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鲁小姐一个姑娘家,与一群男子歇在一处,终究不妥。发布页Ltxsdz…℃〇M”曲婉仪思索片刻,提议道,“不如夜里让鲁小姐在我的马车上歇着吧?反正我与夫君有帐篷可用,她白日里照常赶路便是。”她说着看向傅晋城,“你们觉得呢?”
傅晋城自然无异议——他与曲婉仪在哪歇着都一样,马车借出去让鲁小姐歇息,有何不可?
朱靖尧率先点头:“我同意。”
“同意。”齐星羽与傅景栖也相继表态。
鲁洲看向鲁苒,沉声道:“还不谢过曲夫人?”
“谢谢曲夫人!”鲁苒笑着拱手,心里正松快,又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额......曲夫人,要不还是您与傅将军睡马车吧,我睡帐篷。”
“你别蹬鼻子上脸!”鲁洲皱眉斥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鲁苒有些委屈,看向曲婉仪,“现在这个时节夜里还冷,地气寒凉,会透过垫子,曲夫人您不习武,我想着您二位睡在马车里,离地面远些,能暖和些。”
曲婉仪正要摆手让她安心用马车,鲁洲已开口:“曲夫人,她既想为女子正名,便该从最基础的做起。让她单独用一个帐篷,已是特殊照顾,还是让她睡帐篷吧。”
“那就这样定了。”傅晋城一锤定音。马车里确实比帐篷暖和,他自己冷点无妨,夫人身子娇贵,若在帐篷里冻着了,可怎么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吃完干粮,鲁苒上了朱靖涵的马车写信。就是这字——写得相当“狂野”,朱靖涵忍不住问:“这信......你姑祖母能看懂吗?”
“姑祖母不识字,我是写给管家的,他会念给姑祖母听。”鲁苒笑着挠挠头,“字是丑了点,不过管家看习惯了,认得出来。”
“嗯......倒也不是没有好处。”朱靖涵十分高情商的笑着说,“至少......防伪。”
鲁苒嘿嘿笑了,道谢后下了马车,走到鲁洲面前递上信:“哥,这信怎么寄回家?”
鲁洲抿唇接过,递给一旁的下属。下属无声接过转身离开,鲁苒眨眨眼:“他送去吗?”
“他会转去最近的驿站,由驿站派信使送回。”鲁洲解释道。
鲁苒“哦”了一声,那她就没什么话要说了,一个转身就进了自己的帐篷,独留鲁洲在原地,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这边,朱靖涵忽然问靖二:“你与靖一带了帐篷吗?”
靖二转头道:“带了的,只是没展开。我与靖一倚着马车睡就行,夜里也好护着小姐。”
“不用。”朱靖涵摇头,“夜里有巡逻的士兵,安全得很。你们把帐篷支起来睡吧,别受了寒气。”
靖二拍着胸脯:“小姐放心,我跟靖一身体壮着呢!”
“那也得睡帐篷。”朱靖涵坚持,“至少能挡风,总比露天强。”
靖二只好应下:“好的小姐,我这就跟靖一说去。”
他刚走开,傅景栖便走了过来,轻声问:“怎么不回马车里?在外面吹风?”他抬手为她拢了拢狐裘披风,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颈侧,带着微凉的暖意。
朱靖涵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确实有点困了。你也快回帐篷歇息吧。”说罢转身就要上马车。
“涵儿......”傅景栖看着她困倦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沉默良久,他喑哑着声音道:“好梦。”
“嗯。”朱靖涵红着脸点了点头,低低应了一声。傅景栖松开手,扶她上了马车。
车厢内,朱靖涵卸下玉簪与耳坠,正准备躺下,却鬼使神差地轻轻掀起了车窗帘一角——恰好对上傅景栖的视线。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你怎么还没走啊?”
傅景栖勾着唇角,静静望着她。夜色如墨,唯有雪堆反射着微弱的冷光,朱靖涵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里的炙热。她结巴着说:“你、你也......好梦。”
“好。”傅景栖笑着应下,脚步却没动。
朱靖涵红着脸放下帘子,飞快躺了下来。
车外,傅景栖听着车内渐渐安静,掩唇轻笑。
他仿佛能想象出她此刻红着脸、缩在被褥里的模样,愈发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融融的。直到确认车内再无动静,他才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自己的帐篷。
大部队始终保持着较快的行军节奏,九日后,终于临近北境边域。周遭已是辽阔的草原,只是冬日里,目之所及尽是无垠雪地,晃得人总忍不住眯眼望向远方。朱靖涵便很少下马车,大多时候都在车里看书。
这日午时休整,朱靖涵下车透气。傅景栖快步走过来,抬手为她挡住刺眼的光线,温声问:“怎么突然想下车了?”
“下来透透气。”朱靖涵望着远处的雪原,轻声道。
“也好。”傅景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我们明日就要到边境了。北狄人随时可能再起兵,到时候我未必能时刻守在营中护着你,你定要乖乖待在营里,别乱跑,知道吗?”
朱靖涵点头,抬眼望他:“我知道的。你也不必担心后方,打仗时千万不能分心——我可不想在伤兵营里看见你。”
傅景栖低笑:“这么小看你未来夫君?”
朱靖涵轻轻推了他一下,嗔道:“厚脸皮。”
傅景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涵儿的脸皮也挺厚,手感还不错。”
“这是肉!是脸上的肉!”朱靖涵拍开他的手,脸颊微红。
傅景栖从怀中取出干粮递给她,眼底带着笑意:“先吃点东西。前面有个小城,待会儿带你去骑马逛逛,松快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