翊坤宫。皇后与沁阳连忙起身行礼,皇帝笑着摆手:“免礼免礼。心心来了,怎么不派人跟朕说一声?”
沁阳笑意盈盈地答:“舅母说舅舅公务繁忙,怕扰了您。”
皇帝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发顶,感慨道:“嗯......心心又长高些了。”
“青儿,传膳吧。”皇后转头吩咐身边的侍女。
“是。”青儿应声行礼,退了下去。
皇帝在皇后身边坐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温声问:“阿菁,今日用膳倒早,怎么了?”
皇后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陛下忙了一天,想来也饿了,早些用膳,也好早些歇息。”
沁阳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羡慕:“舅舅舅母感情真好。”心里悄悄盼着,若傅公子对自己能有舅舅对舅母一半好,也足够了。
皇帝瞧着她出神的模样,哪会不知她的心思,故意逗她:“又在想傅家那小子?”
“舅舅!”沁阳脸颊腾地红了,嗔怪地唤了一声。
皇帝收了玩笑的神色,语重心长道:“心心,你与傅景栖真的不合适。那孩子身上杀伐气重,性子又冷硬,舅舅给你寻个温和的男子好不好?”
沁阳低下头,手指绞着帕子,没说话。
皇帝叹了口气,皇后轻轻拂开他的手,拉过沁阳的手柔声道:“心心,你听舅母说。你追了傅将军这么久,他半分动容都没有,这心意明摆着。你若执意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越来越苦,值得吗?”
这话是说给沁阳听,心里却像是说给年轻时的皇帝听的。
沁阳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啊。”
皇后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还小,哪里懂什么情爱。你对他,或许只是一时的好感,偏生把这点好感看得太重,才会为他的冷淡伤心。等再过些时日,见的人多了,经历的事多了,就会明白,这世上值得放在心上的人,不止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