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栖带着朱靖涵来到灵泉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这泉名唤凝月泉，他轻声解释：“据说因夜间泉水能清晰映出月亮，比抬头所见的真月还要分明，有时能让人分不清真假，故而从前也叫幻月泉。”


    朱靖涵点点头：“原来如此。”她走近泉边，澄澈的泉水清晰倒映出她的容颜。傅景栖也微微弯腰，泉中两人的影子并肩而立，他看着水中倒影，笑意温和：“我觉得很般配。”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朱靖涵，“郡主觉得呢？”


    朱靖涵脸颊一红，嗔道：“你、你说话注意些分寸。”


    “好，那我便不说了。”傅景栖轻笑一声，目光却仍落在她脸上。


    他转而问道：“郡主想不想尝尝这泉水的味道？”


    朱靖涵有些好奇：“可以尝吗？”


    “自然可以。”傅景栖拉着她往一旁的佛堂走去，向小沙弥要来两个竹杯，又回到泉边，舀了两杯泉水，递了一杯给她。


    朱靖涵接过，轻轻呷了一口，只觉入口清冽，生津解渴，忍不住赞道：“这泉水倒是好喝。”


    傅景栖仰头将杯中的泉水一饮而尽，随后凑近她，低声道：“据说......一同喝了这凝月泉水的男女，会恩爱到老。郡主信吗？”


    朱靖涵闻言，红着脸后退一步：“你、你怎地不早说？”


    “刚想起来。”傅景栖笑着又走近一步，目光灼灼，“若是早说，郡主不肯喝了怎么办？”


    “我可是很想与郡主恩爱到老呢。”傅景栖笑着又走近一步。


    朱靖涵下意识后退，不慎踩到裙摆，身子向后倒去。


    傅景栖眼疾手快，伸手捞住她的腰，稳稳将人扶住。


    朱靖涵站稳后，立刻推开他，红着脸结结巴巴道：“我、我刚刚没站稳。发布页LtXsfB点￠○㎡”


    “有我在。”傅景栖的声音清润如泉，短短三个字，落在朱靖涵耳中，却让她心头泛起丝丝涟漪。


    不远处，沁阳恰好散心至此，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口莫名涌上一阵酸涩。


    她侧身躲到墙后，深吸几口气，满心困惑——为何自己追了他这么久，傅景栖从未动容？为何她自认不比朱靖涵差，却偏偏是朱靖涵能轻易得到他的青睐？她不甘心。


    沁阳咬了咬唇，走出墙壁，朝二人走过来，虽走近时心底发慌，却还是强行定了定神，走上前道：“傅公子，我有些话想问你。”


    傅景栖此时已松开朱靖涵，转头看向她：“沁阳郡主想问什么？”


    沁阳犹豫了一下：“能否借一步说话？”


    傅景栖微微蹙眉，尚未回应，朱靖涵已笑着后退一步：“我去净手，你们就在这儿说吧。”说罢便快步离开。


    她自然知晓沁阳对傅景栖的心意，此刻留在原地难免尴尬，不如给他们空间把话说开，彼此都能体面些。


    傅景栖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眸色微沉，随即转回头，对沁阳客气道：“沁阳郡主有话便问吧。”


    沁阳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我知道你在追她。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自幼相识，虽算不上青梅竹马，关系却也亲近。我那么喜欢你，容貌不比她差，家世更是胜过她，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说道后面，沁阳难免有些哽咽。


    “感情之事，从不是靠这些堆砌的。”傅景栖的语气生硬了几分，他不想对她动怒，却必须表明态度，“沁阳，你的确容色倾城，背靠皇家，我们也确实自幼相识。但我对你，从未有过男女之情。小时候或许是要好的朋友，可男女有别，年岁稍长便该守分寸。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喜欢我，但感情从来是两个人的事，希望郡主不要再将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可......你和她才认识多久？为什么会喜欢她？”沁阳仍觉委屈，到了此刻，或许更多的是不甘。


    傅景栖沉吟片刻，他喜欢朱靖涵的种种优点，却也清楚，这份喜欢并非因这些优点而生。遂道：“喜欢是没有理由的。”


    沁阳后退一步，眼眶泛起泪花：“我喜欢你这么久，你告诉我你无缘无故喜欢上别的女子......”


    “郡主，我刚说过，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傅景栖有些头疼地打断，“总之我对郡主绝无半分情意，也请郡主放下对我的感情。”


    沁阳倔强地抹了把眼睛，转身快步离开。


    傅景栖没有再看她，待那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扬声道：“出来吧。”


    朱靖涵从树后慢慢挪出来，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你们说完了？看来我回来得还挺是时候的哈哈......”话一出口，更觉尴尬——自己方才躲在树后偷看偷听，他定然早就察觉了。


    傅景栖却没提这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重新牵住她的手：“郡主。”他将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方才我说的那些话，全是真心。从前不懂沁阳郡主为何对我如此执着，如今倒有些感同身受了。不知郡主......何时能应我？”


    朱靖涵轻咳两声，状似无意地抽回手：“那、那个，我这不是正在考虑嘛。”


    “好。”傅景栖眼中漾起笑意，也不逼她，“快午时了，我带郡主去斋堂吧。”


    朱靖涵点头应道：“好啊，说起来我还从没吃过斋饭呢。”


    “我也没吃过，不过灵泉寺的斋饭还有名的。京里的贵女命妇爱来这儿求愿，一小半原因也是冲着这斋饭来的。”


    朱靖涵掩唇轻笑：“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傅景栖见她笑靥明媚，明眸皓齿，自己也跟着笑起来，脱口赞道：“郡主笑起来真美。”


    这突如其来的夸赞让朱靖涵脸颊又泛起红意，嗔道：“你怎么没头没脑说这个。”


    “并非没头没脑，”傅景栖望着她，眼神认真，“我说的是事实。”


    斋堂藏在古寺深处，素净而肃穆。青瓦覆顶，木格窗棂间透着淡淡的禅意，堂内素色的长桌长凳排列整齐，不染纤尘。四下无繁复装饰，唯有墙壁透着简朴清寂，檀香袅袅漫入其间，空气里浮动着清茶与素斋的淡香。


    僧众们敛容缓步入内，静默就座，无喧哗笑语，只余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日光从窗棂斜斜洒下，落在洁净的案几上，整座斋堂安宁静好，透着清修之地特有的淡泊、庄严与安然。


    斋堂的素饭清淡简约，无荤腥浓腻，只以山野时蔬、菌菇豆腐入馔。色泽清润素雅，摆盘朴素无华，入口却鲜醇回甘，尽显食材本味。清而不寡，淡而鲜香，一口下去温润养胃，仿佛能褪去俗世烟火的浮躁，只余满口清宁恬淡。


    傅景栖与朱靖涵缄默而坐，静静享用着斋饭。


    待靖一、靖二与茉儿、莉儿来到斋堂时，两人已快用完。朱靖涵见了他们，笑着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示意他们自行用餐，莫要打扰僧众。靖一、靖二点头应下，茉儿与莉儿也心领神会，四人安静地打了饭菜，寻了处位置坐下。


    用完午膳，傅景栖与朱靖涵走到寺内一株大榕树下，在阴凉处席地而坐，静静感受着光影在枝叶间悄然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