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栖放轻脚步走近，等朱靖涵将最后一针缝好，才温声唤道：“涵儿。发布页Ltxsdz…℃〇M”
朱靖涵回头，眼中带着一丝疲惫：“你怎么来了？”
“你还没吃饭。”傅景栖目光扫过她手边的针线与药瓶，“忙完了吗？”
“还没呢。”朱靖涵摇摇头，“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
傅景栖抬手挥了挥，对周围的士兵道：“伤口处理完的都别围在这儿。”
围着的士兵们乖乖放下烛火，却还有三人没动。傅景栖皱眉看向他们：“你们仨......”
“他们的伤口也得缝合。”朱靖涵解释道，“再有一会儿就忙完了，你先去吃饭吧，帮我跟哥哥他们说一声。”
傅景栖看着她揉眼睛的动作，眼底泛起心疼，在她身边坐下，端起一支烛火为她照亮：“不用，我陪你。”
一旁的三个士兵见状，神色都有些犹豫和复杂。
傅景栖催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不想让伤口愈合了？”
中间那名士兵上前一步，他的伤在胸口，一道长长的疤痕斜斜贯穿整个胸膛，好在只是伤及皮肉，没捅进内脏。
可在朱靖涵来之前，凭营里的条件，他基本只能等死。
那士兵抬手解开衣襟，露出伤口。傅景栖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捂住朱靖涵的眼：“你......”
朱靖涵把他的手扒开，无奈道：“你干嘛？”
傅景栖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你不许看！”
朱靖涵嘴角抽了抽：“不看怎么缝？”
傅景栖将视线移到石头身上，抬手指了指他，虽没说话，意思却很明显。发布页LtXsfB点￠○㎡
石头连忙摆手：“我、我不会，也不敢......”
“他只学了点基础，还不会缝合伤口。”朱靖涵淡声道。
傅景栖深吸一口气：“就没有别的军医了？”
朱靖涵、石头，还有面前三个士兵，齐刷刷摇了头。
傅景栖扶额叹气，朱靖涵忍不住劝道：“医者眼中只有患者，你别想太多。再说，你来之前我都缝好几个了，只是包了纱布、穿了衣服，你没瞧见罢了。”
傅景栖沉默片刻，终是松了口：“那你缝吧。不过我得在旁边看着。”
朱靖涵被他逗笑：“说得好像我不让你看，你就会走似的。”她说着拿起针线，“好了，别耽误事。”
“我没有......”傅景栖低声辩解，语气却软了下来。
缝合完毕，朱靖涵刚要拿药膏涂抹，傅景栖眼疾手快地抢过药膏，丢给石头：“让他来，他就算不会缝合，涂药包扎总该会吧？”说完看向石头，“你去给他们涂药包扎，涵儿还要给另外两位缝合，别耽误了病情。”
朱靖涵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却还是依言转向另外两人。
总算忙完所有活计，朱靖涵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傅景栖连忙扶住她：“我带你回帐篷。”
朱靖涵困得眼皮打架，任由他扶着往外走，临走前不忘叮嘱伤兵们：“这几日别做剧烈运动，好好养伤。”又转头对傅景栖道，“伤兵营里能不能多添些炭火？这里太冷了，伤员们受不得寒。”
“放心，我这就让人送来。”傅景栖温声应着，揽着她走出帐篷。
夜风一吹，朱靖涵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傅景栖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护着她往自己的营帐方向走。
朱靖涵迷迷糊糊道：“我的帐篷在那边......”
傅景栖挑眉：“离我的帐篷太远了？”
朱靖涵脸颊微红：“离那么近做什么？我觉得那个位置挺好的。”
“不好。”傅景栖语气笃定，“你得离我近些才安心。我已经让人把你的帐篷迁到我旁边了。”
“可那边离军医帐近，方便......”
“石头那点本事，离再近也帮不上大忙，真有问题他自会来找你。”傅景栖不容置喙。
朱靖涵拗不过他，只好嘟囔道：“那行吧......”
朱靖涵的帐篷还在迁移安置，傅景栖便直接将她带回了自己的营帐。帘子落下，将帐外的寒气隔绝在外，烛火跳动着，映得帐内一片暖黄。桌上摆着简单的餐食，虽比行军路上的干粮精致些，比起京城的膳食却差了远。
“边境条件简陋，涵儿将就着吃点。”傅景栖帮她拉开凳凳，眼底带着几分歉意，“等天暖些，我得空去附近的河里抓两条鱼，给你炖汤喝。”
“不用这么麻烦。”朱靖涵坐下，看着桌上的热饭热菜，有些好奇，“怎么不是行军时的干粮了？”
“行军途中怕暴露踪迹，不能生火。”傅景栖解释道，“如今扎了营，炊事班有专门的地方生火做饭，总算能吃上热食了。快吃吧，忙了一下午，定是累坏了。”
朱靖涵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放进嘴里，边嚼边问：“对了，士兵们也吃这些吗？”
“都是一样的。”傅景栖点头，“只不过我们的吃食有人送进帐内，他们在自己的营帐里用饭罢了。”
朱靖涵听了，夹起一块炖得软糯的土豆放进他碗里：“你也快吃，别总看着我。”
傅景栖笑着将土豆吃掉，又给她夹了一筷子牛肉：“今日刚来，还没上前线，倒是你，一来就忙到这时候，得多吃些补打仗补。”
朱靖涵看着碗里的牛肉，心里暖暖的，低头小口吃着。帐内很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还有两人细微的咀嚼声。奔波数日的疲惫，仿佛都在这片刻的安宁里消散了些。
正吃着，帐帘被轻轻掀开，一个士兵躬身进来：“报告副帅，郡主的营帐已经安置好了。”
傅景栖“嗯”了一声，挥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士兵退下后，朱靖涵抬眼看他：“你吃饱了？”
“饱了。”傅景栖放下筷子，看着她碗里没剩多少的饭菜，温声道，“慢点吃，不急。吃完了我送你回帐休息。”
朱靖涵点点头，但还是加快了些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