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比试精彩纷呈,观众的情绪也被彻底点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江朔起身朗声道:“陛下,臣也想与傅兄切磋一番。”
傅景栖瞥了他一眼,心下了然——这家伙怕是想借着比试,光明正大地“较量”一番。但他并未退缩,尤其瞥见朱靖涵也在凝神观看。
傅景栖抬手示意:“江兄,请指教。”
江朔起身走到场地中央,问道:“傅兄想比什么?”
“随你,我都行。”傅景栖语气淡然。
江朔拍了拍手,侍从立刻递上两柄长剑。
二人各执一柄,剑刃出鞘的瞬间,寒光乍现,映得周遭火光都似冷了几分。
江朔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剑走刚猛,带着劈风斩浪之势直取中路,一招“力劈华山”气势凌厉,势要先声夺人。
傅景栖却不慌不忙,手腕轻翻,长剑如银蛇出洞,斜斜一引一挡,只听“叮”的一声脆响,江朔的力道便被悄无声息地卸去大半。
他身形微侧避开锋芒,剑随身走,如流云绕月般灵动,不与对方的强攻硬碰,只在间隙中寻机而动。
江朔见一击不成,攻势更猛,剑招大开大合,劲风卷起地上的沙石,剑影重重叠叠,招招狠辣,似要以力压人。
傅景栖却始终从容不迫,玄袍在风中翻飞,脚步踏位精准无误,剑势柔中带刚,以快破快,以巧破力。
两剑交错,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在夜空中格外清亮。
一者刚猛如虎,气势如虹;
一者轻灵如鹤,沉稳如岳。
剑光交错的瞬息之间,傅景栖忽然变招,手腕猛地一拧,剑刃贴着对方的剑身滑过,顺势向上一挑,直指江朔手腕。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江朔惊觉时急忙回防,却已慢了半分。
傅景栖剑势骤然一顿,剑尖堪堪停在他腕间一寸之处,寒气逼人,却再未进分毫。
“承让。”
点到即止,傅景栖收剑回鞘,语气平静无波,眉眼依旧清淡,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比剑,于他而言不过是闲庭信步。
场下观众看得心潮澎湃,唯有对傅景栖实力了如指掌的楚昼与傅晋城,神色尚算淡定,仿佛早已料到这般结果。
江朔输了比试,自觉面上有些挂不住,不敢抬头去看朱靖涵,只低声道:“傅兄武艺高强,江某自愧不如。”说罢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席位。
皇帝笑着鼓掌:“看来想与小傅爱卿切磋的人不在少数,还有谁想讨教一番?”
楚昼起身道:“父皇,儿臣也想与小傅大人切磋切磋。”
皇帝乐道:“好哇!正好,朕也有些日子没考察过你的武艺了。”
楚昼走到傅景栖对面,神色一正:“小傅大人,比武不论身份,此刻你我便是对手,还请拿出全部实力。”
傅景栖抬手示意:“太子殿下,得罪了。”
话音落,两人已然交上了手。
傅景栖身形一纵,掌风凌厉却不张扬,稳准狠中暗藏攻势,抬手便是锁腕、卸力、反击,动作一气呵成;楚昼亦不遑多让,步法竟与他如出一辙,出手的角度、发力的时机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掌风刚劲,招法沉稳。
霎时间,两道身影在场地中央交错翻飞——一样的迅捷,一样的冷静,一样的攻防有度。
傅景栖侧身避过楚昼直拍而来的一掌,反手以指节敲向他肩井穴;楚昼早有预料,沉肩缩骨,顺势回肘,堪堪擦着他腰侧扫过。两人同时后撤半步,眼神中都多了几分凝重。
再交手时,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拳风破空,腿影交错,格挡、闪避、擒拿、反击,一招一式皆有章法,却又快得不留余地。傅景栖擅以静制动,楚昼长于先发制人,可真动起手来,竟风格相近、力道相当、反应同速。
楚昼一记扫腿逼得傅景栖腾空旋身,傅景栖却在半空变招,凌空下击;楚昼不闪不避,双臂一架,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各退三步,气息微促,眼底却都燃着不肯退让的劲。
四周只余风声与两人沉稳的呼吸。傅景栖眸色沉静,楚昼眼神锐利,彼此都清楚——清楚对方对自己的了解,一招一式,皆是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这场比试比先前几场更显惊心动魄,在场众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两人的动作,只可惜快得让人难以看清,只觉心悬在半空。
就在两人将要再次上前时,皇帝开口了。
两人动作同时顿住,缓缓收势,掌心微热,气息渐渐调匀。
皇帝笑道:“二位不分伯仲,算平手吧,到此为止。后面几天还有狩猎要参加,总得留些力气。”
楚昼收了气势,又恢复了往日那派潇洒模样;傅景栖亦敛了锋芒,重回清冷淡漠的端方之姿。
场边众人这才松了口气,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连篝火都似被这股热烈的气氛烘得更旺了些。
傅景栖回到席位,不自觉侧眸望向朱靖涵的方向。
其实方才比试时,朱靖涵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看他剑影流光的游龙之姿,看他气定神闲便能取胜的英姿飒爽,竟觉得“倾城绝色”四字,用来形容男子也毫不为过。
直到傅景栖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朱靖涵才猛地眨了眨眼,慌忙移开视线,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意。
傅景栖心里却在暗自纠结:方才那番表现,不知她有没有看在眼里?
主位上,皇帝倒了杯酒,递到身旁的皇后面前,低声道:“阿菁,陪朕喝一杯可好?”
皇后淡笑着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依旧是那副贤良恭顺的模样。她眼中虽有笑意,却并非因皇帝而起,不过是因秋猎出宫得以暂离深宫而流露的轻快。
对此,皇帝早已习惯,只要她肯对他笑,于他而言便已是难得。
——
宴席终究还是散了。
皇帝起身道:“今日便到这里吧。明日大家便可自行进山狩猎,今夜好生歇息。”
众人陆续回了各自的帐篷。沈冰清见朱靖涵收拾东西,忽然开口:“表妹,你那里还有跌打损伤的药吗?”
“有啊。”朱靖涵一边应着,一边顺手将药瓶递过去,好奇地问,“你要这个做什么?”
沈冰清接过药瓶,脸颊微红:“刚刚太子殿下与景栖哥哥比武,他挨了几下,我......”
朱靖涵挑眉打趣:“那你怎么不关心傅公子?只瞧见你未婚夫挨了打,没瞧见他也还手了?更何况傅公子连着被好几人挑战——虽说他都赢了,但想来也费了些力气。”
“哎呀~”沈冰清被她说得更不好意思,轻轻推了她一下,“你这话说的......景栖哥哥他,不是有你关心嘛。”
朱靖涵的脸“腾”地红了,连忙辩解:“你别胡说八道!我可没关心他,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