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星羽瞥了眼水钟,对身旁二人道:“到休息时间了,让弟兄们散了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朱靖尧颔首,扬声道:“有序回营休息。”
“是!”将士们虽个个累得满头大汗,铠甲上沾着尘土,却依旧队列整齐地退出演武场。鲁苒跟在队伍末尾,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了架,回到自己的小帐篷,连卸甲的力气都没了,往床榻上一趴便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夜半时分,朱靖尧曾悄悄来过。见她睡得沉,眉头还微微蹙着,他便轻手轻脚帮她卸下沉重的铠甲,又小心翼翼将她翻身躺好,掖紧被角,确认她睡安稳了,才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另一边,傅景栖总算亲够了,眼底带着餍足的笑意。朱靖涵推了推他,脸颊微红:“时间不早了,我明日还要照看伤员,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傅景栖抬手,指尖轻轻捻了下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不舍地松开她,起身道:“那我走了,你也早些睡。”
“嗯。”朱靖涵点头,目送他掀帘离开,才抬手抚上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仍有些乱。
翌日一早,朱靖涵洗漱完毕便直奔乙字营。让人欣慰的是,昨日昏迷的伤员中,有两人醒了过来。她仔细为他们把过脉,虽脉象依旧虚弱,却比昨日平稳了许多,总算能松口气。
帐内又是一阵忙碌:该针灸的施针,该换药的换药,朱靖涵专注得忘了时间,转眼便近午时。
楚知意这才慢悠悠起身,想起昨日的事便一肚子火,气冲冲地往乙字营赶。
掀帘而入时,正看见朱靖涵弯腰给一个伤员换纱布,她当即扬声道:“喂,你给本郡主出来!”
朱靖涵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发布页LtXsfB点¢○㎡楚知意却不依不饶:“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抱歉,我现在很忙。”朱靖涵直起身,语气平静,“此处伤员需要静养,还请郡主不要大声喧哗。”
楚知意不屑地“呵”了一声:“给你留面子你偏不要,非要让这些人都知道,救他们命的军医,是个勾引男人的水性杨花之辈?”
“你胡说什么!”茉儿本就警惕地盯着她,闻言立刻护在朱靖涵身前,怒声道。
“放肆!”楚知意被一个丫鬟顶撞,怒火更盛,扬手便给了茉儿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茉儿被打得踉跄后退,险些摔倒。靖一眼疾手快,迅速上前接住她,将人护在身后,往后撤了几步。
朱靖涵心头一紧,快步走到茉儿身边,扶住她的肩膀:“茉儿,你没事吧?”
茉儿缩在靖一怀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她咬着唇,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眼圈红得厉害。
朱靖涵看向楚知意,眸色冷了几分:“你到底要做什么?!”
楚知意理直气壮:“为了个丫鬟,值得你这么紧张?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她是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教训。”朱靖涵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你没有资格动我的人。”
“打了便打了,难不成还要本郡主道歉?”楚知意嗤笑,“她也配?”
靖一将茉儿搂得更紧,心头涌上一阵无力的刺痛——自己空有一身武艺,在权势面前,竟连护着心爱之人不被欺负的权利都没有。
楚知意看着朱靖涵隐忍的模样,愈发得意,语气带着嘲讽:“我与傅哥哥五年前便相识,一起在草原上骑马,一起切磋箭术,情意岂是你能比的?你这种除了摆弄草药什么都不会的女人,拿什么跟我争?识相的就赶紧跟傅哥哥退婚,本郡主还能饶你一次。”
“这就是你打茉儿的理由?”朱靖涵忽然轻笑一声,眼神冷冽如冰,“若是我告诉你,你还真没资格动她呢?”
楚知意愣了下,换了副探究的眼神。
朱靖涵挺直脊背,一字一句道:“你以为只有你是郡主?我乃陛下亲封的康寿郡主,茉儿是太后娘娘亲赐的侍女。今日,你必须给茉儿道歉。”
“你骗谁呢?”楚知意一脸不屑,“你的下人都叫你‘小姐’,仗着自己会点医术,和北境消息闭塞,就感假扮郡主。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朱军医,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本郡主就不道歉,你能奈我何?”
朱靖涵眸色一凛,抬手便是一巴掌甩了过去,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直接让楚知意愣住了。
“啪!”
“这一巴掌,是还你打在茉儿脸上的。”她声音清冷,不等楚知意反应,反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打你对太后娘娘不敬。”
两巴掌落下,楚知意捂着脸,满眼不可置信地瞪着朱靖涵,仿佛没料到这个看似温和的女子竟真敢动手。
朱靖涵冷冷看着她:“还不走?非要留在这里打扰伤员休息?”
“你、你竟敢打我!”楚知意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傅哥哥绝不会喜欢你这种野蛮的女人!我要去告诉他!”
“尽管去,赶紧去!”朱靖涵指着帐门,“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要走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哼!”楚知意捂着脸,狼狈地转身就走。刚走出没几步,委屈便彻底涌了上来——从小到大,她何曾被人这样打过脸?
她一路哭着往主营帐跑,掀帘便直奔镇北王:“父王!”
楚留津正与傅景栖、朱靖尧等人商议战事,见女儿哭着闯进来,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怎么了意儿?”
“那个军医......她竟敢打我,还打我的脸......”楚知意扑到他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楚留津连忙扶着她的脸左右查看,见两边脸颊与往日一般白皙细腻,顿时皱紧眉头:“哪个军医?”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新来的姓朱的!”楚知意哭道,“她勾引傅哥哥就算了,还敢动手打我!女儿从小到大从没被人打过脸啊......”
傅景栖坐在一旁,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大致能猜到前因后果——昨日楚知意看到了他和朱靖涵亲近的场景,今日一早就去找朱靖涵的麻烦,才会被打。
朱靖尧皱眉,沉声为妹妹辩解:“涵儿不是惹事的人,此事定有误会。”
楚留津额头冒起冷汗,一边是哭泣的女儿,一边是五位将军探究的眼神,实在左右为难。但女儿被打终归是事实,他拍了拍楚知意的背,温声安抚:“意儿先别哭,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突然起冲突?”
楚知意抽噎着,含糊道:“我......我就是打了她的丫鬟一巴掌,她就......她就反手打了我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