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习习,卷起几片干燥的落叶,发出沙沙轻响,远处草丛里蟋蟀的鸣叫声忽远忽近。发布页Ltxsdz…℃〇M午后的阳光穿过枝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明明灭灭。
傅景栖忽然觉得,就这样和喜欢的人安静坐着,哪怕不说一句话,也觉岁月静好。他望着朱靖涵的侧脸,肌肤凝润如脂,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温婉,唇瓣粉润,心头忽然涌上一个念头——好想亲一亲,不知道她会不会害羞?那样子,定然更可爱吧......
他全然没察觉,朱靖涵似是感应到他的目光与心思,悄悄偏过脸,用后脑勺对着他,耳尖却已泛起绯红,心跳得像擂鼓一般。这人,干嘛用这么直白的眼神看着她呀。
过了好一会儿,傅景栖才回过神,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郡主,方才我有些失神,没吓到你吧?”
“没、没事没事。”朱靖涵连忙笑着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那就好。”傅景栖低笑一声,将那点心思压了下去。罢了,等把人娶回家,再慢慢亲个够也不迟。
这时,一声枯叶碎裂的轻响传来,二人转头望去,竟是江朔。傅景栖眉头微蹙——他怎么回来得这么快?念头闪过,便直接问了出来:“江兄这么快就返程了?豫南的事解决了?”
江朔看着黑了些,面容也添了几分风尘憔悴,他先看向朱靖涵,脸上露出一抹浅笑道:“嗯,总算解决了,便快马加鞭赶回来了。”
朱靖涵关切道:“怎不多歇几日再出来?”
“实在太想见郡主了,听闻郡主在灵泉寺,便立刻赶来了。”江朔语气坦诚,眼底的思念毫不掩饰。豫南大旱之事得解,他若能借此加官进爵,往后与傅景栖相争,也能多几分底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傅景栖瞧出他眼中那股势在必得的争夺之意,不动声色地揽住朱靖涵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朱靖涵疑惑地抬头看他,傅景栖却只对她轻笑:“郡主,愿也求了,泉水也喝了,斋饭也用过了,不如趁天色未晚,我送你回京吧。”他自然不愿让朱靖涵与江朔多待,说罢,还若有似无地朝江朔投去一瞥。
“江兄来灵泉寺,想来是有心愿求佛祖,我们便不奉陪了。”
江朔咬了咬牙,直言道:“我来此是为见郡主,并非为佛祖。”他转向朱靖涵,语气换作温和,“郡主接下来想去哪里?”
朱靖涵尴尬地笑了笑:“额......我......”
傅景栖垂眸看着她犹豫的模样,心头暗哼——难不成她还顾及着江朔的感受?他对朱靖涵道:“郡主,我送你回吧?”
“嗯......那江公子自便。”
江朔苦笑:“也没什么好逛的,我与郡主一道回京吧。”
朱靖涵干笑两声:“江公子随意。”
傅景栖拉着朱靖涵的手往寺外走,路上唤上靖一、靖二与茉儿、莉儿,江朔便跟在他们身后。上了马车后,江朔的马车也紧随其后。他实在累极,一上车便合眼小憩。
前车之中,朱靖涵看了看傅景栖的脸色,轻声问:“你......怎么了?”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傅景栖直言。
朱靖涵尴尬地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傅景栖轻笑一声,忽然问道:“郡主对他好感多些,还是对我多些?”
朱靖涵装傻:“怎么、怎么突然问这个?”
傅景栖笑意未达眼底,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他对郡主有意思,我想郡主察觉得到吧?”他轻轻扣住朱靖涵的后脑勺,将人拉近,两人鼻尖相抵,他声音微哑:“郡主......多喜欢我一点,好不好?”
朱靖涵心跳如鼓,想躲开,力气却远不及他。眼前的他看似云淡风轻,眼底却像绷着一根弦,让她莫名心慌。她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抵在他胸膛,想将他推开。
傅景栖却笑着抓住她的手,下一秒,温热的气息便喷洒在她颈间。
朱靖涵吓了一跳,下意识推他,却哪里推得动。
他粗重的呼吸拂过颈间敏感的肌肤,她耳朵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脸颊与脖颈,声音带着颤抖:“傅、言策......你、你松开我。”
听见她唤自己的字,傅景栖淡笑一声,在她耳尖轻轻印下一吻:“抱歉,吓到郡主了。”他直起身,缓缓松开手,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看着她。
朱靖涵连忙挪了挪身子,离他远些。
傅景栖却勾着唇角,伸手勾住她的腰带,将人重新拉近,只低低说了声“乖”。
只这一个字,让朱靖涵的脸更红了,之后便再没动过,直到马车驶进京城。
马车在沈府门前停下,朱靖涵匆匆下车,几乎是逃一般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傅景栖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自己离抱得美人归,果然还有段路要走。随后,他吩咐车夫驾车,返回傅府。
江朔早已醒了,见朱靖涵进了沈府大门,才吩咐车夫回丞相府。他明日还要进宫,向陛下汇报豫南旱灾的处理情况。
果然,次日早朝,皇帝见到江朔时颇为震惊。待听完他汇报灾情已妥善解决,龙颜大悦,当即下旨:江朔连升三级,授从三品光禄寺卿;齐星羽连升二级,授正四品归德郎将,掌十六卫。
楚昼出列奏道:“父皇,江朔的赈灾策略,最初是由傅小将军提出的。儿臣认为,傅小将军也应得封赏。”
“朕知道,”皇帝略一沉吟,有些为难,“可小傅爱卿已是正一品都督,云麾大将军,实在无从再升了。不如你说说,该赏些什么?”
楚昼看向傅景栖:“不知傅小将军想要什么?”
傅景栖拱手道:“为百姓分忧,本是臣的分内之责,陛下赏什么都好。”
皇帝看向众臣:“那......众爱卿可有想法?”他转而问江朔,“小江爱卿,你觉得朕该赏他些什么?”
江朔躬身道:“陛下圣裁。相信无论陛下赏赐何物,于傅将军而言,都只代表他又为百姓解了一难。”
“江兄此言差矣。”傅景栖接过话头,对皇帝拱手道,“方法虽是我所想,但真正躬身践行的是江兄,我所得的赏赐,断不该多过你。不如......陛下就赐些锦缎吧,臣想为心仪的女子制几件衣物。”
朝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叹息——谁也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将军竟如此认真的追着康寿郡主。
皇帝朗声大笑:“好!既如此,小傅爱卿下朝后,可自行去内务司领取上好锦缎十匹,款式花样任你挑选。”
“多谢陛下。”傅景栖拱手谢恩。
众大臣齐声道:“陛下圣明!”
皇帝又道:“三日后,为豫南之事举办庆功宴。姜爱卿何在?”
姜昀出列:“臣在。”
“此事便交予你筹办。”
“臣遵旨。”
“好,退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