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刚用过晚饭的鲁家兄妹突然齐齐打了个喷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鲁洲与鲁苒对视一眼,又同时开口:“你传染给我了。”
“别学我说话!”
话音落,两人又默契地朝对方翻了个白眼——果真是亲兄妹。
次日,怀仁馆。
朱靖涵刚进门,便见傅景栖已在她平日诊脉的位置旁坐下。
他手握成拳支着额头,姿态慵懒随性,少了往日的凌厉和攻击性,添了几分温润气质。
他抬眼望过来,恰好与她视线相撞,随即勾唇漾开一抹浅笑。
朱靖涵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这男人,怎么这样会勾人?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头悸动,故作淡定地问:“等很久了吗?”说完,也走到了诊处,顺势坐下。
傅景栖笑着摇头,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走近的身影,不曾移开。
朱靖涵被看得脸颊发烫,出声道:“你......这般看我做什么?”
“郡主可否为我诊个脉?”傅景栖笑着伸出胳膊,语气带了几分玩笑,但又隐隐认真,“郡主太美了,你一来,我这心就跳得厉害,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似的。”
他心底暗自得意:不枉费自己早早起身收拾,来了又特意调整姿势,就为了让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个光风霁月的模样。她果然动心了......
朱靖涵结结巴巴道:“你、你好好说话......”她眼波流转,看向别处,偏生不敢与他对视。
瞥见门口茉儿和莉儿正激动地抿着嘴吃瓜,忙瞪过去:“你们两个别偷笑了!”
“是,婢子知错,婢子不敢了。”茉儿和莉儿强忍着笑,福了福身。
傅景栖嘴角扬得更高,露出整齐的牙齿,温热的鼻息不经意间扫过朱靖涵的肩膀。
她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弹开:“你、你跟我保持距离!”
“好。”傅景栖轻声应着,却又勾唇凑近少许,笑问:“不知郡主......想跟我保持多远的距离呢?”
“你坐好,别凑得太近就是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朱靖涵强装镇定道。
傅景栖依言直起身,老老实实地坐好,只是目光依旧焦着在她身上。
此时尚未有患者来,朱靖涵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茉儿和莉儿身上,吩咐道:“你们两个去后院打理药材,稍后若有需要药汁的患者,我会让他们去后院,到时候会让你们煎药。”
内心【赶紧把这俩爱吃瓜的小丫头赶到后院去......】
“是。”二人福了福身,跟着药童往后院去了。
靖一、靖二仍如往常般站在朱靖涵身后。
傅景栖也不理会他们——他瞧得明白,这二人只负责护卫郡主安全,只要郡主没下令赶他,他靠近些,他们是不会干涉的。这么说来,她并不厌恶自己的亲近?傅景栖想到这里,笑意又深了几分。
靖二用内力与靖一低语:“这傅公子笑起来怎么跟傻子似的?小姐可别瞧上这么个傻缺。”
朱靖涵不懂武功,自然听不见,傅景栖却听得一清二楚。他默默收敛了笑意——这二人终究是郡主信任的护卫,与他们争执不值当,大人不记小人过。
靖一也压低声音回:“小姐貌美,傅公子是被迷住了。至于小姐喜不喜欢,轮不到我们置喙。没让我们赶人,便是不反对,先静观其变吧。若他敢对小姐不利,再动手不迟。”
“哦。”靖二应了一声,不再言语。
患者陆陆续续来到怀仁馆,不过比起刚开馆义诊时,人数已少了许多,朱靖涵的工作量尚算轻松。
将近午时,堂内已无求诊的患者,只剩后院有两三位重症病人在等着药汁。
这时,赫连靳摇着扇子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扬声道:“郡主,别来无恙啊!”
傅景栖立刻警觉起来,蹙眉看向来人。
赫连靳旁若无人地走到朱靖涵对面坐下,靖一、靖二的手默默按在了腰侧的剑柄上,堂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朱靖涵干笑两声:“质子殿下,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赫连靳捂着心口:“我心里不舒服。”说着便将手搭在脉枕上,“郡主帮我瞧瞧......”
