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府那边,祁书言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回的府。发布页LtXsfB点¢○㎡待回过神时,母亲正坐在一旁,担忧地看着他:“书言,今日见了沁阳郡主,情形如何?”
祁书言定了定神,缓缓道:“郡主没有直接拒绝,说要再思量一番。”
一旁的祁怀捻着胡须,沉吟道:“这或许不是坏事。郡主心里装着旁人这么久,一时难以抉择也正常,你且耐心些,总有机会。”
“嗯,这个开头,总还算好的。”祁书言低声应着,像是在安慰自己,眼底却忍不住泛起一丝希冀——万一,万一她能想通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她还收下了我的贴身玉佩。”
侯夫人一听这话,脸上立刻绽开笑意,语气也轻快起来:“这可是好兆头!依我看,你与郡主的婚事,怕是已经成了大半了!”
祁书言望着母亲欣喜的模样,心里那点忐忑渐渐被暖意取代,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递出玉佩时的温度——或许,真的有希望,或许吧!
翌日,恰逢朱靖涵去怀仁馆义诊的日子。
沁阳知道傅景栖也会在,便仔细收拾了一番,她心里有些话,想当面跟傅景栖说清楚。
到了怀仁馆,果然见那道熟悉的冷淡身影正坐在案前,低头书写着号牌。
有了前两次的先例,今日馆中求诊的病患都格外安静自觉,依次坐着等候叫号,秩序井然。
沁阳攥紧了拳,定了定神,走到傅景栖身边。
傅景栖抬眼,目光平静无波:“臣见过沁阳郡主。郡主是来求诊的?”说着,便要取一张写好号码的纸牌递给她。
“傅公子,我是特意来寻你的。”沁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微颤。
“抱歉郡主,臣正在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傅景栖语气疏离,视线已落回案上的号牌。
“我有些话想与你说,不会耽误太久的。”沁阳不肯放弃,声音里带着几分坚持。
“郡主若是不看诊,还请不要在此耽搁正事。”傅景栖的语气冷了几分,显然不愿分心。
这时,朱靖涵刚交代完一位患者的注意事项,转头见状,便对傅景栖道:“傅公子,沁阳郡主要说的事,许是真的要紧,你还是先听听吧。”
傅景栖皱眉,尚未开口,一旁的齐星羽已走上前,拿起笔道:“傅大人,这里有我盯着就行,您先陪郡主去别处说吧。”
傅景栖动作一顿,目光扫过朱靖涵——她脸上分明带着“你快去吧”的神色,是嫌弃他碍事?还是故意想让他与沁阳独处?她就这般不在乎自己吗?
旁边的靖二:“傅大人愣着干嘛?这儿有我们呢,你快去吧。”
傅景栖心里憋着股说不清的气,却还是搁下笔,对沁阳道:“郡主想在哪说?”
沁阳眼里瞬间亮了亮,连忙转身往外走。傅景栖神色淡然地跟上,只是那微蹙的眉头,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思。
傅景栖跟着沁阳到了怀仁馆不远处的茶楼,推开雅间门时,眉宇间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刚坐下,便沉声问:“郡主,到底有何事想说?”
沁阳指尖攥着帕子,指节泛白,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声线,抬眼望他,目光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紧张:“傅公子,我追着你这么久,你对我......有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感觉?”
傅景栖眸色未变,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郡主如果想说的是这个,臣早就回答过了。”
沁阳的心猛地一沉,脸上却强撑着镇定,声音更低了些:“母亲有意让我与祁世子成亲——就是舅母娘家的侄儿。傅公子觉得,如何?”
傅景栖微怔,显然没料到她会说这个。
这有必要问他吗?他与她本就无涉,她的婚事,轮不到他置喙。
但他还是敛了神色,客观回道:“祁世子为人,臣略有了解。温润如玉,亲和有礼,臣觉得,他与郡主很相配。”
“是不是不管母亲安排的人是谁,你都会说我与他很配?”沁阳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臣不是这个意思。”傅景栖皱眉,语气郑重了些,“臣是真的觉得祁世子可与郡主相配。”
沁阳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脸上竟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反而透着点说不清的苍凉:“好,那我便答应嫁他。”
傅景栖看着她故作平静的样子,不知怎的,心里竟泛起一丝异样——他虽然不喜欢沁阳,但也不愿看一个女孩因为自己而赌气随意嫁人。
他顿了顿,还是开口劝道:“臣刚刚说的只是个人之见,一切终究要以郡主的心意优先。婚姻大事,万不可为了赌气而草率答应。”
“我知道了,多谢傅大人关心。”沁阳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异常平静,“我是心甘情愿答应的。”
傅景栖看着她眼底那片沉寂,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起身拱手:“既然如此,臣便先告辞了。”
沁阳没留他,只是坐着,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直到雅间门被轻轻带上,她脸上的平静才轰然碎裂,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茶盏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傅景栖回到怀仁馆时,朱靖涵见他神色如常,便没多问。
他重新坐下,提笔写号。
黄昏时分,义诊结束,众人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
朱靖涵终于按捺不住好奇,看向傅景栖:“傅公子,今日沁阳郡主跟你说什么了?”
傅景栖一边将笔墨收进匣子,一边淡淡道:“她说,她要答应与祁世子成婚。”
“祁世子?”齐星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皇后娘娘娘家的侄儿,祁书言?”
傅景栖点头应是。
朱靖涵虽不认识祁书言,却满脸惊讶:“她不是一直......喜欢你吗?这就答应嫁给别人了?你就没什么反应?”
“我本就不喜欢沁阳郡主,能有什么反应?”傅景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你真是没福气。”朱靖涵忍不住替沁阳抱不平,“沁阳郡主多好啊,又温柔又可爱,心思还细,你是真不懂得珍惜。”
傅景栖抿了抿唇,没接话。
齐星羽看了他一眼,也跟着问:“你就......真的一点点都不后悔?”
“我说过,我对她没有那种心思。”傅景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几分不耐。
朱靖涵见状,转而问齐星羽:“那位祁世子为人怎么样?郡主该不会是赌气才答应的吧?”
“祁世子是出了名的亲和,翩翩君子,温润如玉,品性是没得说的。”齐星羽答道,“至于沁阳郡主是不是赌气......这就不好说了。”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傅景栖。
傅景栖:......
朱靖涵也跟着看向傅景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是不是你气着她了”。
傅景栖无奈,只好解释:“我当时也问过她,是不是赌气。她说,是心甘情愿的。我并没有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