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朱靖涵是被窗外隐约的喧闹声吵醒的。发布页LtXsfB点¢○㎡她迷迷糊糊地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抬手摸了摸额头,烧已经彻底退了,浑身轻快了不少。
翻了个身侧躺着,眼皮又开始打架,正想再赖会儿床,帐帘被轻轻掀开,莉儿端着铜盆走进来。
“小姐小姐,醒醒呀,今天是元宵节呢!”莉儿的声音里满是雀跃。
“嗯......”朱靖涵懒懒地应了一声,眼睛都没睁。
“炊事营今天煮了汤圆,是黑芝麻馅儿的!”莉儿凑到床边,故意把声音放得更亮,“闻着可香了,刚出锅的准能让您尝着第一口。”
“黑芝麻馅儿的?”朱靖涵缓缓睁开眼睛,困意消了大半——她从小就最馋这口,黑芝麻磨得细细的,混着绵白糖和猪油,咬开时滚烫的馅儿流出来,又香又甜。
莉儿笑着把她扶起来,拿过外衣替她披上:“可不嘛。”
“汤圆打来了吗?”朱靖涵急着问,眼睛亮晶晶的。
“正在煮呢,”莉儿拿起梳子替她梳头,动作轻柔地将长发理顺,“茉儿姐姐在炊事营守着呢,说要第一个给您盛回来,保准热乎。”
朱靖涵这才打着哈欠恍然道:“我说今早怎么没见茉儿,原来是为了我的汤圆跑一趟。多打些,你们也记得吃。”
“婢子当然记着,”莉儿梳着发辫,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俏皮,“小姐爱吃,婢子也爱吃呢,尤其是芝麻馅儿,甜津津的最对胃口。”
话音刚落,帐外就传来茉儿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帐帘被掀开,她拎着个食盒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小姐小姐,吃汤圆啦!”
朱靖涵眼睛一亮,只见莉儿已经接过食盒,从中端出一碗汤圆——白胖的糯米团子挤在青瓷碗里,裹着清亮的糖汁,个个圆滚滚、亮晶晶的,像浸在水里的玉珠子,瞧着就讨喜。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连忙拿起瓷勺,小心翼翼地舀起一颗,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又试探着咬开一个小口。滚烫的黑芝麻馅儿瞬间涌出来,混着绵密的白糖,香气直往鼻尖钻。朱靖涵眯着眼,小口小口地啜着,甜香在舌尖化开,暖融融的一路甜到心里。
正吃得欢,帐帘又被人掀开,傅景栖拎着个食盒走进来,刚要开口说“涵儿,我带了汤圆来”,就见她正捧着碗吃得眉眼弯弯,不由得笑了:“看来是我去晚了,涵儿已经吃上了。”
他将自己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时里面是另一碗汤圆,还冒着热气:“不过没关系,我陪涵儿一起吃。”
朱靖涵笑着点点头,又看向一旁的茉儿和莉儿:“你们也快去盛些来吃,今天元宵节,都尝尝鲜。”
“是。”两人笑着应下,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替他们放下了帐帘。
傅景栖在朱靖涵身边坐下,拿起勺子刚要舀起一颗汤圆往嘴里送,就被她伸手拦住了。“等一下。”
他疑惑地看向她,眼里带着询问。
朱靖涵指了指他勺里的汤圆,轻声道:“你先吹吹再吃,小心烫到舌头。”
傅景栖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依言将汤圆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才送进嘴里,边嚼边说:“多谢涵儿提醒,还是涵儿疼我。”
朱靖涵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碗里的,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往上扬——这汤圆甜,心里好像更甜些。
朱靖涵舀汤圆的勺子顿了顿,忽然抬起头,眼里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也正经起来:“对了,虽说今天是元宵节,营里该热闹,但巡防的人手可不能松懈。”她想起除夕那天的惊险,眉头微蹙,“除夕夜里就被北狄人钻了空子,吃了不小的亏,难保他们不会借着过节再故技重施。”
傅景栖见她一脸认真,伸手替她拂去嘴角沾着的一点芝麻屑,眼底带着赞许:“你想到的,我们自然早有安排。”他舀起一颗汤圆放进她碗里,语气从容,“何况,前些日子我已设法将巴图的主力引去了西边,他们要想绕回来与赫连靳汇合,至少得三天功夫。就算真来了,我也早已吩咐下去全城戒严,营里的将士们都卯着劲呢,他们敢来闹事,咱们就敢敞开了迎战。”
朱靖涵听他说得笃定,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期盼:“希望大哥能早点回来,他在外面查探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
傅景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掌心温热的触感让她安心:“放心,定会平安回来的。”
“但愿如此。”朱靖涵低下头,舀起汤圆慢慢吃着,心里默默祈祷。
两人吃完汤圆,傅景栖收拾了碗筷,回来就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进怀里。他让她靠在自己胸口,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依旧轻轻按揉着她的小腹,力道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
朱靖涵被他抱得脸颊发烫,轻轻推了推他:“其实已经没那么疼了,不用揉了。”
傅景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听话。揉一揉总归好些,暖乎。”
“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朱靖涵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板起脸。
“哦?涵儿此话何意?”傅景栖勾着唇角挑眉,明知故问,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你就是想抱着我,给我揉肚子不过是借口罢了。”朱靖涵戳穿他,语气里带着点小傲娇。
傅景栖低笑出声,索性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肌肤,带着点痒意。他顺势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涵儿太聪明了,一点都不好骗。”
朱靖涵被他蹭得忍不住笑,抬手捏住他的脸颊——他的脸轮廓分明,平日里瞧着硬朗帅气,此刻被她捏住,竟像面团似的微微变形。
她故意用了点劲,将他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气鼓鼓地说:“就知道占我便宜,看我不捏扁你。”
傅景栖却半点不生气,反而微微仰着头,任由她“蹂躏”,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他甚至故意配合地皱起眉,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涵儿饶命。”
“知道怕了?”朱靖涵挑眉,手上的力道松了些,“知错没?”
“知错。”傅景栖从善如流。
“知错就改。”
“不改。”傅景栖忽然凑近,眼底的笑意狡黠得像只偷腥的猫,“就不改,涵儿能奈我何?”
朱靖涵被他这无赖的样子气笑了,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那以后不许亲我。”
“我想亲,涵儿能抵挡得了?”傅景栖说着,就笑着往她脸上凑。
他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鼻梁高挺,睫毛纤长,连眼底的细碎光芒都看得一清二楚。
朱靖涵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手一软,竟忘了推开他。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她慌忙偏过脸,避开他的视线。
傅景栖趁机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一下,像羽毛落下般轻柔,却带着点得逞的笑意:“你看,这不就亲到了?”
“你威胁我。”朱靖涵气呼呼地瞪他,脸颊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我哪里威胁你了?”傅景栖故作无辜,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明明是涵儿自己没躲开。”
“你就是有!”
“好好好,算我有。”傅景栖见她真有点急了,连忙顺毛摸,语气却依旧带着点戏谑,“不过谁让涵儿说不许我亲呢?我这也是没办法,只好‘威胁’一下了,谁让我太想亲涵儿了呢?”
朱靖涵被他这直白的话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别过头,任由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帐内的炭火噼啪作响,将两人的笑声和低语轻轻裹住,暖融融的,像这元宵节里最甜的汤圆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