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栖陷入沉思,姜昀笑着摆了摆手:“别以为送了礼物就万事大吉,还得学会夸她。发布页LtXsfB点¢○㎡不管夸什么、怎么夸,尽管放开了夸就是。女人啊,大多是越夸越顺意——你夸她好看,她便会越发在意仪容;你夸她温柔,她待你便会更添和煦;你夸她笑起来动人,她就会常常对你展露笑颜......这般一来,距离不就慢慢拉近了?”
傅景栖似懂非懂地点头:“要夸她。”
“正是。”姜昀又道,“她若跟你分享开心事,万万不可敷衍,得认真听着,再站在她的角度回应。她会觉得你懂她、把她当自己人,往后有什么事,自然更愿意跟你说。”
傅景栖再次点头:“多谢姜兄。还有吗?”
“暂时就这些,你先去试试。”姜昀站起身,“管用了,我再教你下一步;若是不管用,怕是人家对你没什么意思。”他笑了笑,“我得去寻晴晴了,你们自便。”说罢,便满面春风地往洞房去了。
傅景栖与楚昼对视一眼,楚昼挑眉:“我去苗府找阿芙,傅家弟弟要同去吗?”
傅景栖颔首:“走。”
两人说着,便一同往门外走去。
楚昼与傅景栖到了苗府时,送嫁的宾客正陆续准备返程。
二人站在门口望着往来人影,楚昼眼尖,看见沈冰清便扬声唤道:“阿芙。”
沈冰清抬头望过来,见是他,当即扬起笑意,快步朝他走去。
傅景栖也看见了朱靖涵,脚下不自觉地朝她迈了一步。
朱靖涵望见他,下意识想躲,却又硬生生忍住,走到他跟前问:“傅公子没在姜府吃酒?”
傅景栖道:“席散了,来寻你。”他喝了酒,话音里带着几分微醺的意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朱靖涵听出不同,抬眼撞进他泛着醉意的眸子:“你喝酒了?”
微风拂过,带起一缕淡淡的酒香,并非刺鼻的酒糟味,反倒清冽温润。傅景栖往后退了半步:“是熏到郡主了吗?抱歉。”
“不是,没有。”朱靖涵摇摇头,“不难闻,只是好奇你喝了多少?瞧着像是有些醉了。”
“我没醉。”傅景栖立刻反驳,“只喝了些许,没醉。还能与郡主说话呢。”
朱靖涵点点头:“好,那你寻我是有要事?”
旁边的楚昼插了句嘴:“他能有什么事?帮姜侍郎敬酒喝了一壶,这会儿脑子不清醒,大约是想你了,便寻过来了。”
傅景栖本就泛红的脸颊霎时更红,却仍强自狡辩:“郡主,我没醉,很清醒。”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许是喝得确实多了些,但真的没醉。”
内心悄悄补充:想你也是真的。
“知道了。”朱靖涵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要不我送你回将军府吧。喝了酒,别在外面吹风。”
傅景栖点头应下:“多谢郡主。”
“你的马车呢?”朱靖涵问。
“我没乘马车,是同太子殿下一起来的。”
朱靖涵看向楚昼,刚要开口,楚昼已笑着截断:“我要带阿芙去喝茶,马车得用。郡主若是不嫌弃傅家弟弟,便用你的马车送他一程?”
“啊......好,自然是不会嫌弃的。”朱靖涵应下,转头对靖一、靖二道:“靖二,去把马车驾来。”
“是。”靖二应声,转身时忍不住撇了撇嘴——这家伙莫不是对自家小姐有意思?等大少爷到了京城,定要告状,说有“男狐狸精”勾引小姐。靖一倒没什么反应,只要对方不对小姐构成威胁就行。
待朱靖涵与傅景栖上了马车,靖一、靖二在外驾车,车厢内一时静了下来。
傅景栖的目光直直落在朱靖涵脸上,看得她有些不自在,干笑两声问:“傅公子,你老看着我做什么?”
傅景栖皱了皱眉,提醒:“言策。”
“好好好,言策。”朱靖涵无奈道,“那你一直看着我做甚?”
傅景栖答得坦然:“郡主好看。”
朱靖涵脸颊腾地红了,嗔道:“你喝多了。”
傅景栖却固执地摇头:“没醉。”
“好好好,没醉没醉。”朱靖涵说着,便转头望向车窗外。
傅景栖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酒味并不算重,不由得问:“郡主是不是很讨厌酒味?”
“没有啊。”朱靖涵回过头,撞见他略带懊恼的神情,忙解释道,“真的没有,而且你身上的味道......还挺好闻的。”
“真的吗?”傅景栖定定望着她的眼睛。
朱靖涵红着脸连连点头:“真的真的。”
傅景栖从怀中取出一支发簪,是桃木所制,递过去:“我来找你的路上,遇见个卖饰品的摊贩,瞧着这支簪子很配郡主。”
朱靖涵接过,见簪头雕的正是她最爱的山茶花,心头一暖:“多谢,我很喜欢山茶花。”
“没想到歪打正着,郡主喜欢就好。”傅景栖勾了勾唇角,“我为郡主簪上吧。”
朱靖涵点点头。
他抬手将发簪轻轻固定在她发间,目光落在她鬓边,低声道:“很温婉。”
傅景栖的喉结轻轻滚动,声线带着酒后的微醺,眼神却格外认真。
朱靖涵被他看得有些害羞,结结巴巴道:“谢、谢谢。”
“是我在追求郡主,郡主不必言谢。”傅景栖说着,自己的耳朵也染上了红晕。
在他眼中,朱靖涵害羞的模样格外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朱靖涵像被烫到一般,微微一怔。
傅景栖轻笑出声:“郡主好可爱。”
“你你你、你到底从哪学的这些?”
“姜兄今日刚教的,现学现卖。”傅景栖笑得坦荡。
朱靖涵一时语塞。她初识傅景栖时,他并非这般模样,怎么追起人来,竟如此放得开?
傅景栖直起身,刻意拉开些距离。并非他想起要保持分寸,实在是朱靖涵太过动人,他怕自己按捺不住亲上去,唐突了她。
朱靖涵也悄悄松了口气,方才那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马车晃晃悠悠,终于到了傅府。靖二勒住缰绳:“小姐,到傅将军府了。”
朱靖涵看向傅景栖:“言策,到了,你自己能进去吗?”
傅景栖刚想点头,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抬手扶着额头:“许是酒劲儿上来了,这会儿有些头疼。”
朱靖涵伸手便要去探他的手腕:“我给你看看。”
傅景栖慌忙收回手——差点忘了她是医者,可不能露了馅。他僵硬地说:“不、不麻烦郡主了,我待会儿歇歇就好。”
“不麻烦。”朱靖涵执意要帮他查看。
“郡主。”傅景栖攥住她伸来的手,“我先回府了,郡主也早些回去吧。”
说罢,他掀开车帘便跳下马车,一时没站稳,伸手扶了把车身。朱靖涵从车窗探出头,问:“你真的没事吗?”
傅景栖摇摇头:“我没事,多谢郡主。”
朱靖涵点头:“那你好好休息,多喝点水,我先走了。”
傅景栖应下,看着靖二牵动缰绳,马车缓缓驶离,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走进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