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烨摇着扇子慢悠悠走开,傅景栖暗自懊恼——自己这是怎么了?平白无故换什么帐篷。发布页Ltxsdz…℃〇M
可事已至此,再换回去反倒显得刻意,便叫曹毅把东西搬进帐篷。
恰巧这时,江朔从隔壁帐篷走出来,见了他微微皱眉:“我记得这是秦王世子的帐篷,傅公子怎会在此?”
傅景栖淡淡道:“世子想与我换,我便应了。”
“是世子想换,还是你想换?”江朔追问,语气带了点针锋相对。
傅景栖挑眉:“这有什么区别?”
江朔咬了咬牙:“傅公子别忘了自己说过什么!”
“傅某说过的话多了,江兄指的哪句?”傅景栖故作不解。
“你......”江朔正待再说,却被一声清脆的呼唤打断。
“哎?江哥哥。”沈玉洁收拾完东西走出来,身后还跟着朱靖涵。
江朔回头,见了两人便收敛了神色,笑着打招呼:“晓晓,好巧。”
“不巧,我正想找你呢。”沈玉洁道。
江朔疑惑挑眉:“怎么了?”又瞥见她身边的苗曦曦,“你和曦曦要找月儿玩吗?她在那边帐篷,我带你们去?”
沈玉洁摇头,突然抛出一句:“江哥哥,你喜不喜欢我表姐?唔......”
朱靖涵一听这话,脸“腾”地红了,急忙上前从身后捂住她的嘴,尴尬地对江朔笑:“江公子见笑了,晓晓口无遮拦惯了,我待会儿就收拾她。”
江朔耳根也泛起红,握拳放在唇边咳了咳,却坦然道:“没关系,我愿意回答晓晓的问题——我确实喜欢郡主。发布页Ltxsdz…℃〇M”
朱靖涵的脸更红了,一旁的傅景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转身就进了帐篷。
沈玉洁挣脱朱靖涵的手,语速飞快地说道:“表姐说她若嫁到京城,以后就长住京城!我问过景栖哥哥了,他不喜欢表姐,刚好江哥哥你喜欢,那你娶我表姐吧啊啊啊!!!”
话音未落,她就大叫着躲开朱靖涵的“追捕”,没成想一头撞上一个坚硬的“障碍物”。
抬头一看,竟是去而复返的傅景栖,手里还拿着个鸡毛掸子——想来是帐篷里唯一适合拿来“教训人”的东西。
此时的傅景栖正怒视着她,朱靖涵也追了上来,两人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沈玉洁吓得连连后退。
朱靖涵看向傅景栖,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傅公子,这鸡毛掸子借我用用?”
傅景栖深吸一口气,把鸡毛掸子递过去:“那刚好,我直接动手揍了。”
朱靖涵接过就要往沈玉洁屁股上招呼,江朔连忙拦住:“郡主莫气,沈小小姐尚且年幼。”
沈玉洁赶紧躲到江朔身后,可傅景栖的火气还没消,伸手一扯就把她从江朔身后拉了出来。
朱靖涵顺势把鸡毛掸子递回去,傅景栖毫不客气地往打了她一下。
“哇——”沈玉洁顿时放声大哭起来。
沈冰清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要为沈玉洁求情的意思。当众追问别人是否愿意娶朱靖涵,这般言行实在不妥,仿佛朱靖涵急于嫁人一般,于她名声有损。一次两次尚可说是年纪小不懂事,三番两次如此,若不严加管教,日后只会更不像话。
苗曦曦见沈玉洁被打,连忙上前劝阻:“景栖哥哥,别打晓晓了。”
沈玉洁委委屈屈地哭着:“姐姐、江哥哥救我呜呜呜......”
江朔皱眉道:“傅兄,晓晓毕竟是沈家小姐,即便她对郡主出言不逊,你又以何立场教训她?”
沈冰清淡淡道:“江公子不必替她求情,她确实该受些教训。景栖哥哥是世交兄长,与亲兄长无异,自然管教得她。”
这时,沈怀珏走了过来。
他远远看见一群人围在此处,走近才发现傅景栖正拿着鸡毛掸子“教训”沈玉洁。
明眼人都看得出,傅景栖并未真用大力,却足以让沈玉洁疼得大叫,显然是这丫头干了什么荒唐事,正在受罚。
沈玉洁瞥见沈怀珏,立刻哭喊道:“哥哥救我呜呜呜!”
沈怀珏看向她:“这是怎么回事?”
傅景栖松开手,沈玉洁抬脚跑到沈怀珏身边,抓起他的袍角就擦眼泪、抹鼻涕。
沈怀珏嘴角抽了抽:“你做什么了?”
沈玉洁委屈巴巴地哽咽:“景栖哥哥打我......”
傅景栖淡淡道:“言行无状。”
沈冰清也道:“哥哥不必可怜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沈玉洁.吸了吸.鼻子,仰头望着沈怀珏,抽抽搭搭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无非是朱靖涵年后要去蒙州云游,她怕表姐在云游路上喜欢上别人、嫁到外地,便想让朱靖涵嫁给京城的人,这样表姐就能在京城长住,她也就不用担心以后很难见到表姐了。
理由荒唐得让人哭笑不得,却也确实该受教训。
沈怀珏沉下脸:“你这般言行,可曾想过会坏了你表姐的名声?”
沈玉洁又抹了抹眼睛,瘪着嘴转向朱靖涵:“表姐,对不起......我再也不乱说话了呜呜。”
看她哭的这么.惨,朱靖涵也懒得计较了,叹了口气:“下不为例。”
沈玉洁被苗曦曦扶着回了她们的帐篷,朱靖涵从自己的行李中取出一瓶药膏,随后也走了进去,沉声道:“趴到.床.上.去。”
沈玉洁.缩了缩脖子:“表姐,你也要打我吗?”
“你要是想让屁股疼得这几天都没法玩,尽可以不听我的。”朱靖涵扬了扬手中的药瓶。
沈玉洁见状,乖乖趴好。
朱靖涵解开她的衣袍,只见她的臀上印着几道新鲜的红痕,正是方才被打出来的。
朱靖涵用指尖蘸了些药膏,轻轻涂在那些红印子上。
冰冰凉凉的药膏触到皮肤,那股火辣辣的感觉顿时减轻了不少。
只是对沈玉洁来说,至少还得休养上一天。
“明天再休息一天,后天就能下地玩了。”朱靖涵上好药,替她整理好衣服,语气带着点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无人留意的是,方才江朔说过“确实喜欢郡主”后,便独自叹了口气,默默回了自己的帐篷。
另一边,沈怀珏对傅景栖道:“傅兄,我能否与你同住一个帐篷?”
傅景栖点头,指了指身旁的帐篷:“面前这个就是。”
“多谢。”沈怀珏应道,跟着他走进了帐篷。
猎场的暮色渐渐沉下来,远处的篝火点了起来,映着帐篷的影子,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