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胸腔轻微的震动,与他呼吸的起伏相呼应,朱靖涵只觉这氛围太过亲昵,脸颊微微发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林间清风拂过,卷起她发间淡淡的清香,那是独属于她的味道,傅景栖不由看得有些出神,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影夜驮着两人跑了一阵,傅景栖勒住缰绳停下,示意朱靖涵看向不远处——一只半大的鹿正悠哉地啃着树叶。
“郡主要不要试试自己的箭术?”他轻声问。
朱靖涵看着那灵动的身影,有些不忍:“感觉有点残忍,它好不容易长到能独立......”
傅景栖道:“我们不猎,旁人遇上了也会猎。郡主若不忍,我带郡主活捉它如何?”
朱靖涵眼睛一亮:“怎么活捉?”
傅景栖勾唇:“不急,我们先在周围找找合适的地方。”
“是做陷阱吗?”朱靖涵问。
“对。”傅景栖驾着马在鹿群附近转了一圈,选了处隐蔽的角落,下马用藤条编了个简易却牢固的陷阱,而后带着朱靖涵躲到不远处的树后。
他让影夜伏在地上,自己则与朱靖涵并肩藏着,随手拾起一颗石子,掷向陷阱旁的树丛。
小鹿听见声响,回头望了望,以为只是风吹叶动,便踱着步子朝陷阱走去。
前脚刚踏入,藤条瞬间收紧,四只蹄子被牢牢缚住,任它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朱靖涵兴奋地踮了踮脚,转头看向傅景栖,眼底闪着光:“真的捉到了......”
傅景栖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眉眼间漾起温柔的笑意,点了点头:“我们去看看。”
他这一笑太过温和,朱靖涵心头一跳,才发觉自己方才的反应似乎太过雀跃,脸颊又热了几分。
傅景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带着她走到小鹿身边。发布页Ltxsdz…℃〇M小家伙还在扑腾,他扯下一块黑布条蒙住它的眼睛,它竟奇迹般安静下来。
“哇,突然就乖了哎。”朱靖涵惊叹道。
傅景栖唤过影夜,解下马鞍旁的麻绳,先松开鹿蹄上的藤条——小家伙被蒙着眼,竟也不敢乱动。
他用麻绳轻轻将它拴住,牵到朱靖涵面前:“郡主要不要摸摸?”
朱靖涵伸出手,轻轻抚过它柔软的皮毛:“好乖啊,是因为看不见就不敢动了吗?”
傅景栖点头,问:“喜欢吗?郡主带回去养。”
“嗯。”朱靖涵抬头看他,声音带着几分羞赧,“谢谢傅公子。”
“嗯?”傅景栖勾唇弯腰,凑近她耳边:“郡主谢谁?”
朱靖涵脸颊微红,轻声道:“言策。”
傅景栖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郡主要习惯这样唤我。方才在他们面前,你唤的可都是傅公子。”
朱靖涵结巴起来:“那、那个,我们只、只是朋友,在他们面前唤你傅公子,是、是为了避嫌。私下里......私下里我唤你言策便是。”
“只是朋友”——傅景栖只捕捉到这四个字,在心底默念一遍,莫名有些发闷。罢了,能做朋友,也已是难得。
他压下那点异样,道:“我们去别处看看。”
朱靖涵指着被拴在树上的小鹿:“那这只鹿怎么办?”
傅景栖检查了一下绳结,确认它挣不脱,道:“这样便是有主的猎物了,旁人不会动的。走吧。”
“嗯。”朱靖涵点头上马,又问,“有没有好捕些的猎物?”
“有。”傅景栖道,“野猪、山羊比鹿好捕,再简单些的便是狐狸之类。”
“哦。”朱靖涵应着。
傅景栖问:“郡主想猎什么?”
“先随意看看吧,遇着什么再说。”
两人正慢悠悠地逛着,忽然,一阵猛兽的咆哮声从林间传来,且越来越近。朱靖涵心头一紧,看向傅景栖:“这是什么?”
