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仁馆内，傅景栖与齐星羽早已等候在那里。发布页Ltxsdz…℃〇M朱靖涵进来见了，略感惊讶：“傅公子、齐公子，二位来得这样早？”


    傅景栖头也没抬，手里仍在写着号牌，只淡淡道：“应该的。”


    齐星羽：“其实我们也没早多久。”


    朱靖涵走上前：“这种小事，往后就不劳烦二位了。”她看向傅景栖，“写号码不必麻烦傅公子，发号也不用齐公子费心，让茉儿、莉儿来做就好。”


    傅景栖笔尖一顿，抬眸看她：“那我做什么？”


    齐星羽也跟着点头：“是啊，还有什么事能让我们做吗？”


    朱靖涵一时语塞，随即道：“呃......二位其实可以不用留在这里的。如今义诊的规矩百姓们都熟了，有靖一、靖二维持秩序足够了。你们该上朝便上朝，毕竟还是国事更重要。”


    “为百姓做事，不分大事小事。”傅景栖语气笃定。


    “说得好！”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皇帝的笑声，“朕一来就听见傅爱卿这话，甚合朕意。”


    众人连忙转身行礼：“参见陛下。”


    皇帝摆摆手：“免礼免礼，朕今日是微服私访。”


    朱靖涵问道：“陛下是想旁观义诊吗？”


    “旁观是其次。”皇帝道，“你这义诊办了不少次，朕来问问，来求诊的百姓，大多是何种情况？”


    朱靖涵据实回道：“大病小病都有。小病多是家境尚可的百姓，听闻义诊免费，恰好有些不适便过来了；稍重些的，多是偏远地方的百姓，拖到活计少了才肯来看；最严重的，便是那些常年被病痛折磨的贫苦人家。发布页LtXsfB点￠○㎡”


    皇帝点头赞叹：“你辛苦了。大晋有你这般心怀天下的女子，实乃百姓之福。”


    “陛下过誉了，臣女不敢当。”朱靖涵连忙谦道。


    正说着，一个大汉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气喘吁吁道：“郡主，救救我娘子！她、她要生了！”


    皇帝当即道：“你快去忙，朕在一旁看着便是。”


    朱靖涵急问：“人在哪？”


    那汉子狠狠喘了几口气：“在、在草民家......肚子疼得起不来，我才独自来寻您......您一定要救救她啊！”


    “带我去你家。”朱靖涵当机立断，转头吩咐，“靖一、靖二，收拾药箱跟我走。”她又看向钟嬷嬷，“嬷嬷可有接生经验？”


    钟嬷嬷点头：“老奴懂些。”


    “那您也跟上。”朱靖涵说着，又看向茉儿、莉儿。


    茉儿连忙道：“小姐，让婢子也去吧！婢子想跟着学些东西，往后好为您分忧。”


    莉儿也应声：“婢子也去。”


    “行。”朱靖涵不再多言，转向皇帝行礼，“陛下，臣女......”


    皇帝抬手打断：“朕也去看看。”


    朱靖涵：......这么爱凑热闹吗？


    不过朱靖涵来不及细想——多一分犹豫，产妇便多一分危险。


    她立刻转身上了马车，靖一、靖二拎着药箱紧随其后。


    皇帝的马车就跟在后面，馆内只留傅景栖与齐星羽面面相觑。二人并非不想同去，只是略一商议，还是决定留下——今日是义诊日，难保一会儿有百姓来，馆内需有人安抚，也得防着出乱子。


    那汉子坐在车夫位上指路，原本该坐这里的靖二只好挤进车厢。


    车厢里原本三个女子还很宽敞，可靖二身形高大，一进来虽能坐下，却顿时显得逼仄起来。


    莉儿在女子中算高挑的，此刻坐在靖二身边，竟显得格外娇小。


    马车驶入村子，路面崎岖，车身摇摇晃晃。


    莉儿坐不稳，时不时歪倒进靖二怀里。从未与女子这般亲近过的靖二，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


    好不容易到了汉子家，刚下车就听见屋内传来女子凄厉的惨叫。


    那汉子急忙跳下车，朝屋里跑：“文娘！我把神医郡主带来了，你会没事的！”


    朱靖涵快步下了马车，推门进屋时，那产妇已脸色惨白，浑身被冷汗浸透，气息微弱，他努力安慰妻子，但更像是在安慰自己：“文娘别怕，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汉子见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朱靖涵连连磕头：“郡主，求您救救我娘子......”


    “快起来，去烧热水！”朱靖涵语速极快，一边说着一边转向身边人，“靖一，煎一副佛手散来，让她服下。”


    靖一常年跟在她身边，早已摸清她的用药习惯，一听便知该如何做，应声后立刻转身去准备。


    “陛下，请回避。”朱靖涵又道，“靖二你也出去。”


    二人依言退出房门。


    朱靖涵俯身查看，发现是胎位不正引发的难产，情况危急。


    她定了定神，轻声安抚产妇：“你叫文娘是吧？别慌，听我说。”


    文娘被剧烈的宫缩折磨得几乎脱力，闻言勉强安静了一瞬，下一秒又痛得惨叫出声：“郡主......救、救救我......”


    “跟着我深呼吸，呼——吸——呼——”朱靖涵放缓语速，示范着调整呼吸的节奏，“钟嬷嬷，您按这个节奏帮她稳住气息。”


    钟嬷嬷连忙上前照做。朱靖涵走到产妇身侧，双手轻轻覆在她的腹部，动作轻柔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一点点推转胎位。


    片刻后，她终于松了口气——胎位正了。


    恰在此时，靖一端着药回来：“郡主，药好了。”


    “茉儿，去取来。”朱靖涵道。


    茉儿快步接过药汁，小心地喂文娘喝下。


    钟嬷嬷则走到床边，轻轻将文娘的双腿分开，摆成便于生产的姿势。


    朱靖涵一边继续安抚着产妇，一边密切观察着生产的进展。


    门外传来脚步声，汉子端着热水进来，急声问：“郡主，我娘子她......”


    “出去。”朱靖涵头也未抬，语气不容置疑。


    “好嘞好嘞。”汉子不敢多言，生怕打扰了救治，连忙退了出去。


    屋外，皇帝见他满脸焦灼，忍不住问道：“为何不请稳婆？”


    汉子哽咽着抹了把脸：“请了......她们来看过，说胎位不正，接不了，只能等死，我这才急着去求郡主的。”


    皇帝望着紧闭的房门，恍惚间想起当年皇后生产时的情景——一盆盆染红的热水不断被端出来，他守在门外，也是这般无助和焦急。此刻，他心中只剩一个念头：祈祷屋内母子平安。


    屋内，朱靖涵全神贯注地守在文娘身边，声音始终温和稳定：“再加把劲，孩子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