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主营帐的帘子又被陆续掀开,镇北王带着齐星羽走进来,紧随其后的是鲁洲,朱靖尧也扶着手臂跟在后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齐星羽一眼就瞧见他,忙走上前:“朱兄,你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怎么不在帐中静养?这军务商议也不急在一时。”
朱靖尧挺直脊背,活动了一下没受伤的右臂,笑道:“没那么娇贵,坐着听几句又不会有什么问题。总躺着反倒憋得慌,不如来听听前线的动静。”
另一边的伤兵营里,朱靖涵正仔细为最后两位士兵清创。银镊轻巧地夹出伤口深处的细小碎屑,她眉头微蹙,动作却稳如磐石,直到确认腐肉清理干净,才涂上药膏,用干净纱布细细缠好。
处理完这些,她又挨个查看前两天清创的伤员,掀开纱布检查愈合情况,该换药的换药,该调整药方的便在纸上记下,叮嘱石头按新方子抓药。
等这一切忙完,帐外的日头已经爬到了半空。伤兵营里不仅有前段时间中毒的士兵,还有些先前在战事中受伤的弟兄——他们恢复得不错,好些能自由活动的已经归队训练,只剩下几个伤势稍重的还在静养。朱靖涵又给这几位复诊了一遍,确认无碍后,才拍了拍石头的肩膀:“下午我就不来了,这边有什么处理不了的,或是伤口有异常的,就去我帐里找我。”
“好嘞!”石头响亮地应着,话语间满是跃跃欲试。朱靖涵不在,正好能让他拥有独立操练医术的机会——实践出真知,亲手处理过伤员,那些药理和手法才能真正刻进骨子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朱靖涵笑着点点头,转身走出甲字营帐。日头正盛,金灿灿的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虽是早春,寒气却已散了大半,远处的残雪一块块融化,露出底下湿润的黑土,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混着青草芽的清新气息。离午膳还有一小会儿,她站在帐外伸了个懒腰,忽然想往炊事营的方向走走。
这些天总让傅景栖给她打饭,今天难得忙完了,倒不如她去给他打一次,也让他尝尝被人惦记的滋味。
她慢悠悠地往炊事营走,刚到营区附近,就见靖铭带着几个士兵巡逻过来。靖铭见了她,连忙停下脚步拱手行礼:“郡主。”
“不必多礼,你们忙吧。”朱靖涵挥了挥手,笑着说,“我就是四处走走松快松快,顺便来看看午膳准备得怎么样了。”
说着,她走到一口正冒着热气的大锅旁。灶台后站着个年轻士兵,正抡着大铁勺翻炒锅里的菜,见忽然有位容貌清丽的女子凑过来,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手里的勺子都顿了顿。
他不用问也知道,这位定是那位医术高明的康寿郡主,连忙结结巴巴地开口:“郡、郡主,您今日怎么亲自来了?”
朱靖涵笑得温和,声音像山涧清泉般动听:“刚忙完,出来走走。想着快到午膳时间了,就过来看看。”
她的目光落在锅里翻滚的菜肴上——是爆炒的青菜,混着几块腊肉,油星滋滋作响,香气扑鼻。
年轻士兵被她的声音说得耳朵脖子都红透了,朱靖涵却没留意,只笑着问:“小哥,这菜还有多久能炒好啊?”
“快、快了!再翻几下就能出锅!”士兵连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又补充道,“郡主稍等,我这就先给您盛出来,保证是最先出锅的!”
“那多谢你了。”朱靖涵笑着点头,“我打两份,带走就行。”
士兵抬头看了看她,想的之前都是傅小将军来打饭,也是打两份带走,便问:“您是和傅小将军一起用膳吗?”不过他问的也多余,营中谁不知道傅小将军和康寿郡主是未婚夫妻。
“嗯。”朱靖涵坦然点头,眼里带着点笑意,“总让他给我打饭也挺不好意思的,今天我得空了,便来给他打一次。”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士兵凑过来,看着锅里的菜叹道:“哎呦,郡主真体贴!我家那口子要是有郡主一半贴心,我就烧高香了。”
这话刚落,就被旁边的炊事营长敲了一下后脑勺:“你可拉倒吧!人家姑娘要是真跟郡主一样好,能看上你这糙汉子?”
周围的士兵们顿时笑了起来,朱靖涵也忍不住捂唇轻笑,心里却悄悄想: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你们营长自己说的。
没一会儿,菜就炒好了。年轻士兵手脚麻利地用两个粗瓷碗盛好饭菜,又添了两个白面馒头,仔细装进食盒里递给她。朱靖涵道了谢,拎着食盒快步往主营帐的方向走,阳光洒在她身上,连脚步都带着轻快的节奏。
朱靖涵拎着食盒往自己的营帐走,路过主营帐时,见曹毅正守在帐外。她放慢脚步,上前问道:“他们还在商议军务?”
“是的郡主。”曹毅拱手回话,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帐内。
帐内的人其实早已听见了她的声音,曲婉仪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掀帘探头出来:“涵儿?你这是忙完了?”
朱靖涵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食盒:“嗯,伯母,刚从炊事营过来,打了两份饭菜,等言策一起吃。”
帐内的傅景栖听见这话,唇角忍不住偷偷勾起,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颇有些得意的味道。
曲婉仪笑着把她拉进帐内:“快进来坐,外面风大。”
朱靖涵一进帐,就见帐内满满当当都是人——傅晋城端坐主位,镇北王和齐星羽分坐两侧,鲁洲和朱靖尧挨着坐在一起,正齐刷刷地看向她。
她手里的食盒仿佛瞬间重了几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我就打了两份......早知道你们都在,就多带些了。”
话音刚落,朱靖尧就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酸溜溜的意味打趣:“哦?一份是你自己的,另一份自然是给你未婚夫的,就是没有你哥的......唉......”
“哎呀哥哥!”朱靖涵被他说得脸颊发烫,连忙放下食盒,凑到他身边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软糯,“你干嘛阴阳怪气的?”? ??????? . ????????