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鲁洲忍不住厉声呵斥,鲁苒吓了一跳,却梗着脖子辩解:“我没胡闹......”
“还说没有?”鲁洲怒视着她,“哥是去打仗!是真刀真枪的战场!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我也去打仗啊!”鲁苒抬头,理直气壮地迎上他的目光,可对上鲁洲瞪圆的眼睛,气势又怂了下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朱靖尧在一旁劝道:“小苒,战争不是儿戏,我们这就派人送你回京,切莫再跟着了。”
“我不!我就要上战场!”鲁苒语气坚定,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傅晋城身上,“傅将军,我不会耽误军情的,您就让我留下吧!”
傅晋城皱眉:“鲁姑娘,你不该私自跟来的。”
鲁洲懒得再废话,指着两个士兵:“你们俩,送她回京!”
“我不要!别过来!”鲁苒摆出防御姿态。
鲁洲嗤笑:“就你这三脚猫功夫,也想上战场?”
“我怎么就是三脚猫了?”鲁苒不服气地瞪他,“这还是你教的呢!我就要去,我也要建功立业!”
“我教你功夫是让你防身,不是让你去拼命!”鲁洲压着怒火,“你看谁家小姐像你这样?我对你还不够宽容吗?可我们要去的是战场,不是给你过家家的地方!别跟我蹬鼻子上脸,回家去!”
“我不!”鲁苒忽然看向朱靖涵和曲婉仪,急声道,“郡主呢?她不会武功都能去,曲夫人也能去,我凭什么不能?”她转向傅晋城,语气愈发恳切,“傅将军,曲夫人不会武功,也不懂医术,都能随军;我有功夫能自保,更能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啊!”
傅晋城沉默了——总不能说他能护着自己夫人,却护不过来一个小姑娘。
“屁话!”鲁洲彻底恼了,“战场上刀剑无眼,我都不敢保证自己绝对安全,你怎么保证?你要是出了意外,我怎么跟死去的爹娘交代?”
“哥......”鲁苒声音软了些,却仍倔强,“爹娘若在,定会为我骄傲的。发布页Ltxsdz…℃〇M”
“少给老子诡辩!”鲁洲看向那两个士兵,“还不快动手?绑也得把她绑回去!”
“是!”两名士兵应声上前,“鲁小姐,得罪了。”
鲁苒闪身躲开,径直退到朱靖涵身边,死死扒着她的胳膊:“郡主,你是有抱负的人,一定能理解我!帮我说句话!求你了!”
“鲁小姐,我与曲夫人都只待在营中,从不去前线。”朱靖涵皱眉劝道,“前线......太危险了......”
“前线对谁不危险?”鲁苒打断她,声音掷地有声,“保家卫国不止是男子的责任,有抱负的女子也该有这个机会才是!”
朱靖涵愣了一下——是啊,她当年坚持走上男子主导的医学之路,不也是想证明女子也能有作为吗?怎么如今反倒成了反对女子施展抱负的人?
鲁洲正要亲自上前扯开鲁苒,朱靖涵伸手拦住他:“鲁将军,我觉得鲁小姐言之有理。”
“涵儿!”朱靖尧皱眉出声。
“哥哥。”朱靖涵先看了他一眼,再转向鲁洲,目光坚定,“女子也是大晋的百姓,大晋的安危,女子也有义务守护。保家卫国,从不是男子独有的责任;施展抱负,更不该是只属于男子的权利。”
“她会受伤的......”鲁洲仍在担忧,却被朱靖涵斩钉截铁地打断:“我治!我若保不住鲁小姐的性命,便用我的命赔给你!”
“涵儿。”傅景栖皱眉唤她,朱靖涵抬手示意他稍等,又看向鲁苒:“这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鲁小姐若能闯出名堂,对天下女子而言,何尝不是一种鼓舞?一种为自己而活的榜样?”
鲁苒没想到竟有人如此支持自己,还是从自己从未考虑过的这般深远的角度为她说话,连曲婉仪都愣住了,悄悄扯了扯傅晋城的胳膊:“夫君......”
傅晋城沉吟道:“话是有理,可......若想改变世人根深蒂固的观念,哪是这么容易的。”
“那就从我们开始,让天下女子知道,她们也能拥有自己的荣耀。”朱靖涵语气愈发坚定。
鲁苒也看向鲁洲,眼神决绝:“哥,我会证明自己的。哪怕付出性命,我也要为女子闯出一条路来。”
鲁洲气得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能当场揍她一顿。朱靖尧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鲁兄,还是尊重小苒的选择吧。”
“哼!”鲁洲终是松了口,“保得住你自己的小命再说!”
“你答应了?!”鲁苒眼睛瞬间亮了。
“兴奋什么?”鲁洲冷冷道,“你就是个大头兵,别想给老子搞特殊。要功名,自己挣!”
“我一定会有出息的!”鲁苒用力点头。
这场争执耽搁了不少时间,只剩一刻钟吃饭了。众人匆匆用过干粮,便立刻赶路。
朱靖涵看向鲁苒:“你随我乘马车吧。”
“多谢郡主好意,不过我是大头兵,不能偷懒。”鲁苒眼睛亮亮的,“郡主放心,我身子骨结实着呢!”
鲁洲在一旁补充:“就是,郡主不用可怜她。她不像你,有脑子有医术,不必冲锋也能有所成就;她就身子骨硬,也就这一条路可走,让她自己历练历练。”
鲁苒对此表示认同,毕竟说的是实话。朱靖涵便没再坚持,却忍不住道:“鲁将军何必挖苦?世上女子千千万万,志向亦千千万万,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这话让曲婉仪心头一动——自己的志向,又是什么呢?
由于鲁苒是在齐星羽的队伍里被找到的,下午行军时,齐星羽便把她调到了队伍前方,方便照看着。鲁洲朝他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齐星羽微微颔首示意。
又到傍晚歇脚,鲁苒走到朱靖涵面前:“郡主,您有纸笔吗?我想给姑祖母写封信,让她别担心。”
朱靖涵点头:“在马车上,等会儿吃完饭,你到我马车来取吧。”
鲁苒连忙点头:“多谢郡主。”
“现在才想起让她别担心?”鲁洲在一旁白了她一眼,“就留个‘勿念’二字,你是嫌姑祖母年纪不够大,还是觉得她身子骨太硬朗了?”
鲁苒没接话,往旁边挪了两步,离他远了些。鲁洲又“哼”了一声,脸色依旧难看。
朱靖尧叹了口气,递过去一块干粮饼:“先吃点东西吧。”
鲁苒接过,低头啃了起来。
曲婉仪看着她,沉吟道:“虽说鲁将军说让鲁小姐与大家待遇一样,但她毕竟是姑娘家,一个人与一群男子挤在一个帐篷里,终究还是不太合适。”
“她昨夜不就这么过的?”鲁洲显然还在气头上,语气硬邦邦的。
鲁苒也不肯示弱,立刻点头:“曲夫人不用担心,我能适应。”
朱靖尧皱起眉,看向鲁洲:“鲁兄,别意气用事。她是你妹妹,总得顾着些体面。”
鲁洲抿紧唇,没吭声,显然也在心里掂量着这事。朱靖涵见状,开口道:“我的马车虽不算宽敞,但后室尚可再铺个简单的卧榻,若是鲁小姐不嫌弃,夜里便与我挤挤吧。”
鲁苒眼睛一亮,刚要答应,却又想起鲁洲让她有本事从大头兵开始,她又把话咽了回去:“多谢郡主,但是大头兵有大头兵的待遇,我不能搞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