傅景栖迅速调转马头,语气凝重:“是熊,听声音像是成年的。”
“啊?”朱靖涵顿时慌了——好不容易来一次狩猎,竟遇上这种凶兽。
“有我在,别怕。”傅景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短短四字,却像定心丸一般,让她乱跳的心渐渐稳了些。
这时,一个慌乱的声音传来:“傅兄救命!有熊追我!”
朱靖涵回头望去,见是燕王世子楚卓,犹豫着看向傅景栖:“言策,这......”
傅景栖听出是楚卓的声音——楚卓是楚昼的堂弟,与他也算相熟,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可若下马施救,朱靖涵的安危便难保证......他当机立断:“郡主,你来驾马。”
“啊?”朱靖涵惊得睁大了眼,不等反应,缰绳已被塞到手里,“这、这么快,我不敢......”她没驾马跑这么快过。
“只能这样了。”傅景栖说着,回身抽箭,拉弓瞄准,一箭射瞎了黑熊的一只眼。
黑熊瞬间暴怒,速度陡然加快。
傅景栖朝楚卓大喊:“调转方向!”
楚卓慌忙照做,策马拐弯。
黑熊一时没了目标,看看楚卓,又看看傅景栖——是傅景栖伤了它,且他马上还有两人,便果断朝傅景栖猛冲过来。
傅景栖回头对朱靖涵道:“前面有棵大树,我喊一二三,你就松手。”
“好。”
“一、二、三!”
朱靖涵迅速松手,傅景栖驾驭着影夜极限拐弯,同时长臂一伸抱住她,借力跃到另一棵树上。
黑熊本就瞎了一只眼,反应不及,一头撞在那粗壮的树干上,晕乎乎地后退了几步。
傅景栖瞅准时机,再搭一箭,射瞎了它的另一只眼。
黑熊彻底疯狂,嘶吼着乱撞。
逃跑的楚卓听见这怒吼,勒住马犹豫起来:傅景栖不会为了救自己遇险吧?可他这点功夫,回去也是送死......对了,找人!他强迫自己定了定神,策马朝营地狂奔而去,速度比被熊追时还快。
这边,傅景栖倒还算镇定——这熊比预想中好对付,如今要护着朱靖涵脱身,不算难事。只是朱靖涵是真的吓坏了,紧紧攥着他的胳膊,声音发颤:“言、言策,现在怎么办?”
熊的耳力本就灵敏,眼睛失明后更是全靠听觉感知。
它听见朱靖涵的声音,缓缓转过笨重的身子,朝着大树而来。
朱靖涵吓得几乎站不住,整个人软倒在傅景栖怀里,嘴唇都白了,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别怕,我能处理。”傅景栖先扶她靠着树干坐下,自己则搭箭拉弓。
此时黑熊已走到树下,竟笨拙地直立起来,用厚掌攀住树干,似要往上爬。
傅景栖松开弓弦,箭矢精准地从黑熊耳朵射入——想来是穿透了大脑,黑熊瞬间僵住,“轰”地一声倒在地上。
他仍未松懈,又朝熊的脖颈补了一箭——那里皮肉较薄,且靠近咽喉。见黑熊再无动静,才收了弓箭,弯腰抱起朱靖涵。
朱靖涵还在大口喘气,傅景栖轻声安慰:“没事了,郡主莫怕。”他脚尖一点,从树上跃下,在离熊稍远的地方将她放下。
朱靖涵腿软得站不住,只能靠着他缓气,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傅景栖将她搂住,手掌顺着她的背慢慢拍着:“我在,没事了。”
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包裹着她,带着暖暖的体温,渐渐抚平了她的恐惧。
朱靖涵缓过神,才觉此刻姿势太过亲近,有些尴尬地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傅景栖微微松开她,问:“郡主缓过劲儿了?”
“嗯,多谢你。”朱靖涵红着脸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