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张史官夫人与郑内阁夫人便被请了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二人在门口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走进来后,张夫人先行礼问道:“敢问将军夫人唤妾身来,是有何吩咐?”
郑夫人也跟着行礼,问了同样的话——她们丈夫的官职本就不及曲婉仪与章云洛的丈夫,对方又有一品诰命在身,纵有憋屈与不解,也只能压着性子。
章云洛冷笑一声:“张小姐、郑小姐,把你们方才说的话,再复述一遍吧。”话音听着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张芸、郑灵对视一眼,吓得不敢作声。
她们的母亲也不敢多问,曲婉仪淡淡开口:“怎么,二位是忘了?那本夫人便帮你们回忆回忆。”
张小姐哆哆嗦嗦,小声道:“臣、臣女刚刚说......说郡主是在显摆傅公子送的鹿......”她说着,膝行到朱靖涵脚边,“郡主恕罪,臣女知错了。”
郑小姐也连忙跟上:“求郡主恕罪,臣女也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章云洛冷哼:“郑小姐方才说的那些话,你母亲还不知道呢,这认的哪门子错?”
郑小姐磕磕绊绊道:“臣女刚刚说......说郡主不过是救过傅公子,便能让他这般交好,定、定是用了......狐媚手段......臣女知错了,求郡主恕罪。”
朱靖涵眉头微蹙——女人的嫉妒心,她今日算是真切领教了,没想到自己的声誉险些就被这般轻易诋毁。
郑夫人脸色铁青,大步上前狠狠给了女儿一巴掌:“为娘平日便是这么教你的吗?”说着又指向张芸,“是不是她带坏了你?早说过别跟她......”
“你什么意思!”张夫人猛地推了她一把,“你女儿说的话比我家芸儿难听百倍,指不定是谁带坏谁!”
郑夫人本想当众教训女儿,让郡主消气,好大事化小,却被张夫人的话激得怒火中烧。发布页LtXsfB点¢○㎡
而且还让众人想起两人方才的言语,两相对比,张芸的话不过是酸意,郑灵的却是直白的污蔑,是嫉妒催生出的诋毁。
这下好了,谁都知道郑灵善妒,这般心性,日后还怎么嫁人?
她眼珠一转,反咬道:“若不是你女儿起的头,若不是她带坏的,我女儿怎会说那些话?分明是你家女儿在背后撺掇,真是伪善!”
两个夫人越吵越凶,竟动起手来,互相撕扯着头发,顷刻间都弄得狼狈不堪。
曲婉仪与章云洛则淡定地喝着茶——不让她们吃点教训,怎会记牢?
朱靖涵默默后退两步,唯有张芸与郑灵在一旁急着拉扯各自的母亲。
“这是怎么了?”燕王妃与秦王妃恰好一同走来,见此闹剧,不由得皱起眉,秦王妃微怒问道。
“见过秦王妃、燕王妃。”众人连忙行礼,章云洛不卑不亢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秦王妃沉声道:“张夫人、郑夫人教女无方,各自把女儿带回去,教养好了再让她们出来。”
燕王妃补充道:“空口白牙、信口雌黄,只禁足些时日,未免太轻了吧?”
郑夫人一听,回身又给了郑灵一巴掌。“娘......”郑灵刚要诉苦,第二巴掌已落在脸上。
郑夫人心里虽痛,却清楚——若让燕王妃定罚,只不定会更重。
张夫人也很快想通此节,也给了张芸几巴掌。
郑夫人跪下道:“小女顽劣,污了王妃的眼,妾身定会严加惩戒,好生教养。”
张夫人也跟着跪下:“妾身也是。”
燕王妃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向朱靖涵:“郡主觉得呢?”
朱靖涵不想与此结怨,开口道:“罢了,罚也罚了,训也训了,二位小姐日后莫要再这般随口污蔑旁人清白便是。”
张芸与郑灵连忙叩首:“多谢郡主恕罪,臣女再也不敢了。”
张夫人与郑夫人急忙带着女儿回了帐篷。郑灵一进门便委屈地扑进母亲怀里:“娘,你刚刚为何打我?”
郑夫人心疼地拿出药膏给她涂抹脸颊,叹道:“我若不那般做做样子,郡主怎会心软放过你?就算她不说什么,燕王妃也未必轻饶。何况她舅母是沈尚书夫人,有一品诰命在身,真要罚你,娘根本护不住。”
她又安抚道:“秦王妃让你禁足,反正关起门来,娘给你好吃好喝地养着,谁又知这禁足是松是严?你在家待上几个月,等京里有了别的大事,这点小事自然就被淡忘了,不会耽误你寻夫家的。”
郑灵抽噎着,郑夫人连忙帮她擦去眼泪:“好了,别哭了,药膏都要冲掉了。记住,以后莫要随意嚼人舌根,更不可空口白牙污蔑旁人——容易被抓住把柄。还有那个张芸,往后别跟她来往了。”
郑灵这才点了点头。
另一边,秦王妃看向朱靖涵身后的鹿,问道:“这鹿......郡主牵到这儿做什么?”
朱靖涵解释:“臣女想找个合适的地方,秋猎这几日先安置它,便牵着它在营中转了转,没找到合适的,回去的路上经过此处,见舅母厉色,便来看看。”
燕王妃笑道:“我那儿有个不小的笼子,你拿去用吧,关它绰绰有余。”
朱靖涵连忙问:“那王妃还有得用吗?”
“嗨,用不上。”燕王妃摆了摆手,“我家那口子,先前说要给我猎头活鹿当宠物,后来又降低要求,说哪怕猎几只活的小兽也好。结果呢活的没见着,死的也没几只,那笼子一直空着。”
朱靖涵福身道谢:“那便多谢王妃了。”
“不客气。”燕王妃对身边侍女道,“枝芽,你带郡主去我帐篷取笼子。这鹿看着也不算幼崽,一直牵着确实有风险,还是尽早关起来稳妥。”
“好的,多谢王妃。”朱靖涵应道,跟着枝芽往燕王妃的帐篷走去。
中午刚过,傅景栖便回来了。
边界的网已修补妥当,他带着御林军在林中细细排查过,确认再无熊的踪迹,这才回来复命。
“回陛下,那头熊是自行撕破网冲进来的。如今网已修补好,臣带御林军重新排查过,未发现其他熊的踪迹,秋猎可照常进行。”
皇帝点点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傅景栖告退,走出主帐篷,正往自己的帐篷方向走,路过朱靖涵的帐篷附近时,恰好看见丞相夫人站在她身边,两人正一同往江朔的帐篷去。
“郡主。”傅景栖出声叫住她,走近问道,“这是......江兄醒了?”
丞相夫人笑道:“是,朔儿刚醒,我来请郡主过去帮他看看。”
傅景栖点头:“正好,我也有些事想问他,方便一同前去吗?”
朱靖涵应道:“自然。”
三人便一道往江朔的帐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