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出一段路,朱靖涵抬手想取下发簪,指尖碰到桃木簪身时,却只是轻轻摩挲了两下——还是等晚上歇息时再取吧。发布页LtXsfB点¢○㎡
傅景栖进了府,本想回自己院子,却被管家拦住:“少爷,老爷和夫人在前厅等您。”
他心中疑惑,迈步朝前厅走去,进门便问:“父亲、母亲,寻我何事?”
曲婉仪抬眸看他,语气是笃定而非疑问:“你心悦郡主。”
“是。”傅景栖坦然承认。
曲婉仪掩唇轻笑:“终于肯认了?先前说你喜欢她,还嘴硬呢。”
傅景栖耳根微红,终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傅晋城淡定地呷了口茶:“替小姜敬了一圈酒,他倒没少教你?”
傅景栖点头:“说要送礼物、多夸赞,还要始终站在她的角度说话。暂时就教了这些。”
曲婉仪笑着打量他:“你这孩子总算开窍了,娘原先还担心你要孤寡一辈子呢。”
傅景栖无奈道:“母亲,就算没有郡主,我也才二十,急什么?您对儿子的魅力也太没信心了。”
傅晋城挑眉:“呦,以前可不是不在意这些的?”
曲婉仪打趣道:“定是郡主夸过他生得好看,这才上心了。”说着转向儿子,“你跟郡主表明心意了?”
“嗯,我在追她。”傅景栖答。
傅晋城放下茶杯:“那便早点追到手,我与你母亲还等着抱孙子呢。”
饶是傅景栖素来冷静,也被这话闹得有些尴尬:“父亲,是不是太急了点?”
曲婉仪嗔怪地拍了丈夫一下:“就是,你催什么?儿子才二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又转向傅景栖,温声道,“慢慢追,细水长流。有不懂的,问娘。”
“还是问为父吧,当年为父追你母亲,可有经验得很。”傅晋城说起这个,语气里满是骄傲。
“那是我瞧得上你,你哪懂什么女儿家心思?”曲婉仪白了他一眼,又转向儿子,“还是问娘亲,娘亲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
傅景栖问:“那父亲母亲觉得,该送郡主什么样的礼物?”
“送花啊,哪有女孩子不喜欢花的。”傅晋城抢先答道,“当年为父天天送一束花到你外公家,你母亲才被我的坚持打动。”
曲婉仪嗔道:“哪是?明明是我刚好喜欢你,才连带着喜欢那些花。”
傅景栖抽了抽嘴角——这二位就不能回房腻歪吗?“你们还记得是在给我出主意吗?”
曲婉仪“哼”了一声,对傅晋城说:“你别打岔。”
“好好好。”傅晋城笑着应下。
曲婉仪白了他一眼,又对儿子说,“别听你爹的。送礼物,就得送能常出现在她眼前的,让她一看见就想起你。郡主是医者,平日要接诊病患,少不了用各种工具。你虽不懂这些,可寻懂行的医者问问,看他们常用什么,挑套好的送她。既合她的志向,又显你的心意。”
“有道理。”傅景栖经她一点拨,顿时有了头绪,“多谢母亲,儿子这就去准备。”说罢便要告退
曲婉仪与傅晋城对视一眼,傅晋城笑着道:“听说年前郡主的兄长会进京,一来参加阿芙的婚礼,二来也想试试来年的武举。若是能得个功名,郡主的爹娘想来也会来京,到时便能商议婚期了。”
“那可太好了。”曲婉仪眉眼弯弯,“郡主漂亮,性格又好,与景栖再般配不过。”
傅景栖回了自己院子,招来曹毅,问道:“你可知医者平日都用些什么工具?哪种材质的最好?”
曹毅面露难色:“属下不知啊。”他如何得知啊?主子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那你去医馆打听打听,若能问到那些工具的尺寸就更好了。”傅景栖又吩咐,“,顺便,再寻几个手艺好的匠人来。”
“是。”曹毅领命退下。
傅景栖这才松了口气,在书案前坐下,手撑着额头,脑海里又浮现出方才马车上朱靖涵害羞的模样,那般情态,实在可爱。想着想着,他不觉勾了唇角,心头竟有些发晕。
忽然,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自己原是下凡历劫的仙君,百年后便要魂归云上。不知天帝能否应允,让他将朱靖涵一同带去云上?
若是不能......那他更要好好与她相守。能与她一同走完人间这几十年,也算是一桩幸事。可一想到自己回了云上后,朱靖涵便要再入轮回,在下一世与旁人相恋,傅景栖心头就莫名发闷。
如今他是肉体凡身,自然没法联系天帝,寻问带凡人同归云上的法子。
傅景栖晃了晃头,暂且将这些抛在脑后。他至少还要在人间待上几十年,不必想得太远。况且就算想了,眼下也无从解决。
索性起身走到床榻边躺下,酒意渐渐上头,困倦席卷而来,他阖上眼皮,很快便沉沉睡去。
......
“言策......言策哥哥......”
温柔的女声在耳畔响起,傅景栖猛地睁开眼,撞进朱靖涵带着羞意的眸子。
他茫然刚坐起身,便见她露出一副小女儿情态,轻轻扑进自己怀里,手臂环住他劲瘦的腰。
傅景栖身子一僵,便听她继续说:“言策哥哥,我、我也心悦你......”
傅景栖的心像是漏跳了一拍,喉结不自觉滚动着,听见自己结结巴巴地问:“郡主......可否再说一遍?”
怀中的朱靖涵红着脸抬头,他低头与她对视,她轻声道:“言策哥哥,我也心悦你。”
说罢,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傅景栖猛地瞪大双眼——眼前是自己的卧房,光线已染上黄昏的昏沉。
刚刚的一切,原是一场梦。
素来清冷自持的傅景栖,竟做了这样一场春梦。他抬手按了按额角,指尖微烫,心头还残留着梦里的悸动。
傅景栖的胸膛起伏着,身上有些黏腻——方才梦里竟出了不少汗。他起身时,脑袋还有些发晕,却已比醒来时清爽许多。
“来人,备水。”他开口吩咐准备沐浴的水,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过了片刻,他泡在温热的水中,神志愈发清明。傅景栖仰头望着屋顶的房梁,又缓缓闭上眼,只觉心绪纷乱如麻。
另一边,朱靖涵也准备沐浴。她从发间拆下那支桃木簪,在掌心摩挲了许久,才轻轻放在妆台上。顿了顿,又小心地将它收进了妆匣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