朱靖涵暗自腹诽:最近这招是比较流行还是咋的?
傅景栖黑着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扔回他怀里:“质子殿下何故装病?”
“傅小将军这是什么话。”赫连靳啧了一声,转向朱靖涵,嬉皮笑脸道,“郡主,我是真心里不舒服,若是郡主能跟我一起吃顿饭,或许就好了。”
说罢,他打了个响指,乌沙与乌契立刻捧来两个大食盒,打开后,里面是满满当当的北狄特色菜肴。
“郡主先前救过我,于情于理,我都该请郡主吃顿饭。想着郡主平日繁忙,也甚少出门,才冒昧在义诊时前来。”赫连靳笑道,“这些都是我北狄特色,是手下人亲手做的,大晋少见,郡主不妨尝尝,就当换换口味,如何?”
“你也知道自己冒昧?”傅景栖冷声呛道。
赫连靳挑眉:“郡主还没发话,傅小将军倒是频频插嘴,这难道就不冒昧?”
“北狄菜肴口味厚重,我大晋人多半吃不惯。何况郡主是南方人,怕是更难适应。”傅景栖寸步不让。
“傅小将军又以什么身份替郡主做决定?”赫连靳眼神带了几分挑衅,仿佛在说“她又不是你的人,你管得着吗”。
傅景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朱靖涵忙打圆场:“这......正好也到午膳时间了,不如就一起用吧?”
......气氛凝滞了一会儿。
“好啊。”傅景栖立刻应下,斜睨着赫连靳,“那就多谢质子宴请了。”
靖一、靖二对视一眼,靖一上前一步,沉声道:“抱歉质子殿下,您带来的食物并非出自京城酒楼饭馆,为保郡主安全,我们需检查一番。”
赫连靳脸色一沉:“你们的意思是,我会对郡主下毒?”
“请质子配合。”靖一神色严肃,语气不容置喙也没打算解释。他本就生得严肃,此刻眼神锐利,虽是护卫,气场却丝毫不输。靖二也站在一旁,神情同样警惕。
赫连靳看向朱靖涵:“郡主也这般想?”
朱靖涵道:“靖一、靖二只是担心我的安危,并无他意。若质子觉得冒犯,要不我们还是去酒楼吃吧?”
乌沙忍不住怒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我家质子不过是想请郡主吃顿饭,竟被这般猜忌,难道这就是大晋的待客之道?”
“不过是就事论事,何至于上升到两国关系。”傅景栖看向赫连靳,“质子殿下以为呢?”
赫连靳抬手制止乌沙,冷冷道:“郡主说得有理,那就有劳二位检查了。”
乌沙愤愤地哼了一声,退到一旁不再作声。
靖一、靖二仔细检查过食盒,才对朱靖涵道:“郡主,无碍。”
朱靖涵干笑两声打破凝滞的气氛:“那我们就用膳吧。”
赫连靳鼻腔里又“哼”了一声,朱靖涵抿了抿唇,没作声。
三人一时都没动筷,气氛有些凝滞。
还是赫连靳先拿起筷子,每道菜都尝了一口,傅景栖和朱靖涵这才跟着动了筷。
赫连靳边吃边问:“我们北狄菜肴偏咸鲜,讲究本味,郡主吃得惯吗?”
朱靖涵点点头:“味道确实不错。”
赫连靳勾唇一笑:“只是这边的牛羊,终究不如北狄的肥嫩。不知郡主有没有兴趣去我们那里,尝尝最正宗的牛羊肉?”
“额......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朱靖涵干笑着婉拒。
傅景栖咽下口中食物,淡淡道:“你们北狄的饮食,本就复刻我大晋蒙州的习惯。若想尝鲜,不必远赴北狄,去蒙州便能吃到最地道的滋味。”
“真的吗?”朱靖涵眼睛一亮,这么说来,她的蒙州之行倒是更值得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